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对谈双方介绍:
好菜(以下简称“菜”),本公众号写手,刚刚毕业投入工作,刚刚失恋慢慢走出,亲密关系研究者,八卦消息集散地,自诩纯爱主义战士,相信长期的爱是世界的答案。
墨墨(以下简称“墨”),我的发小,业余诗人,情场高手,风流浪子,最近回头了,婚礼筹备中。体验派文艺青年,大部分时候秉持just4fun信念,相信短期主义感情观。
阅前提醒:由于大语言模型的语音转文字依然残存父权制本位,所有的第三人称代词全部变成了“他”,但其实理论上大部分指涉应该都是女生。但由于本次聊天过长,一个一个编辑可能耗时过久,而一键替换成“她”会导致出现“她妈的”之类奇怪的问题,所以就不改了,全文统一用“他”。
菜:OK,那我开始录音了。各位读者朋友好,首先简短介绍一下为什么会有这期对谈。其实也是我和墨墨的人生都到了一个新的阶段,然后当然这个公众号也要到一个新的阶段了。就是我相信创作者还是要随着自己的生活状态的变化来及时更新自己的创作内容嘛。然后呢这个号本身也是一个情感博主账号,虽然也会经常发奇怪的东西,但主要还是情感内容吧,所以我和墨在感情观念上又是比较,不同的两类人。所以我觉得请他来,而且我们足够熟悉,讲话比较,口无遮拦哈哈,就聊这种问题也不会太有芥蒂,所以在这个时候做这样一期还挺好的。你,自我介绍一下。
墨:好菜的杂货铺的各位读者朋友大家好,我是墨墨,好菜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
菜:你给我正经一点。
墨:好好好,正经一点。放点音乐?而且我刚看你冰箱一点酒都没有啊。
菜:这是录音大哥,一会儿收的全是歌的声音。而且冰箱里有酒啊。
墨:大哥谁没事儿喝白酒啊。
菜:你还知道啊!你当心你酒后胡言乱语被播送给读者朋友。
墨:没事我审核的时候会删掉的。
菜:我保证这篇录音出来除了脏话会消音之外会原封不动一个字一个字地被转录和发布的。
墨:这么绝情,那我得认真一点了。我本来以为是纯照着我俩日常聊天的方式闲聊来着,都准备好大放厥词了。
菜:当然也是,但咱俩聊天什么时候这么密集地聊正经事。还是要稍微正常一点。
墨:行,听你的。你这个相机也是音响?我拿这个放吧,离麦远一点,听点歌比较有利于我放松,不然一会儿我讲话卡壳。
菜:你会卡壳?真的吗,我不信。你撩妹的时候那骚话不还是猪八戒戴胸罩一套又一套的。
墨:那不一样,那都是玩玩,我对你很认真的。
菜:好了停止你的油嘴滑舌,别废话了,半天了还没开场。OK今天我和他各自准备了一系列问对方的问题,我们事先都没有给对方看过,所以就是完全开盲盒。主要也是考虑到我俩都算是文字工作者,提前有所准备的话很多问题的回答可能就不是特别真心,所以做一个开盲盒。
墨:确实,终于有个机会当众揭你短了,我苦思冥想好久才想出来这些问题,报二十年之仇啊,婚礼我都不管了。
菜:你得了吧,你那婚礼自从甩给我之后你天天就和新娘腻歪去了。而且你平常怼我还少吗?
墨:我认真的啊,这问题还是很犀利的,你要不想回答我们随时跳过或者中断都可以。
菜:没事,都过去了,你问就行。
Part 1 失恋33天
墨:所以你们分手到底是什么原因。
菜:异地啊。
墨:不可能,我不信。要是这个原因你就不会在一起。你和小玉不也是异地分的,你明知道就不会再来一次。
菜:我就不能恋爱脑发作热恋期不管不顾吗?
墨:你不是这样的人。老实交代。
菜:行行行,确实不是。但,我一会儿结束了可以私下告诉你,这里不行。这是两个人的事情,我首先不希望太多人知道,其次牵扯到他的事情还得请他来审核内容,人家最近上班忙着呢没事别去给人添堵。
墨:哇,这么偏心,你明目张胆胳膊肘往外拐啊。我作为受访人都没有审核编辑权,他人不在这都有。
菜:这跟胳膊肘没关系,第一这是写作伦理要求,涉及他的事实内容当然需要他本人审核,而且我前面警告过你你要对你说的话负责的,有录音为证啊。
墨:那你总得告诉我你分手的具体原因,让我这个情场神医帮你诊断一下。你要是怕录音你可以现在趴在我耳朵旁边跟我悄悄说。
菜:你得了吧,你那个造谣和传播谣言的速度,回头跟你说了马上你们小半个学校的人都要知道了,到时候我的八卦满天飞。而且你们还是一个学校的,回头你别误伤他。
墨:何止是误伤,我简直要恶意中伤他。
菜:你(粗口消音)有毛病吧,图什么啊。
墨:我不管,虽然人我没见过,但你的前任就是我的敌人,我的仇人,我在这个世界上最恨的人。
菜:按你这个逻辑我得一个人对付你那一个连的前女友,一人一口唾沫也够淹死我的了。这么豪横那你去恶意中伤小玉去。哦,跟各位读者朋友解释一下,小玉是我前前任,也是一个学校的,他和墨墨也是好朋友。
墨:那不一样,和那些女生也没太认真。而且小玉还是很不一样的。你俩分手的时候我看你活蹦乱跳的,这次你消沉了这么久,肯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菜:废话,那次我提分手这次我被提分手,肯定这次会受到影响更大啊。这种事情,投入越多反噬越大。
墨:你还有被甩的一天。但我印象没错的话这次比较突然?我感觉那天你突然回家告诉我分手了。
菜:是有点,但也还好。也不是突然,就是我感觉到了那个相处的状态里他的不开心,但是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在这个意义上确实蛮突然的。当然现在我知道了,虽然我有点,不是很能理解,但无论我理解与否我只能尊重并接受。
墨:你不能理解他这件事情本身就很说明问题了,可能你们思考问题的方式本身就是不一样。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
菜:我不知道。
墨:那你告诉我除了你俩之外还有谁知道。
菜:我想想,我完全说了实话的,除了两位大人应该就一位朋友吧,其他的我基本都糊弄过去了。
墨:好家伙,咱爸妈就算了,还有别的朋友。我要吃醋了,我不是你最疼爱的人了。
菜:不是,首先还是那句话,我一告诉你回头你一学校的人都知道了,我真的很烦这种事情被两个人之外的人知道。何况这是两个人之间的隐私,你们知道不知道又没有意义。
墨:这年头大家不就是喜欢吃瓜,而且你这次对谈本质上就是贩卖隐私啊。我敢保证如果是我看到这期推送的标题肯定是抱着想看你出糗或者至少吃瓜的心理点开的。
菜:少拿你那小人之心度我读者朋友的君子之腹,谁都跟你一样花花肠子一大堆。
墨:我怎么还被辱骂了,受不了了。你一天天的外面受气了想起来回家打小媳妇。
菜:不儿,何意味啊。这是基本的对当事人隐私的保护好吧。
墨:何必这么护着一个不知道心地如何的已经断了联系的人。我当时就跟你说过吧,看他公众号的文字风格你俩就不是一路人,何况虽然我知道这对你没什么影响,但哪有人答辩前一天跑出来搞你心态的。
菜:首先是对人的基本尊重。其次我觉得你没必要把人家想得那么坏,你对他的判断只是基于文字的话是显然失真的,而且马后炮也没有意义。答辩那次也是我自讨没趣,主要也是我理解错了一句话的意思,完全是我的问题。
墨:你不觉得你这个时候装得这么大度显得有些长厚近似伪吗?
菜:君子论迹不论心。不管我心里到底是怎么样想的,表现出来的得好。再说了小小硕士论文毕业答辩不是没有任何问题的顺利通过了,虽然直接导致我签证出问题了,嗐,再说吧。
墨:你可说呢。要是早几天或者晚几天我就真的要担心你的精神状态了,正好卡在答辩关口我反而不担心了。你反正只要有工作或者正事顶着就不会真正出问题,工作狂一枚。
菜:是,正好有一个巨大的事情需要我倾注全部的注意力当然是好事。
墨:如果从那天开始算都一个多月了。
菜:是,我看一眼日历,33天,笑死,我以前还蛮喜欢《失恋33天》的,当然严格来说肯定要更久了。哦对了,给各位读者朋友播报一下,现在是北京时间8月16日。这篇能正式发出来就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去了。
墨:所以呢,该吃吃该喝喝,何必挂念。真要挂念不如去求复合。
菜:首先我从不回头看,其次我又不是你,一分手提起裤子就去下一个目标了。不是有个说法说养成一个习惯需要一百天吗?我觉得你爱一个人会加速这个过程。当然也是因为这段时间我的注意力大部分,至少相当多的一部分是放在他身上的,就会有很多习惯被保留了下来,但是你想让这些习惯消失又要等待另外一笔时间,急也没用,越急记忆越明确,只能放下之后慢慢来把他们都忘掉。
墨:我以为你会和对待小玉一样把你们相处的痕迹都清理了。
菜:我答应过他一个事情,所以做不到。
墨:那你不还是会被这些东西突然提醒。
菜:是。我记得我有一天大晚上的想问你你求婚的事情,我直接在微信搜索栏里搜了求婚,然后蹦出来的第一个对话框是我和他的,第二个是我和你的。我没点开看就突然想起来那段话上下文是什么了,然后就突然崩溃了。就是那天我直接卸载重装了一遍微信,把所有聊天记录都清掉了。特别逗,我昨天还在改论文,然后我找了半天一堆文件的记录都没了,最后麻烦coauthor们一个一个重新发给我。
墨:能把这个当笑话讲那确实说明你好多了。
菜:毕竟也过去一段时间了,当然这个情绪还在,慢慢来吧,一点一点消化了只能。我最近偶尔还会梦到他。昨天我在那听歌,陈粒的《留下》,有一句歌词是“爱情留下了拖鞋”,突然想到我从他那里搬出来的时候落下一双拖鞋。就都是这些小事的刺激,反而需要时间。
墨:我是觉得你主要在想念那个本来以为会发生的以后。
菜:其实分不太开。失恋里很大的一块,当然首先是对生活习惯的冲击,就是你习惯了一个存在之后突然抽掉他,会很无所适从,何况还有他留下的各种痕迹。当然也是失去一整套预期。比如看到一件事会顺手想到以后可以一起做,我那天逛楼下商场,发现要新开一家卖小汽车模型的店,就会下意识想到他。因为本来这个事情我的兴趣就一般,但习惯了考虑他的感受。或者安排接下来的生活时,也已经习惯把另一个人算进去。分手以后这些预期也不会立刻消失,到了原来想象的那个时间点,他还是会提醒你,只是原来要一起做这件事的人已经不在了。
墨:你这是项目突然撤项导致的沉没成本和未来现金流一起归零。
菜:人又不是项目。项目取消可以复盘,但感情里有些原因就算知道了,也不一定能想通。而且这肯定不是一个升级打怪的过程,不能靠经验总结去想怎么应付下一个人。人和人之间是完全不一样的。我做研究的时候总想给事情找到一个完整的机制解释,可这件事我可能确实只能接受解释不完整。
墨:所以你难过的不只是人,也包括原来想象的那套生活。
菜:我也没打算逼自己马上忘掉。只是脑子知道关系结束,很多习惯还没反应过来。搜索框之类的,这些东西的反应都比人慢。
墨:科技进步还把伤心做得更精准了。以前睹物思人,现在软件按关键词主动推送,服务非常到位。
菜:你正经不过两句话。
墨:后面也很正经。那你现在还有复合的想法之类的吗?
菜:没,我从不回头看,过去就过去了。难过和期待是两件事。我可以仍然为这段关系结束难过,但复合也不解决难过,更不能因为我难过就不尊重他的决定。我从来也不信破镜重圆那一套,这条裂痕会在以后再被翻出来,诱发新的裂痕,最后让两个人的关系变成一堆玻璃渣子。
墨:你倒是决绝。那你觉得什么时候算真的走出来了?
菜:可能有一天想起他就只是想起,不会改变当时的心绪。真到那一天可能自己都不会注意到吧。
墨:行,也别赶deadline。
菜:没人请你催进度。反正现在至少能心平气和地把他讲出来了。
墨:挺好的,慢慢来咯。你俩现在什么状况?
菜:就,君子之交吧。
墨:我以为他会抓着你,不是缠着你的意思,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感觉他不会轻易放过你,也不对。就是感觉你总有一天会出现在他公众号的受访人名单里。
菜:当然不会。首先我要捍卫我的工作和生活之间的边界,坚决抵触和各种意义上的同行谈恋爱或者合伙工作,这很可怕。
墨:也不是这个意思。说得直白一点你还是很有利用价值的,对他来说。我以为你们会因此保持联系。
菜:你怎么老是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好了,这种只有他本人知道的问题你回学校了自己问他去。
墨:行行行,不让我说坏话我就不说了。但你得知恩图报啊,要不是刚失恋那段时间我一直陪着你你哪能恢复这么快。
菜:知道了,这不是正在给您的婚礼当牛做马吗大爷。但确实得感谢你,友情是良药。而且也确实这段时间自己的生活也比较忙,上班学琴恢复锻炼,时间占得比较满,也没太多时间反刍这些事。
墨:咱俩不只是友谊的程度了吧,除了我爸和咱爸咱妈还有嘉嘉,你也是我的家人,你还是我的葬礼主持人呢。要不是主持人嘉嘉那边找了人安排,这婚礼主持人的位置也是你的。
菜:好了别给我找事儿了,停止肉麻。哦,这是个我俩之间的君子协定,跟各位读者朋友解释一下,意思就是我俩谁先走了另一位就是对方的葬礼主持人。当然,你要是还在坚持每天饮酒那不出意外大概率我确实要给你主持葬礼了。到时候我要把你开裆裤照片挂在灵堂里。
墨:你挂啊,有本事你拿那张照片当这期推送封面。
菜:你自己说得啊,不能后悔。
墨:我当然不后悔,只要能过审核,你爱放什么放什么,你把裆打开的部分放大当封面都行。
菜:(粗口消音),还真是。
墨:想不到吧,审核还可以这么用。
菜:行行行,你赢了,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一边庆幸一边倒霉。
墨:我觉得凭借咱俩的交情,你大概率之后谈的或者结婚的对象还得让我三分。
菜:我觉得不光是咱俩之间吧,本来友情和爱情都只是亲密关系的表现形式而已,本身也不应该分个高低。
墨:那对你来说友情和爱情的区别是什么呢?
菜:专一,爱情在爱情的尺度上是排他,但友情在友情的尺度上是开放的。
墨:那如果你以后对象觉得咱俩太亲密,要你跟我保持距离呢?有一说一嘉嘉一直很磕咱俩。
菜:那得看具体是什么边界。对方真觉得不舒服可以谈,但我不会因为进入爱情,就把既有的友情自动降级。很多时候一谈恋爱就把朋友自动降级,好像爱情天然应该占据所有亲密关系的第一位,我不接受这个排序。
墨:侯门一入深如海,从此墨墨是路人。你看,悼词我都替自己写好了。
菜:你不是深似海,你是水鬼,隔三差五就来缠我。我的意思是爱情的排他性只发生在双方约定的范围内,不能扩张成对一个人全部情感资源的垄断。伴侣很重要,朋友和家人不能成为恋爱关系切割完亲密关系之后的边角料。
墨:所以友情爱情不分高低,其实还是分工不同。
菜:也不完全是功能性地差异吧。直观上爱情会多一些共同生活、身体亲密和排他的承诺,但不能因为功能不同就排座次。你要是结个婚就把我从人生里直接注销,我就在婚礼现场拉横幅。
墨:放心,你永远在我心中,有一席之地。
菜:你再说话大喘气。
墨:笑死。突然感觉中文还挺麻烦,“爱”说重了像求婚,“喜欢”说轻了像给朋友圈点赞,“朋友”又能把很多不一样的东西都装进去。咱俩认识这么久,用哪一个词都不太准。
菜:你今天怎么回事,偷偷喝了?
墨:没有,婚前脆弱期。你别录这一段。
菜:晚了,原封不动。
墨:感觉你对爱情的理解听起来是占有欲,快来占有我吧好菜哥哥。
菜:滚。也不是占有欲,至少不完全是。我当然放心我的伴侣和他的朋友们玩耍,只是不能接受他出轨而已。我觉得这是底线吧。
墨:你还是too young too naïve。有点太保守了,感觉是上个世纪性压抑时代大家要遵守的教条。
菜:我相信也是本世纪大家需要的美德。
墨:这有点太反人性了你不觉得吗?
菜:那怎么了?婚姻是违反人性的制度,让人忘却贪婪抵抗孤独。
墨:要求有点太高了我是觉得。
菜:这种事情当然宁缺毋滥。当然我也不是反对大家,额,在你情我愿的前提下解决一下生理需求。但这毕竟是缓兵之计。如果你期望获得一段长久的关系,当然需要用心付出,然后保持双向关系的一个良性循环。
墨:约炮两个字这么烫嘴啊。我一直感觉你有点太强调,未来的稳定,或者一种责任感了。
Part 2 恋爱没必要超过33天
菜:我觉得这是一种前提?老人家不是常说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当然我相信婚姻制度是不合理的,借用李银河老师的观点,婚姻终将消亡,这一点我是相信的。但是稳定的亲密关系需要的那种责任感还是需要的,不然很容易断裂掉。
墨:问题是为什么一定要追求稳定呢?当然我不是说不以稳定为目的。但问题是大部分时候,我被你的人格魅力也好或者怎样也好吸引了,对你有了喜欢的情绪,不代表就要稳定的发展下去。或者说稳定下去要吃的条件比起本身人格上的互相吸引之外还有很多因素。
菜:我同意,但是我觉得还是得上来摆正态度认真起来吧。
墨:不一定。我觉得其实,其实人是很容易喜欢上别人,或者被别人吸引到的,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的。但是吸引到之后能不能一起走下去的那些因素,不是我们在作为朋友的阶段就能了解的。所以不如多试试,不合适就随时换。
菜:所以你是抱着这个心态才比较快速地去换对象的。
墨:对啊,多筛选,少内耗。
菜:也不是内耗吧。我总觉得我认准一个人之后,如果有些不协调的非原则性问题,其实我的原则差不多也就不能侮辱我的父母亲友以及不能出轨,对我来说其他的都是小事情。那些小问题,吃饭吧唧嘴啊或者衣服要怎么收纳归类,都可以改,对我来说都无所谓的事情。
墨:我只会觉得吃饭不让人吧唧嘴或者斤斤计较衣服放在哪里的人事多。或者说恰恰是这些小事更重要一些。就跟吃不到一个碗里的人也很难在一起吧,虽然听上去也不是什么大事,但真的这样生活下去是很痛苦的。要我说恋爱就没必要超过33天,你该知道的33天足够你了解了。
菜:那33天后还剩下什么呢?
墨:33天后就是生活本身了。当然名义上肯定还是在恋爱的,但是那些感情上的事情会收缩回生活本身,说得糙一点,过日子阶段了。如果一个多月还会让你犹豫要不要往下走,那趁早分了吧。
菜:感觉会冤枉很多人,浪费掉很多可能性。
墨:茫茫人海中只有我唯一之灵魂伴侣。而且只有接触过很多人才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觉得你也是吃了恋爱谈太少的亏。别扯你那些研究对象,这种事情自己都想不清楚的话是不会知道的。你也该有的时候玩一玩。
菜:等一下,你前面那个三十三天我还是没弄明白。前三十三天看到的很可能只是两个人最会表演的版本。热恋期谁不能秒回消息、精心打扮、情绪稳定?真正难的部分往往是三个月、半年以后才出现。
墨:表演也有信息。一个人想把最好的样子演给你看,他选择演什么、能演多久、演砸了以后怎么收场,都是信息。我说三十三天,是别无限期地把“再看看”当成不作决定的借口。
菜:那我同意应该尽早问一些具体问题。钱怎么花,时间怎么分,愿不愿意公开,和其他人的暧昧边界,未来想在哪个城市,跟父母怎么相处、让父母管到什么程度,吵架以后怎么处理。这些都比两个人mbti合不合重要。
墨:还有性生活。这么关键的事情为什么每次都要等我补充?你谈恋爱最大的问题就是问卷漏项。
菜:那不是考虑公众号尺度吗?而且我不同意“合适”是一种藏在对方身体里、等你去鉴定的属性。很多合适其实是共同做出来的。作息不同可以协商,表达方式不同也可以学着翻译。如果一有摩擦就换人,最后筛出来的未必是最合适的人,只是最像自己的人。
墨:你说的是可调和的差异。我说的是有些不合适,不是改个作息、换种说话方式就能解决的。不爱收衣服可以商量,永远把你的感受说成矫情,那就别搞共同成长了。
菜:我更担心的是预期不对称:一个人以为两个人在建立生活,另一个人只是在体验。那不叫自由。
墨:这个我认。借宿没有问题,把借宿说成安家才有问题。我风流是生活作风,诈骗是刑事问题,不能混为一谈。
菜:你也不能把“我不知道以后会怎样”当成不承担责任的许可证。
墨:海老师又上课了。一个月不一定够看清一个人,但差不多够看清两个人愿不愿意把这些问题摆出来谈。重点是尽早把爱情从氛围里拽下来,放到日子里称一称。
菜:所以还是要靠日常来检验。
墨:对。文章长不代表写得好,恋爱久也不会自动变成善果。有的33天是一首小令,有的三年就是篇废稿。你还是该多试几次,别每次开篇就想着写传世名著,天荒地老。
菜:我很难那样。我觉得这很容易滑坡,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就再也收不回了。你到后面再面对新的姑娘不会觉得有点麻木吗?
墨:大部分也会,但有些有意思的还是会提起兴趣的。
菜:但我不想麻木,麻木地活着对我来说和死了没什么区别。我觉得今天就是人很容易麻木,冷漠,被简单的表象上的,可能是语言的调侃或者短视频,一些特定的仪式性的符号逗乐,这些愉悦会麻痹我的感觉。对我来说我的感觉,或者说我的情绪,是非常宝贵的资源,不应当轻易地给出去。就是这些情绪才能让我体会到我的受访人的痛苦,或者在更大的层面上感受到社会的表象之下的不安,这也是我的立身之本。对我来说每次接近一个人都是情绪的支出,接近一个喜欢的人更是如此。就是这些情绪才能让我感受到痛苦,而这让我明确的意识到我还活着。
墨:但你的情绪也得有值得的人才需要给出去吧。我觉得其实大部分人都不值得。哪怕是你一上来认定的人。我觉得你就,道德底线有待降低。我觉得过度捍卫道德也是一种症状。或许你下次找个年纪比你大点的看看能不能好些,你老是吸引一些小朋友。“海老师”当太久了可能真有点职业病了,会让你下意识先保护别人,看找一个年上一点的会不会好一些。
菜:我觉得这跟年纪也没关系,可能就是习惯了。
墨:不是一个好习惯。而且你笑笑闹闹的才像你。
菜:你能见到的我和别人能见到的我当然也是不一样的。
墨:我相信我能见到的你更接近你本人,任性一点啦,你这时不时来我这儿折腾折腾我还挺享受的,一直安安静静的什么话也不说还不像你了,不太习惯。哦,所以我们还是SM关系。
菜:我真服了,感觉这篇发出去我所有未来的桃花都要被你这张嘴挡掉了。
墨:你找不到对象又不是我导致的。
菜:你少把锅甩得这么干净。但你刚才说我一直安安静静不像我,这个倒有一点。我在别人面前确实会习惯性地先观察他的状态,很多话会先在脑子里过一遍,判断说出来会不会给人添麻烦。也是被社会学害惨了,感觉做访谈的职业病是这样的。
墨:不只是观察。别人皱一下眉,你就在脑子里开始想是不是你做错了什么,真轮到你自己不高兴,你又觉得说出来是在增加别人的负担。
菜:被你说得像一种控制欲。
墨:多少有一点。你从小就这样,事情一乱就先找解释,别人一不高兴就先想是不是自己哪里没做好。解释清楚当然有用,但也不是什么事都归你负责。
菜:好吧,得承认你说得对。但理解对方不是坏事。
墨:理解当然不是。问题是你有的时候光顾着理解别人,就忘了自己也可以不舒服。你总说双向关系,双向就不能只靠一边体谅。
菜:好吧。我可能很容易把“认真”理解成尽量不退出,把能做的都做完,好像只要我先尽责,关系就不应该失败。
墨:关系不是你把自己的部分做满分,对方就一定会留下。这又不是高。你可以认真,但也得允许自己承认已经尽力了。
菜:你这个婚前觉悟可以,建议写进你俩的婚前协议。
墨:咱俩也可以婚前协议啊,完全没问题,附加条款是以后少给我安排活儿,多给我报销酒钱。
菜:那还是算了。至少在你这里我不用太懂事。
墨:那就别懂事,反正也没打算惯着你。
菜:行,行,好。那你忏悔一下为什么突然浪子回头了。
墨:就,确实遇到对的人了呗。
菜:这个答案也太标准了。什么叫对的人?你一个宣称恋爱没必要超过三十三天的人,最后和认识了这么多年的人结婚,不觉得自相矛盾吗?
墨:你今天是来审判我的?
菜:不是,我只是要求一个不循环论证的解释。
墨:不矛盾。认识得久和恋爱得久是两回事。以前隔着朋友那层窗户看彼此,知道对方是什么人,真把门推开以后,三十三天也够我确认能不能把彼此放进日常。
菜:所以你享受的是低风险。他见过你的前史,你不用从头包装自己。
墨:这不叫低风险,叫底牌摊开了还愿意继续。前面的关系也不能都算错误答案,当时有当时的认真,只是没走下去。
菜:所以他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墨:跟他在一起不用演吧。以前谈恋爱有点像命题作文,我知道什么时候该逗人开心、什么时候该说漂亮话,起承转合都挺熟。跟他在一起我不太想把文章写漂亮,就想说人话。哪怕两个人一时都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冷场。
菜:是他不一样,还是你到了愿意停下来的时候?
墨:算是都有吧。现在觉得两个人安静坐着也不尴尬就挺好的。
菜:那结婚对你来说是什么?你前面明明一直说不要追求稳定。好像很多年之前某人还跟我说过要一直做天上的一朵云,平等的把降水滋润给万千姑娘吧。
墨:我反对的是拿“长久”本身当美德,好像两个人只要熬得够久,互相折磨也能颁贞节牌坊。我不反对在一个值得的人旁边多待一阵。以前觉得自由是随时能走,现在嘛,自由也包括我明明可以走,但愿意自己决定留下。
菜:这句话听上去已经很长期主义了。
墨:随你怎么命名。家人闲坐,灯火可亲,足矣。
菜:行,这几句比“遇到对的人”具体多了。
墨:所以呢,别老揪着一个问题问了,再问我要按token收费了。
菜:这兜兜转转一大圈的。哦,向各位读者朋友交待一下,墨墨的新娘是他初恋,算是初恋吧,当年表白被拒了,然后一直都是朋友。话说他知道你,他应该知道你前女友们的事情吧。他知道准确数量吗?
墨:我也不知道准确数量。嗐,都到这一步了,过去不重要。你伴郎发言稿写怎么样了?
菜:还在写。怎么了,又有什么新要求?话说你真的不怕引发不必要的误会吗?感觉会被以为我是去抢婚的。哦,向各位读者朋友交待一下,他给我的要求是要在发言稿里对他说“我爱你”。
墨:支持你抢婚。
菜:行,那我到时候定辆车直接把嘉嘉接走。
墨:怎么不是我啊?
菜:Who cares ?有点自知之明吧你。不闹了,所以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
墨:你写完之后能不能在你公众号发啊。
菜:啊?图什么啊。发你公众号吧。
墨:因为我有表演型人格,我就是想让你说出来你喜欢我。各位读者朋友,你们评评理啊,我大喜日子他拒绝了我的要求。我公众号才多少点订阅,不管,用你号发,录音为证,到时候我来检查。
菜:我真的觉得很奇怪啊我(粗口消音)。唉行行行,都依你。
墨:这还差不多。
Part 3 还是要相信爱情啊朋友们
菜:我觉得应该差不多了。
墨:我其实一直想问这个阶段性总结是什么阶段呢?好像我们的人生也没有结束或者进入一个新的阶段。我只是结个婚,日子照旧。你又不是没失恋过,感觉专门抓着这个多少有些小题大做。
菜:本来有没有失恋这个事情都会有这次的,我4月找到工作的时候就计划好了,这不是正好时间撞上了。
墨:所以你说的新阶段到底是什么,工作了就算?
菜:也不完全是。就是我最近开始很明确地感觉到,身边人的生活状态在慢慢变化。以前大家差不多都是上学,区别不大,现在陆续有人结婚,有的人已经有了孩子,开始讨论房子、照护父母这些事情。也不是结婚或者哪个仪式把人突然切进成年人,只是我慢慢发现大家的时间表不同步了。
墨:所以你这个八月是婚庆行业田野调查。月初参加婚礼,月底来参加我的婚礼,首尾呼应。
菜:对,我这个八月是从参加婚礼开始,从婚礼结束。以前我会因为这种变化产生年龄焦虑,看到别人进入下一个阶段,就会怀疑自己是不是也该做点什么。
墨:你才多大啊,别人结婚你焦虑,等别人二胎你是不是直接给自己买墓地。咱妈说得对啊,咱这个年纪的人,三十多岁结婚也正常啊。
菜:你别说,我以前的年龄焦虑里确实有一部分是很怕死。倒不完全是怕死亡那个瞬间,是觉得我还有太多事情没做,想写的、想学的、想去的地方都很多,时间却越来越快。小时候一年很长,现在几个月像是一下就过去了,回头看总觉得什么都没抓住,这件事会让我很害怕。
墨:你是嫌人生进度条太短,待办事项又太长。
菜:差不多。但我现在没有那么焦虑了。时间越过越快,也许就是年龄增长带来的自然变化,生活的参照尺度变了,不意味着每一年就没有内容。朋友结婚、有孩子,我学琴、锻炼、换城市,都是各自的生活在往前走,不需要共用一个进度条了。而且经此一役我现在觉得婚姻对我来说也完全没必要了。有也行没有也行吧。
墨:竟然,看来他还是改变了你很多。不过这样的话终于不用拿别人的婚礼当你的催办通知了。
菜:对。而且身体锻炼和学琴对我现在都很重要。锻炼是我希望未来很长时间还能有体力做想做的事;学琴是提醒我,人到了任何年龄都还能从很笨拙的地方重新开始。它们都比单纯担心年纪更有用。
墨:一个负责让你活久一点,一个负责让你活着的时候别太无聊。安排得挺周全。
菜:是。以前我还会把婚姻想象成一种,怎么说呢,抗老的方式,好像两个人进入稳定关系,就可以把生活固定在某个阶段,抵抗变化和时间。现在想想,其实是给婚姻塞了太多不该由它承担的意义。
墨:第一次听说有人把婚姻当福尔马林的。两个人一起过日子,该老还是老,说不定操心得还更快。
菜:所以婚姻如果对我有意义,还是得是因为我想和一个具体的人建立共同生活。他没办法证明我没有落后,本身也不存在落后,也不能替我消除死亡焦虑,更不能让时间慢下来。如果因为害怕变老而结婚,最后大概率只会多出另一种焦虑。包括要不要孩子这些事情也是。
墨:这就对了。你要是真想抗老就去练腿。婚姻已经背了爱情、房子、生育、养老这么多锅,你就别再往上加了。
菜:你这个马上进入婚姻制度的人讲话怎么像消费者维权。
墨:知情购买啊。而且我开导你半天,你是不是该把伴郎稿再写长一点。
菜:行了,刚有点哲理又开始讨债。但大概就是这样,我现在没那么着急把自己塞进某个阶段了。
墨:主要感觉爱情不是大部分人生活里很重要的一部分,或者也不是必需品。没有爱情很多人也该结婚结婚该怎么样怎么样。
菜:是,但我还是觉得爱情很重要。我觉得会爱人的人才能,怎么说呢,处理明白生活中的很多事情。大部分时候我相信爱是无关利益的,所以有爱人的能力才能不依靠利益往来维系生活中的关系。大部分人际关系本身都是依靠利益,或者需要和被需要来维系的,但这也意味着一旦这种需要消失这些关系就失去了存在的基础。我觉得很多时候所谓“关系的阶段性”也来自于这种利益式的往来。超出这种才能让关系跨越阶段。
墨:是啊。吾妻之美我者,私我也,妾之美我者,畏我也,客之美我者,欲有求于我也。
菜:但我说的也不是一种完全没有动机、没有需要的纯洁之爱。太柏拉图了。真要按这个标准,人跟人之间什么都剩不下。我的意思是爱一个人时,得承认他不是为了满足你的需要才存在,他可以有一部分生活与你无关,也不能因为他暂时帮不上你,就立刻觉得这段关系没用了。
墨:照你这么说,爱情就没什么特殊性。照顾父母、惦记朋友,甚至认真听一个陌生人说话也算。
菜:本来就不只是在爱情里。爱情重要不等于每个人都必须谈恋爱,更不等于没有伴侣的人生是残缺的。我说的更像一种能力:在对方暂时不能给你回报的时候,仍然愿意把他当成完整的人对待。当然也有边界,不是无条件牺牲。
墨:免责声明终于补上了。我刚才还以为你要号召大家用爱发电,让恋爱兼任社保、医保、心理咨询和人生意义。在宇宙中心呼唤爱了属于是。
菜:恰恰不能。爱不能替人交房租,不能取消异地,不能消灭性别分工,当然也不能让两个城市之间凭空长出高铁。很多关系失败不是两个人爱得不够,是时间、收入、照护责任、迁移机会这些东西在替他们做决定。把一切归因于不够爱,对承担更多照护劳动的人尤其不公平。
墨:听上去爱情在你这里既是世界的答案,又不是标准答案。算了,我本来想吐槽的,一聊到这种话题你的画风就学术起来了,也行吧。
菜:爱当然不是万能解。我只是觉得结构规定了很多边界,爱至少让人不那么轻易地把别人只当成工具,愿意在边界上多看一眼,问一句还有没有别的可能。
墨:没钱的时候,许多事情确实更难,愿意一起想办法也是事实。想起来之前看过一句话,大概意思是文学负责让人看见月亮,社会学负责提醒你物业费还没交。
菜:那你负责什么?
墨:我负责在停电以前把酒喝完。行,那除了人生阶段,爱还能跨过什么?
菜:我觉得不光是超越阶段,很多时候也是超越地域吧。我来深圳之后发现也有好友来深圳了,之前可能就线上聊天,然后线下一碰上就马上激活了。对于我这种迁居者,频繁变换定居地,能够维系这种关系还是很重要的。
墨:是,定居毕竟不是旅游,离开上一个常驻的地方前往下一个地方挺难的。
菜:而且成年人很多时候也不是绝交了,就是各有各的城市和时间表。
墨: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成年人差不多就这样,现在是大家的日程表见不着。
菜:所以我觉得关系不一定要靠高频互动证明,但也不是完全不需要维护。它能跨越阶段,是因为双方都默认,对方的位置不会因为一段沉默就立刻被取消。迁居之后重新建立一整套日常支持其实很耗精力,有一些人还能留在原来的位置上,会让你知道自己不是每到一个地方就从零开始。
墨:有些朋友像书签,平时夹在那里不吭声,翻回那一页,故事还能接着往下讲。
菜:那我属于哪一种?
墨:批注。隔几年翻回来,还是心里暖暖哒。
菜:那你属于我的错别字,存在二十年了还改不掉。
墨:哼,彼此彼此。那你为什么还总要换地方?
菜:一直在一个相同的环境里对我不太好,有点太习惯了。有的时候就是彻底换个地方生活会好很多,这也是旅行本身带来不了的。而且我觉得就是这些,爱情啊友情啊羁绊啊,能够帮助我们在这个大的时代锚定我们自己的位置。我觉得今天很多时候大家的焦虑来自于面对不断更新的一些,新技术,或者一些庞然大物,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但我觉得身处一个良好的关系网中能帮忙抵御这种冲击。今天很多东西更新太快,又那么庞大,会显得个人无足轻重,但一定要坚持自己的判断,哪怕看上去没有用,就是这些判断,你buy不buy一个story,能够帮助我们避免无所适从的焦虑。
墨:你还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这一套。
菜:是啊,虽然我不喜欢那个地方,但自强不息厚德载物我还是很受用的。我们拿到了这么好的资源,就不应该只是看着。包括这个公众号也是,我后面打算改一下文风,以前可能太在意互动形式本身了,后面会放大一些社会结构的因素呈现出来。就我一直以来的观点,清北,或者这些顶级985,清北复交的本科生,不需要被同情,只需要同情他者。因为这个系统里太多问题有唾手可得的解决方案了,留学经验毕业经验保研经验,什么东西都可以开个经验分享会解决。但是那些根本不存在这些事情的人呢?他们从何处获得解决方案?这才是我们身处这个位置需要做的事。
墨:那你下一篇准备先写什么?
菜:我其实已经准备好一个新故事了,叫《出柜太难》,最近就会发。还是从一个具体的人开始吧,但我想多写一点,为什么这句话这么难说出口,说出来以后又会遇到什么。这些都不只是一个人的事,跟家庭和周围的环境都有关系。
墨:还挺有社会关怀,一如既往。我还是接着自由而无用吧,比较适合我。
菜:当然,本身也只是选择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
墨:那海老师最后总结一下,聊了这么久,你被我的三十三天理论说服没有?
菜:没有,但我可能更能理解,你反对的不一定是认真,而是把时长本身当成道德成绩。我也同意短不等于假,长不代表负责。真正重要的还是预期有没有说清楚、关系中的权力是不是对称、结束的时候有没有把另一个人当完整的人。
墨:一下三个指标,你还是给爱情做成量表了。
菜:职业病。但我仍然觉得,一旦让对方相信你也是认真的,就会产生责任。责任不一定是结婚,也不一定是永远。
墨:可以。我也承认长期主义不一定是害怕离开。有些人就是会让你觉得,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不算浪费。
菜:这句话可以放婚礼上。那你的结论需要改成什么?恋爱没必要超过三十三天,但婚姻可以?
墨:当然可以超过。三十三天不是deadline,是我觉得差不多该问一次,还愿不愿意把下一段时间交给对方。别拿已经走过的路,逼自己把剩下的也走完。拒绝被沉没成本绑架。
菜:那说到底也还是承诺,只不过不是一次把一辈子都说死。
墨:你看,又开始了。山盟海誓的问题,是把愿望说得像已经确定的事实。我现在能许的是下一段路认真走,走到了再一起决定下段。
菜:没想到你结婚之前确实变浪漫了一点。
墨:我一直很浪漫,只是以前把浪漫按人头分配,现在集中供给了。
菜:行,这句我要保留,让嘉嘉审一下你的供给侧改革。
墨:我突然意识到,我在这里说他那么多坏话不会被他本人看到吧。哦,我说名字不能提的那位,不是嘉嘉。
菜:怎么,你私下天天说嘉嘉坏话?
墨: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这不是怕指代错位。
菜:把人家说得跟克苏鲁古神一样,不可名状是吧。
墨:这不是怕再提起又刺激到你。
菜:倒是也没有这么脆弱,而且刚刚谁那么豪横来着,前倨而后恭。放心吧,不会。
墨:这么有把握。
菜:他基本上主要关心一圈近友的动态,而他和近友的互动我能以某种方式观察到,显然我不在这个近友范围内,所以放心吧。
墨:有点不知道说什么,该说是冷漠呢还是无情呢。说得这么玄学,哦,你这个互动说得不会是。
菜:好了,看破不说破。行吧我看今天差不多先这样。感谢各位读者朋友听我们废话,我们下次见~赶紧把那白酒拿出来喝了,我从山西带回来的,应县木塔门票送的两瓶,就等着你来一起喝呢。哦对了关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