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恋爱三周年,顾司年的养妹酒后驾车撞死了我妈。
他亲自站上法庭,以检控官的身份钉死了苏馨月的罪名。
她哭喊着被法警押走时,顾司年只单膝下跪,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我求婚。
可婚后第八年,我却收到一封匿名发来的邮件。
密密麻麻上千条视频,全都是顾司年和苏馨月。
他们在当年撞死我妈那辆车上,用各种姿势抵死缠绵。
最后一条视频里,苏馨月扬起满是恶意的脸,笑到发颤。
“嫂子,你夺走了我八年自由,我抢走哥哥的身体和心,是不是很公平啊?”
“你不会真以为哥哥是为了你才起诉我的吧?他只是怕你伤害我,才想出这种方式保护我!”
我沉默着看完所有视频,没哭也没闹。
只是平静的拨出一通电话。
“半个小时内,我要清楚的知道苏馨月在监狱里所有情况!”
“另外,再帮我准备一副棺材,要能容纳两个人的那种!”
既然深情已然泯灭,那我只能亲手送他们上路了。
1.
手下的人动作很快,不到十分钟,资料就发到了我手机上。
点开的瞬间,我忍不住呼吸一滞。
那张因病保释的告知书上,赫然签着顾司年的名字。
我怎么也没想到。
在外人眼里正直到不讲情面的顾检控官,竟然会为了苏馨月不惜亲手伪造病历。
一起发来的还有一段监控视频,是苏馨月入狱那天拍下的。
她哭的声嘶力竭,发疯一般捶打顾司年。
“是那个老女人非要朝我车上撞来的,凭什么要我赎罪!”
“那可是十年啊!你怎么忍心为了一个老不死的把我送到这种地方来!”
下一瞬,顾司年颤抖着手把人拉进怀里。
他死死抱住苏馨月,心疼到眼眶发红。
“我也不想的,可我要是不把你送进监狱,以江家的手段,你可能都没办法活到下个月!”
“哥哥求你,不要恨我,我只能用这种方式保护你了!”
心脏处像是被挖掉一块,疼得钻心。
我捂住嘴,笑出了眼泪。
八年前那场审判,苏馨月并不无辜。
她酒后驾车,冲上人行道撞倒了我妈。
在我妈伸手求救时,又迅速倒车,加速冲了过去。
反复碾压了十几次后,才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我妈尸体被发现时,身上连一块完好的肉都找不出来。
那双腿被碾压成薄薄一片贴在地上。
人也在极度痛苦中死不瞑目!
我当场哭晕在停尸间里,醒来后发誓要让苏馨月血债血偿。
是顾司年赶过来,抱住双眼猩红的我,一遍遍承诺他会帮我妈讨回公道。
他也如他所说,拼尽全力调查,帮我找出苏馨月酒驾的证据。
哪怕苏馨月跪在他面前,把额头都磕出血求他放过,他也只是冷着脸踢开她。
他在法庭上,用苏馨月十年刑期当作自己的诚意,当众向我求婚。
我信了,把一切都交给他处理。
可直到今天才知道。
讨回公道是假,大义灭亲也是假的。
就连娶我,都是他为了护住他的养妹委曲求全而已!
八年,数千个视频。
他们在监狱里每一个无人角落里,交缠到意乱情迷。
我指尖微颤,一点点划过那些视频。
视线停留在三年前的一张照片上。
苏馨月捧着孕肚,依偎在顾司年怀里,笑的肆无忌惮。
我深吸一口气,也跟着笑了起来。
看来,双人棺材到底是准备的小了点。
一家三口,就应该整整齐齐,埋在一起!
【第2章】
2.
顾司年把她们保护的很好。
我的人用尽所有手段,也没能查出那个孩子的下落。
可我却轻而易举的在家里找到了线索。
书房里的电脑没有密码。
在一起十几年,他对我从不设防。
而信任他,也似乎成了刻进我骨子里的本能一般。
我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像怨妇一般翻遍他的电脑。
文件夹里,有整整上百页PPT。
详细的记录了苏馨月从怀孕到生产的点点滴滴。
三年前,顾司年开始频繁出差。
我体谅他工作忙,从未问过他的行踪。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
那些他说自己忙的连口水都顾不上喝的日子。
都是在陪苏馨月。
以前的顾司年,不喜欢血腥味,也厌恶进医院。
我为了救他被砍成重伤时,他也只是远远的跪着,求我别死。
可苏馨月生产时,他却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
他忍着晕血的不适,亲手替她擦去双腿间的血污。
我麻木的拖动鼠标,自虐般看完了所有PPT。
他会忘记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却记得苏馨月所有喜好。
向来讨厌孩子的他,一次不落的出席了幼儿园所有活动。
上个月我旧伤复发痛到晕死过去,他借口有大案子没空送我去医院。
其实是正在陪着苏馨月解锁新姿势。
看着这一切,我五脏六腑都痛到发颤。
关掉电脑,我的眼里只剩一片冷意。
我出现在幼儿园门口时,顾司年正举着两只冰淇淋站在人群中。
以前他讨厌甜食,每次我买来他都会满脸嫌恶。
此刻却带着一脸宠溺,将甜筒喂到苏馨月嘴边。
甚至还不顾旁人目光,俯身吻去她嘴角残余的冰淇淋。
抬起眼和我四目相对时,他眼里才闪过措不及防的慌乱。
“汐汐,你怎么来了?你......跟踪我?”
我没有理会他的质问,只似笑非笑的看向藏在他身后的苏馨月。
“怎么?现在的监狱待遇这么好,服刑的犯人都可以随意出来闲逛了吗?”
苏馨月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起来。
她不知所措,顾司年倒是抢着开口。
“汐汐,你别误会,是月月她生病了,我才特意申请带她出来看医生的!”
我勾了勾唇角,看向幼儿园大门。
“看医生看到幼儿园来,你找的医生不会还是个孩子吧?”
许是我语气里嘲讽的意味太过明显,顾司年脸色变得难堪起来。
还没来得及辩解,一个满脸稚气的小男孩冲过来扑进他怀里,脆生生的叫了声“爸爸”。
顾司年的脸肉眼可见的白了下来。
我笑意未变,只是眼底的讥讽更加明显。
“顾司年,我怎么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生了个这么大的孩子!”
再开口时,他声音都在发颤。
“汐汐,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个孩子是......在监狱里出生的,生他那个人判了死刑,我看他可怜才会收养他的!”
我看着小男孩和他有八分相似的眉眼,忍不住笑出声来。
难为他了,以前撒谎都会脸红的人,如今却能面不改色的编出这种故事。
“是真的,我只是他的干爸而已,汐汐,你信我......”
我没有理会他的慌乱,只朝着他怀里的孩子招了招手。
“既然是你收养的,按理说也应该叫我一声干妈。”
“过来吧,我有礼物送给你哦!”
顾司年来不及阻止,小男孩已经满脸兴奋的朝我跑了过来。
我抬手,摸了摸他那张精致的小脸。
下一秒,他却满脸嫌恶的拍开我的手。
“阿姨,你的手好粗糙好恶心,都把我弄疼了!”
【第3章】
3.
我摊开手,看着掌心处狰狞的伤疤,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是挺恶心的,可这是我当初为了救你干爸,被人一刀砍在手上留下的!”
“你干爸啊,以前可是个英雄,他当检控官接下的第一个案子,就把黑帮大佬送进了监狱。”
“那些人为了报复他,花重金下了生死状,是我,替他挡了三刀!”
“一刀在后背,一刀在小腹,还有一刀,差点砍掉我半个手掌!”
“你说,我是不是也挺厉害的!”
小男孩撇撇嘴,不以为然。
只伸出手朝我要礼物。
我笑意发冷,从包里拿出一把匕首,猛地朝他手掌扎去。
顾司年脸色一变,几乎是下意识的抬脚,狠狠踹在我胸口上。
力气大到,我喉间都涌出一股腥甜。
苏馨月也第一时间推开他,抱着孩子跪在了我面前。
“嫂子,我知道你恨我,但树树是无辜的,你要杀就杀我吧!”
明明被踹到吐血的人是我,可顾司年却毫不在意。
他满脸心疼的抱住苏馨月和孩子,看我的眼神冷的像冰。
“江若汐,八年了,你还没放下仇恨吗?”
“馨月已经为了你妈的事坐了八年牢,就是赎罪也赎够了,你还想怎么样!”
“树树只是个孩子,你都能对他动手,你怎么现在恶毒成这样了!”
我恶毒?
如果当初我没有答应用法律的手段惩处苏馨月。
以江家的手段,此刻的她应该早就躺在坟墓里烂成白骨了。
可我的宽容,换来的却是彻头彻尾的欺骗。
我舔了舔唇边溢出的鲜血,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