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深圳湾,风正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掠过楼宇。她坐在沙发上,指尖摩挲着杯沿,温热的茶水却暖不透心底的寒凉。茶几上,摊着一张他随手放下的催款单,那串“600万”的数字,像一根刺,扎得她眼睛生疼。

认识他那年,她48岁,他67岁。彼时的他,是从香港来深圳散心的儒雅长者,谈吐间带着历经岁月的从容,说起香港的老街、维多利亚港的夜色,眼里有光。他说,他欣赏她的通透干练,不像年轻姑娘那般浮躁;她说,她喜欢他的沉稳温和,能给人一份踏实的安稳。
他们像所有寻常伴侣那样相处。他会带她去吃街边的肠粉,说这味道和他年轻时香港街头的一模一样;她会给他熨烫衬衫,看着他穿着我打理得妥帖的衣服出门,心里满是细碎的欢喜。他提过结婚,说等处理完香港的一些资产,就搬来深圳和她共度余生。她曾偷偷描摹过她们的晚年:清晨一起去菜市场挑新鲜的菜,午后在阳台晒太阳喝茶,傍晚挽着他的手在公园散步,听他讲那些老故事。

那时的她,以为找到了晚年的归宿。五十岁的女人,走过半生风雨,对爱情早已不抱轰轰烈烈的幻想,只盼着有个伴,能一起抵御岁月的漫长。
可生活从不是按剧本走的。他说要投资一个项目,说前景很好,能为她们的晚年添一份保障。她劝过他谨慎些,毕竟年纪大了,经不起大起大落。他却拍着胸脯说没问题,说自己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眼光不会错。
她拗不过他,只能看着他把全部身家投进去,甚至抵押了香港那套住了半辈子的房子——那是他的根,也是我曾以为的、他们未来的退路。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投资失败的消息传来时,他一夜白头。电话那头,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说自己欠了600万,房子抵押给了妹妹,如今一无所有。
我她赶到香港看他,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老头,蜷缩在狭小的出租屋里,眼神空洞。他拉着她的手,一遍遍地说:“对不起,连累你了。”那一刻,她心里五味杂陈。心疼是真的,可恐惧,也同样汹涌。
她今年50岁,身体不算硬朗,退休金不算丰厚,只够维持自己的体面生活。600万,于她而言,是一个天文数字。他年近七十,早已没了打拼的力气,这笔债,压在他身上,更像压在了她的心上。
他说,以后要跟着她,说她养他老,他给她做伴。他说,她们结婚吧,结了婚,就是夫妻,要患难与共。

患难与共?这四个字,像千斤巨石,砸得她喘不过气。
她想起自己的后半生。想起若是真的结了婚,往后的日子,我要一边照顾年迈的他,一边陪着他应付追债的人;想起自己攒了半辈子的养老钱,可能要填进这个无底洞;想起老了病了,身边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还要拖着病体照顾另一个老人。
那些曾经描摹过的温馨画面,瞬间碎成了泡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窘迫与疲惫。
她不是不爱他,只是这份爱,终究抵不过现实的重量。五十岁的人,已经没有多少青春可以挥霍,也没有多少力气去扛不属于自己的重担。我想为自己活一次,想在夕阳红的年纪,过得轻松一点,安稳一点。

那天晚上,她给他发了一条长长的信息。她说:“谢谢你曾给过我的温暖,也祝你能渡过难关。我们就此别过吧,往后余生,各自安好。”
发送成功的那一刻,她泪流满面。窗外的风还在吹,深圳湾的灯火依旧璀璨。她知道,从今往后,她又成了一个人。但这一次,她不害怕。
因为她终于明白,女人的晚年,最大的底气从来不是找个伴,而是握在自己手里的安稳。往后的日子,我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养花种草,好好把剩下的时光,过成自己喜欢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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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情绪暖窝小视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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