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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那天，整座城市被烤成了一只巨大的蒸笼。

她站在公司楼下等他，穿了一条黑色的超短裙。其实她平时不怎么穿这么短的，早上在衣柜前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鬼使神差地把它从最底层抽了出来。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风一吹，就往上跑。

他出来的时候，目光明显顿了一下。

“走吧。”她假装没看见，率先迈开步子。心里却在数：一、二、三——

“等一下。”

她回头，他站在原地没动，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你穿这个，”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不太安全。”

她歪了歪头，故意问：“哪里不安全？”

他没回答，只是脱下自己的薄外套，走过来，不由分说地系在她腰间。袖口在她腰侧打了一个结，他低头的时候，呼吸扫过她裸露的膝盖，烫得她差点往后退。

“这样就好。”他说。

声音很轻，但系外套的动作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他们并肩走在梧桐树影里，她的裙摆被外套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小腿。路上偶尔有风经过，把她的发梢吹到他肩上，他没有躲。

“你还没回答我。”她忽然开口。

“什么？”

“你觉得好看吗？”

他沉默了整整三秒。这三秒里，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比蝉鸣还响。

“好看。”他终于说，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所以不想让别人看。”

她没有再接话，只是悄悄把脚步放慢了一点，让这段路再长一些。

腰间的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裹着她，像是一个无声的、笨拙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