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两个人兜里连20块钱都掏不出来,这不是夸张,这是我们28岁的真实近况。
眼下的日子,糟糕到了极点。
未来的工作遥遥无期;恰逢他的母亲骤然生病,医药费与照料的压力猝不及防砸了过来。我们磕磕绊绊的坚持过了大半年,现在翻遍钱包、零钱账户,两个人浑身上下拼凑在一起,余额不足20块。没有存款兜底,没有亲友可以长久依靠,从前畅想的悠闲日常,一夜之间被焦虑和窘迫裹得密不透风。
现在的感情,好像早就变成了速食产品。
聊几天就能确定关系,闹一次别扭就果断分手;新鲜感上头时百般殷勤,生活一遇坎坷就转身逃离。大家习惯性权衡利弊,优先挑选轻松舒服的伴侣,只想分享高光时刻,没人愿意接住对方的狼狈与低谷。
“不合适就散,太累就分开”,成了当下很多人对待感情的常态。人人都在追求及时行乐,长久相守、患难与共,反倒成了格外稀缺的奢侈品。
其实心里不是没想过:“现在日子过得这么难,何必非要硬扛着在一起?”
“本来结婚就需要积蓄,如今失业加上家人患病,往后的苦日子一眼望不到头,分开各自轻松一点不好吗?”“现在大家谈恋爱都图舒心,没必要陪着对方熬看不到希望的苦日子。”放在浮躁的当下,大难临头选择分开,确实是最省力、最普遍的选择。
顺境里的陪伴从来不值钱,衣食无忧时的甜言蜜语,随便谁都可以张口就说。人人都能陪你吃香喝辣,却很少有人愿意陪你粗茶淡饭。快餐式的爱意来得快、去得更快,一点磨难,就足以轻易拆散一段关系。
兜里仅剩十几块的日子里,我们舍不得买零食、舍不得喝饮品,自己做饭节省生活开支;深夜焦虑失眠的时候,不用过多安慰的话语,一个拥抱就能抚平大半不安;他会默默包揽琐碎家务,尽全力缓解我的情绪压力,我也会陪着他梳理求职简历、宽慰他为家人身体紧绷的心。
我们不再追求浪漫的仪式感,没有鲜花礼物,没有聚餐约会,当下最踏实的浪漫,变成了一起搜集招聘岗位、一起盘算日常开销、一起互相打气:“再熬一阵子,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窘迫困住了我们的生活,有时候也会让我迷失过想要逃离,但是我却舍不得让他一个人承受。或许从一起能够面对生活中的意料之外的困境时,恋爱本质褪去光鲜的伪装,不用刻意逞强,不必隐瞒狼狈,我们把最脆弱、最狼狈的一面摊开在彼此面前,心甘情愿,彼此包容。
每个人都要想贪图安稳富足的生活,谁也不例外,但是好日子可以一起享受,烂日子自然也该并肩扛过去。工作丢了可以重新寻找,存款没了可以慢慢积攒,家人的病痛会慢慢好转,唯独真心相待、不离不弃的爱人,一旦错过,就很难再遇见。
在爱意泛滥却真心匮乏的时代,太多人把爱情当作消遣,把陪伴当作将就。
而我们选择了最笨拙、最漫长的相爱方式:富贵不相争,清贫不相离,苦难不撒手。
当下我们一无所有,只有紧紧依偎的彼此;可只要两个人同心同行,低谷总会走完,阴霾终会散去。
那些一起吃苦、一起煎熬、彼此治愈的日夜,终会成为往后婚姻里,最坚固温柔的底气。
往后长路漫漫,不求一路一帆风顺,只求身边始终如一。
快餐爱情随处可见,患难真情万里挑一。
我们没钱,但心意滚烫;前路迷茫,愿我们坚定不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