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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竹马是恋爱脑-第1章 凌晨两点的便利店

  • 2026-08-23 19:31:42
我的竹马是恋爱脑-第1章 凌晨两点的便利店

凌晨两点,便利店只剩一盏灯。陆时衍推门进来时,手里还攥着联姻对象的照片,他刚结束一场被安排的相亲。而我,正往购物篮里放第三盒金枪鱼三明治。手机壳背面,贴着我们的高中毕业合照。一小时前,我还坐在陆氏大厦二十七层的工位上,听着对面那张比我年轻五岁的脸,说出今晚第七句"你配吗"。"姜黎姐,你别怪我说话直。"新来的实习生抱着文件夹,笑得天真又锋利,"陆氏招人看的是能力,可全公司都知道,你是靠陆总的关系进来的。你占着这个工位,就是对别人的不公平。"

我没有抬头,只是把手里那份改完的报表轻轻推过去。"你说得对。"我说,"所以这份报表我改完了,你重新核对一遍,明天晨会要用。"她愣住了。大概没想到"走后门的关系户"会是这个反应,不哭、不闹、不辩解,甚至把最脏的活接过来,做得滴水不漏。办公室安静了三秒。然后她踩着高跟鞋走了,门摔得震天响。我盯着那扇门看了两秒,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十年了,这样的话我听了十年,从"她配不上陆家"到"她配不上陆氏",换了无数张脸,台词一个字没变过。我低头,继续处理邮件。

收件箱最上面那封,来自一个我私人账户才用得上的域名。【关于收购启辰科技的最终报价,请确认:18.6亿。】我划掉了。启辰科技,一家做物联网芯片的中游公司,三个月前主动递来的橄榄枝。技术不错,创始人不错,就是财报里藏着一笔对赌烂账,我让人查了,三个月内就会爆雷。十八点六亿,买一个雷。当我是冤大头呢。我把邮件拖进回收站,起身关灯。电梯下到一楼的时候,我摸了摸衣领。

领口内侧,坠着一枚银色的吊坠。那是一条旧手链改的,链子早就磨得不成样子了,我把它缠了两圈,挂在了脖子上。没人知道它在我这里。除了那个人。……算了。便利店在公寓楼下,二十四小时亮着灯,像个不睡觉的守夜人。我推门进去,冷气扑了满脸,货架最里层还剩最后一排金枪鱼三明治,我拿了三盒。三盒。十年了,这个数字没变过。第一天住进这个小区的时候,我加班到凌晨,饥肠辘辘地走进这家店,拿了三盒。为什么是三盒?因为我以为他会来。而那个人,今天也确实来了。玻璃门"叮"地一声响。

我抬起头。陆时衍就站在门口,白衬衫的领口松了两颗扣子,袖口挽到手肘,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他手里攥着一张照片,边缘已经被他捏出了褶。他今晚去相亲了。我知道。他上车前给我发了条消息,"黎黎,今晚加班,别等我。"可我下班的路上,看见那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城南那家日料店门口。相亲对象是林家的大小姐,林晚。照片我见过,漂亮,高挑,家世好,是陆父眼里的"门当户对"。他捏着那张照片,站在门口看了我三秒。然后他走进来,伸手,把我手里那盒金枪鱼三明治抽走了。

"陆时衍。"我叫他全名,把剩下两盒护在怀里,"你干什么?""饿了。"他言简意赅,拆开包装就咬了一口,腮帮子鼓起来,含糊不清地说,"加班加到胃疼,吃这个刚好。""你那是加班吗?"我盯着他,慢吞吞地说,"你那是相亲。"他咬三明治的动作顿住了。夜风从门口灌进来,便利店暖黄的灯光下,他喉结滚了滚,最后说:"嗯,相了。""怎么样?""不怎么样。"他低着头,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三明治被他捏得变了形。我没忍住,笑了。

"陆时衍,"我走过去,把货架上的胃药拿下来,放到他手里,"喝了酒就吃三明治,你明天早上别哭。"他低头看着那盒胃药,沉默了好一会儿。"你怎么知道,""你上车前给我发的消息里,错别字比平时多。"我打断他,"你只有喝了酒才会打错字。"他愣了一下,然后别过头去,耳朵尖一点一点红了。"……啰嗦。"结账的时候,他抢在我前面扫码,连同我手里的三明治和那盒胃药一起付了。收银的小姑娘看看他,又看看我,眼睛亮晶晶的。"先生,女朋友啊?""不是。"我抢先说。

"邻居。"陆时衍顿了顿,补了一句。小姑娘看看我,又看看他,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最后憋出一句:"……哦,邻居。"我拎着袋子出门,夜风一下子灌进来。陆时衍跟在我后面,脚步声不远不近,恰好和我差半步。这条路,我们走了十年。从高中放学后的自行车后座,到大学时校门口那家奶茶店,再到后来我搬进这个小区,住进他对面的那栋楼,中间隔着一扇窗,窗台上摆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的绿萝。"陆时衍。""嗯?""林晚漂亮吗?"他脚步停了一下,然后说:"没你好看。"

我脚下一滑,差点被台阶绊倒。"……你酒量真的不行。"我扶住墙,耳根有点发热,"喝了酒什么话都敢说。""我没喝多。"他站在台阶下,仰头看我,路灯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我说的是实话。"我沉默了。他也没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进单元楼,电梯叮咚一声,到了他住的楼层。"到了。"他说。"嗯,晚安。""黎黎。"我回头。他站在电梯口,白衬衫的领口被夜风掀起一角。楼道里的声控灯暗了一瞬,又亮起来,照见他半张脸,酒气上了头,他的眼睛有些发红,却直直地看着我。

"黎黎,"他说,"我不想去相亲。"楼道里安静得能听见灯丝嗡鸣。"陆伯父,""他们让我娶别人。"他打断我,声音有些哑,"黎黎,他们说,门当户对。"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十年来,他第一次在我面前说"不"字。电梯门缓缓合上,他伸手挡住,又看着我,像是想说什么,却最终只说了句:"早点睡。"门关上了。我站在走廊里,攥紧了手里的袋子。塑料提手勒进掌心,我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没有呼吸。我低头。衣领里,那枚银色吊坠滑了出来,在灯光下晃了晃。

旧手链磨得发亮的那一环,就贴在我锁骨上,安安静静的。就像十年前,他站在校门口的雨里,把这条手链塞进我手里时说的那句话,"姜黎,你要一直戴着。等你有一天不需要它了,就把它还给我。"我没还。我把它挂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藏了十年。电梯"叮"地一声,门又开了。我抬起头。陆时衍站在里面,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像是想了很久才下的决定,递过来的时候,手还有点抖。"……蜂蜜水。"他说,"你明天不是要晨会吗,喝了早点睡。"我接过保温杯,指尖碰到他的,温热的。

他转身,电梯门合上。我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忽然觉得,这十年,好像也不是我一个人在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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