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景桂医师回忆录-6
我和胡经鸿恋爱结婚后的幸福时光
刚到矿里的头几年,有空我们就经常上山玩。我们这些大学生原先都是从城市里来的,很少见到山。就是看到山,也只是远远地眺望,根本不可能与山为伍。到了七二一矿,这个矿就在大山沟里面,我们住的莲塘片,房前屋后都是山。
不用说,山上很美。除了有一棵棵的大小树木自由自在的站着,各种鸟儿鸣叫着飞来飞去。还有地上的灌木层,密密麻麻地从山脚排到山顶。没有树木的小河边平地,就是一片片的绿茵茵青草。随着季节不同,会开出来各种各样的小花,颜色有红、黄、绿、蓝、紫,我们也叫不出花的名字。
山上的树,飞过的鸟,地上的草,盛开的花,很美很美,富有诗情画意。我和胡经鸿的恋爱时光,大部分都是在山上树下、草地花间度过的。我当年在大学里当过播音员,受过训练。胡经鸿说,我的声音很甜美,像莺莺(一种鸟)叫。以后他私下里都叫我“莺莺”,所以我现在的网名就叫“莺莺”。
后来我们结婚了,上山就不是单纯的去观看风景了。而是为了家庭生活“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头一个必需,砍些小树拖回家作为燃料。当时矿里没有煤球供应,家家户户都是烧柴火。矿里有煤球供应那是七十年代末以后的事情。建矿初期的十多年里,矿里人都是自己上山砍柴烧。
我们当时砍柴的情景是这样的——先把小树砍倒,削去枝丫,拖到没有什么树的山坡上,将它滚下去。一段路一段路地滚,滚到马路上,然后扛回家。后来近处的小树砍光了,矿里会派出大卡车,把我们运到远一点的深山里,解决职工的砍柴问题。
胡经鸿身子很瘦,很灵巧,他在树缝里窜来窜去,专挑合适的树木下刀。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到的,认识好多树。会说哪些树只能当柴火,哪些树适合做家具,越说越有兴趣。因为我们结婚成家了,做些家具是必需的,比如凳子、桌子、橱子、柜子等。
胡经鸿认识树,我们砍树就有挑选,杂木之类不成材的小树就做柴火,大的适合做家具的木头,就运回去收起来晾干,准备做家具。以后我们还向当地老表买了很多樟木板,在有了房子的日子里,请人做了箱子、柜子、小方桌、小凳子。
在这里我要感谢一个人,他是山南工区的工人,名叫王裕泰。他会做木工活,我们家的箱子、桌子、柜子都是他做的。做箱子是买的樟木板,可惜以后我们调离七二一矿时,大号箱子、中号箱子,都放在江西的房子里没有带出来。
王裕泰家生活很艰苦,生有三个男孩。孩子的妈妈没有工作,养了一头猪。还干一些零工,比如筛沙子等。农民收割的时候还去捡一些粮食,自己种一些蔬菜,来维持这个家庭的生活。
后来我们住在同一栋房子里,有好几年,他是一个很好的邻居,善良老实,助人为乐。前几年他的三儿子来宁波看望我们,说他爸爸王裕泰因为中风已经去世,但妈妈还健在。他回去时胡经鸿叫我塞一些钱给他妈妈带去。
现在回想起当年在矿里时的生活,很是留恋。我们邻里之间的关系十分亲密,相互帮助。记得很清楚的是住在莲塘,从一间房子换到一间半房子的时候(必须搬到另一栋房子里去)。第二天就要过年,当时人们的习惯就是在新房子里过年。
可不巧只有我一个人在家里头,胡经鸿那天在医院做手术,给患者开刀,没有回来。左右上下的邻居听说我要搬家,他们都来了。叫我当指挥官,三下五除二,很短时间就搬好了家。胡经鸿做完手术下班后回来都找不到家门了。真是太幸福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