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在深夜,打开过和某个人的聊天记录?
往上翻,翻到某一天的某一句话。那句话旁边,有一个小小的、红色的感叹号,或者它只是一个孤零零的绿色气泡,发出去之后再无回音。
又或者,你在备忘录里写过一些永远不会发出去的消息。写的时候情绪翻涌,写完读了一遍,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最后只剩一个空白的页面,和心里那句“算了”。
我们这一生,说过很多话。有些话像呼吸一样自然,有些话排练了一百遍还是没说出口。
对着父母,那句“我爱你”在嘴边转了好几圈,最后还是变成了“钱够不够用”。
对着朋友,那句“那次你那样说,我其实挺难过的”咽了回去,换成了一句“哈哈没事,都过去了”。
对着那个曾经很喜欢很喜欢的人,有太多太多的话,被“算了”挡了回去。
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像一艘艘没有靠岸的船。在夜晚的海面上漂着,亮着灯,但永远到不了对岸。
我一直觉得,“没说出口”是一件很孤独的事。
因为那些话,是你最想被听见的部分。是你斟酌过的措辞,是你鼓了很久的勇气,是你把自尊心放低了一点又捡起来一点之后,才决定要说的话。但最后,你选择了沉默。
为什么?怕被拒绝,怕被误解,怕被觉得麻烦,怕说出口之后那个结果自己承受不了。于是算了。
可是啊,“算了”这两个字,骗得过别人,骗不过自己。那些没说出口的话,你以为时间久了就会消失。但它们不会。它们只是被你压在了心里的某个角落。在某一个失眠的深夜,在某一个喝了点酒的傍晚,在某一个听到一首老歌的瞬间——它们会涌上来,像潮水一样,漫过你精心修建的堤坝。
那时候你就会想,如果当初说出口了,会怎样?
我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前年母亲去世了。她跟我说,最后悔的不是什么大事,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她妈妈生前最喜欢穿一件枣红色的毛衣,她觉得那件毛衣很土,说了好几次“妈你别穿这件了”。后来她妈妈走了,她收拾遗物,把那件毛衣装进了自己行李箱里。她说:“我特别想告诉她,其实那件毛衣挺好看的。我当时只是随口一说,但我没告诉她,她穿什么都好看。这句话,她听不到了。”
她说完这句话,我们两个人都沉默了很久。
所以后来我慢慢学会了一件事——有些话,不能等。不是说出口一定会有好结果,不是说出口关系就一定会变好。但至少,不会在某个深夜,对着一个再也打不通的电话,想着那句永远也送达不了的话。
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里,藏着的其实是一颗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心。怕受伤,所以选择不出发。可是不出发,就不会到达。不伸手,就永远不会被握住。不开口,那个人就永远不知道,你在那些沉默的时刻,心里其实在说:“我在意你。”“我需要你。”“你别走。”
这些话,不丢人。
所以啊,如果你现在心里正好有一句话,犹豫了很久要不要说——跟父母说一句“我想你了”,跟朋友说一句“那次的事我还在意”,跟喜欢的人说一句“我对你不仅仅是朋友”。
也许可以试试。
不用挑什么完美的时机。因为永远不会有完美的时机。只有这一次,和错过的一次。就算结果不如你愿,至少你没有让那句话,变成一艘永远漂在海上的船。
说出口的,无论结果如何,都会靠岸。说不出口的,永远在海上。
你心里,有没有一句一直想说、但还没说出口的话?
如果想好了,就去说吧。
如果还没想好,可以先存在后台。我帮你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