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足球,和一个永远在哭的男孩子-恋爱阶段性总结(第四个月):
怎么写恋爱总结还有人催更的……趁着月底最后一天没啥事,那就写呗……不过如果你们不催更我可能就拖延症过去了,也不能写到第三篇……6月下旬开始贵阳好像就一直在下雨。气温20度,我穿着你的卫衣,袖子长得可以唱京剧,我很奇怪,也没见你比我高很多啊,怎么衣服这么大?这座城市好像完全没有夏天的自觉,倒是很符合我这个人——一个冷静、湿润、常年恒温20度的INTP。不像你。你永远是38度,是低烧,是不讲道理的热对流。这个月你开启了工作狂模式。飞行员嘛,我理解,天空才是你的正妻,我顶多算个妾。你的对话框里出现频率最高的词变成了“刚落地”和“又要飞了”。我依旧没能吃到小蛋糕,准异地恋变得更准了,而贵阳的雨一样精准地填满每个你不在的缝隙。不过我并不在意,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不在的日子,我英雄联盟疯狂上分,现在已经是钻一了。钻一!离大师就差临门一脚,这感觉就像饮料卡在自动售货机口子上,我蹲在下面仰着头等,脖子都酸了它就是不下来。你在天上飞,我在地上C,我们各忙各的,配合默契。说真的,还有比飞行员更适合网瘾少女的男朋友吗?他每次飞走都给我创造稳定的上分环境,这种无私奉献我记一辈子,感谢你不在,感谢异地恋,感谢你没有在我打团的时候突然打电话来说“宝宝我好想你”。网瘾少女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男人会走,但段位不会。段位只会掉,但那是我自己菜,不怪别人。这个月还发生了一件大事(不是世界杯——哦对,你爱C罗爱得死去活来,这个等下再说)是Team Falcons拿了Major冠军。说实话,我至今分不清CSGO里谁是匪谁是警,我也实在打不惯fps游戏,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一直不停的切枪,也不知道为啥一定要去那个位置放那个炸弹(设好了丢过去不行么,爆炸时间短一点不行么)。但这不妨碍我见证你为一个叫Niko的男人痛哭流涕。Niko,波黑人,步枪手,天才,同时也是“Major冠军”这个头衔的常年失意者。你跟我科普这些的时候,语气像在描述一个被命运反复捉弄的希腊悲剧英雄。你说他打了快十年,每次离冠军只差一步,每次都在最关键的时候输掉,每次都是“下次一定”。你是凌晨看的直播。我在睡觉,被你一连串的语音消息炸醒。打开手机,第一条是你狂吼“NIKO终于有Major了!!!!!”,第二条就开始有哭腔,第三条是更大声的哭腔大喊着我爱你(我也不知道你究竟在说爱我还是爱Niko,以及我有没有给你说过,尽量打字,我不喜欢听语音?)。第二天你来找我,眼睛都还是红的(到底哭了多久啊?好想看看我们分手你能不能哭到这个程度?),嗓子哑得像抽了二十年烟。你拉着我的手,用了四十分钟给我复盘Niko的职业生涯,从他出道讲到这次决赛,讲到动情处又开始眼眶泛红。我坐在那里,一边给你递纸巾,一边在心里默默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C罗,世界杯上跪地痛哭,暮年壮志未酬。Niko,万年陪跑,十年磨一剑才拿到第一个Major。你怎么就专门喜欢这种跟冠军失之交臂、差点要被命运活埋的人?你是什么体质,专门从人堆里挑“差一点先生”来爱?我问你,你吸着鼻子想了想,说:“因为逆袭的故事比较好看啊。如果一个人什么都有,赢了有什么意思?”就像C罗,他的最后一届世界杯了,你为了看他,低三下四跟领导请假。你在微信上给我直播你的请假心路历程,从“领导我今天有点不舒服”到“可能是食物中毒”到“我真的不行了”,措辞之恳切、演技之逼真,让我以为你命不久矣。你为了看C罗这么努力,你什么时候为了见我这么拼过?(你什么时候为了我换过班、请过假?我问你呢)好在C罗也争气,进了两个球。你坐在我家沙发上,看着屏幕上他奔跑庆祝的画面,眼眶肉眼可见地红了。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那种很安静的、眼眶蓄满水但死活不落下来的红。你咬着嘴唇,手指攥着沙发垫,好像场上进球的是你失散多年的亲人。那一刻,我第一反应是,又来了,第二反应是,觉得你居然有点可爱。搞得我一个冷血动物,好像也有点被你感染了。我居然开始觉得C罗确实有点帅。真的并不仅仅只是因为他的腹肌,下颌线,还有那种“老子就是要赢”的疯劲。完了,我被ENFP病毒感染了,症状是开始觉得足球运动员有吸引力。那是一个下雨的夜晚。贵阳的雨,淅淅沥沥,很适合窝在家里打游戏。我本来计划得很好:两把组排,一把海克斯大乱斗收尾,最多ow再打把快速,十二点睡觉,健康又充实。我确实也是这么做的,然后半夜11点半你发来消息:“宝宝,今晚有法国打挪威的比赛!我们去看!酒吧!我请客!”请注意这个逻辑链条。法国打挪威,你知道我最近有点喜欢哈兰德——金发碧眼,丑乖丑乖的,像一只被上帝不小心坐了一屁股的布偶猫——于是你的ENFP大脑瞬间得出结论:我喜欢哈兰德+有哈兰德的比赛=我必须凌晨去酒吧看球。我试图跟你讲道理:“这场不关乎出线,哈兰德不一定上。”ENFP的乐观主义,是一种值得敬畏的自然现象。就像贵阳的雨,你没法跟它讲道理,你只能带伞。你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海克斯(说真的如果打排位我估计就挂了,就没这么多事了),没心思和你辩论,就恍恍惚惚答应了,于是我去了。凌晨的酒吧,人声鼎沸,到处是酒精味和欢呼声,我真惊讶,平时不觉得有这么多贵阳人喜欢足球啊。然后我,一个社恐INTP,坐在角落,像一只被丢进洗衣机里的猫,灵魂和肉体处于半分离状态,小声的和你玩十五二十,喝着酒等到凌晨3点。法国4比1挪威,登贝莱那个黑小子进了3个,还摆耍帅的pose,全场结束的时候,哈兰德在替补席上裹着训练服,表情比我还不情愿。两打便宜的龙舌兰shot,几瓶难喝的科罗娜。你就歪在沙发上,头靠着我的肩膀,呼吸均匀,嘴唇微张,睡得像个孩子。下半场的哨声、呐喊声、法国队进球的欢呼声,都与你无关。你在梦里,可能在跟C罗和Niko一起喝啤酒。我坐在那里,被陌生人的狂欢包围,肩膀上是你沉甸甸的脑袋,手机上显示凌晨5点。那一刻我的心情,大概可以用一个词概括:想杀人。但我最终忍住了没杀你。因为你的脑袋很暖,因为你的鼻子很挺很好看,大概是因为你睡着了有均匀的呼吸声让我很安心。第二天我睡了整整大半天,醒来心率还是很快,胸闷头疼。你紧张坏了,围着我团团转,给我冲了一杯蜂蜜水,不知道你放了多少蜂蜜,甜到我怀疑你在腌渍我。我躺在床上看你忙前忙后,心里又暖又无语,你又变回了那个紧张兮兮的快乐小狗,端热水、煮粥、给我盖毯子,每隔个把小时问我“还难受吗”。你的表情,像极了做错事的狗子,眉毛耷拉下来,眼睛湿漉漉的。你是那种,会在我难过的时候陪在我身边的人。这很好。至于“难过是怎么来的”你别问。我发现,这种被你弄得又好气又好笑的时刻,恰恰是我最喜欢你的时候。你的无厘头,你的突发奇想,你的“宝宝,我们去干嘛干嘛吧”然后两小时后自己先睡着了——这些瞬间让我觉得,我这个恒温20度的世界,被你撞开了一扇窗,热风灌进来,乱糟糟的,但是很舒服。理性是我的出厂设置,而感性是你的默认模式。你会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电竞选手哭,会为了一个葡萄牙人的暮年红了眼眶,会凌晨发疯拉我去酒吧然后自己先睡着。而我,一个冷血动物,不理解但是尊重,有时候甚至居然也开始觉得这些东西不讨厌,甚至有点有趣。你把我拖进了你的世界——一个C罗会哭、Niko会赢、凌晨的酒吧有冷风、哈兰德不上场也没关系的世界。姐弟恋谈到第四个月。准异地恋。贵阳天天下雨,气温二十度。你还是那个感性,动不动就哭的快乐小狗,我还是那个沉迷电竞的冷血少女。我不知道你对我的热恋期滤镜还有多厚,也不知道哪天你会不会突然发现,哦,原来她不是高冷,她是真的社恐;原来她不是绝对理性,她是真的懒得动感情。虽然你为了C罗请假、换班,但却不愿意为了我换掉你初恋生日设的密码。虽然你永远临时通知我社交,还附带一句“人不多”然后到场十多个人。虽然你酒量差还爱喝,喝完爱刷漂亮妹妹跳舞,还给我说她们都没我好看然后继续刷。虽然你凌晨拉我去酒吧看哈兰德打姆巴佩结果哈兰德没上,姆巴佩没进,登贝莱倒是进了三个而你睡了半场。但你紧张兮兮给我量体温的傻样子,你看C罗眼含泪光的傻样子,你每次起飞前落地后雷打不动的报平安,你在我社恐发作时挡在我前面的背影,你用一句“别怕,我陪你一起社恐”,然后陪我孤零零的坐在角落。——这些加起来,让我这个冷血动物觉得,暖烘烘的,喜欢一个人是有道理的。雨还在下,阳台上的衣服晾了两天都没干。我的大师框还差最后那一口气,你的C罗还在踢,我的哈兰德不知道下一场还能不能晋级。一切好像在变好,又好像什么都没变。依旧还是连载的,仅你不可见的碎碎念。依旧感谢你这个月接住一个情绪不稳定、社恐、网瘾大、爱冷战、撒谎会往左上看但那是回忆不是撒谎的IN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