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多关于婚姻恋爱的文章都会拿出一组非常大的数据来营造出一个选择伴侣的时间窗口越来越小的局面。
例如每年推迟一岁的话,择偶范围就会缩小18%,35岁时的匹配率只有25岁时的三分之一左右,在30到38岁之间有83%的女人还在主动相亲。
在婚恋平台上出现的数字和自媒体文章中经常会出现这样的数据,并且还会加上妇联调查、社科院调研等头衔来作为依据。
可以查阅民政部、第七次人口普查和社科院发布的数据来获得相关的统计数据。本质就是平台内部分析日志得出的一个营销系数。
并不是全部是虚假的数据,但是不可以直接作为人口学上的客观结论来使用,在认识上容易产生偏差和负面影响。
可以用来检验的人口数据是第七次人口普查、历年的人口与就业统计年鉴等,能够更加真实地反映婚姻市场的状况。
根据第七次人口普查数据可知,我国男性的平均初婚年龄为29.38岁,女性为27.95岁,在与2010年相比较的时候都出现了明显的延迟。
到2025年的时候,男性的平均初婚年龄为30.4岁左右,女性则是28.6岁左右,有超过一半的人口在30岁以上才结婚。
25-29岁的人群中没有结婚的比例是百分之五十四点七零,三十到三十四岁的未婚率是百分之二十一点六七。在过去的三十年里,35-39岁妇女未嫁的比例增加了十多个百分比。
20到34岁未婚人口中,男性比女性多出两千四百多万。这才是婚姻市场最根本的限制因素。
并不是只有女方才会遇到剩下来的情况,在适婚年龄里男性数量比女性多,并且男性的择偶标准也偏低一些,因此就造成了城市的高学历女性找不到合适的伴侣。
谈到婚姻挤压的时候,并不能只关注到女性群体上,在农村地区中受到最大影响的是男性群体,乡村适婚性别比为116.19。
有些低资源的男性的并不是主动地去不结婚、不分居了,而是一下子就离开了婚恋市场,所以是被现实淘汰出来的,这跟把男人当作工具来使用的说法是可以相互证明的。
目前青年婚恋焦虑有社会调查作证。北师大的一份研究报告中显示七成以上的青年人受到传统观念所造成的婚姻、恋爱的压力。
有百分之五十七的年轻人被催婚、催生,在谈恋爱的时候,经济状况已经不作为首要因素来考虑了,而成为人们在结婚或生育选择上的主要因素之一。
有人用红娘机构的500个样本做了一个关于大龄女性的婚姻问题的研究,并且得出了一个总体上的结论。五百家样本本身就有很大的局限性。
该样本不等于所有的大龄未婚女人都愿意为高价位的红娘服务买单,这个人群是标准、圈层和心理预期都处于极端位置的小部分人。
第七次人口普查的数据可以证明,在35-39岁之间的女性中,有95.88%的人有过婚姻史,而真正处于择偶困境中的群体所占的比例远远小于人们想象的那样大。
35岁以上未婚女性的比例增长速度最快,但是总量仍然很小,并不能代表全部人群的情况。
第七次人口普查显示,35-49岁未婚女性为362.65万人,同年龄阶段未婚男性为1007.82万人,男性的未婚数大约是女性的三倍。
在30年的时间里,男女晚婚率差异缩小了很多,大龄未婚属于男女性同时出现的一种社会现象,并不是只有女性遇到困难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情况。
不管走进婚姻殿堂还是单身生活,都不能用“清醒认知”来贬低另一种生活方式的选择。
步入婚姻的人不需要带上“将就”的帽子;不结婚的人也不必依靠独立的人设来给自己加冕。
体面的本质并不是选择本身,而是在做出决定之前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并且考虑到经济储备、人际关系以及晚年的安排。
如果选择了婚姻的话,那么就要看到同龄人中男生多女生少的现象,并且要主动去寻找可以互相补充的人,这是出于对现实的一种理性的考虑,并不是因为妥协而低头。
如果选择单身的话,就要面对一个很长的养老期,在这期间内独居的女性可以达到22到30年左右的时间,并且要有足够的资金作为后盾。
单靠个人养老金账户是不能够覆盖到老年的开支的,要进行强制性储蓄,并且保持自己的谋生手段和人际关系。
有在夜晚可以打电话倾诉的人和事,并且建立起了多层次的安全保障体系之后,孤独一人生活的真正尊严也就有了保证。
很多婚恋内容的问题,并不是因为提出了婚恋困境,而是一开始就把商业营销产生的数据当成了社会客观运行的数据。
了解数据背后的来源、区分营销语言与官方统计数据之后,我们就可以摆脱焦虑的叙述方式来理性地看待婚姻恋爱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