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到校门口,保卫科的朋友和孩子的班主任老师都在,他们正议论着学生近期进网吧玩游戏的不良风气。都知道此刻我弟弟正去网吧找自己外甥的事。
几个人看到我,争相搭讪。说学校附近网吧可多,有不少孩子夜里翻墙外出进网吧,已抓到好几个翻墙者,其家长都被校方“请到”过。
说话间,弟弟步履匆匆自东边走了过来,“没见到,那家网吧里没有。”他说。
“那咱再去其他地方找,分头行动,找过之后,在校门口汇合”。我说。
我知道学校周边好几个地方都有网吧。弟弟和保卫科的朋友去学校西边找。我和爱人去学校北边偏远的菜市场附近找。据说,菜市场附近开网吧的多,大小有五六家。
我们把车扎到菜市场门口,然后在周边一家一家打听,当时的网吧基本上都不挂牌,家庭式的营业状态,有的在一楼,有的在二楼,有的在住户院子里的小平房里。也有在一楼的一间小卧室里。找了好几处,无果而折返到校门口。弟弟他们也没找到。咋办呢?
弟弟说:“要不别找了,这么多地方都没找到,您回去吧,待会儿我再和朋友一起去看看,兴许他是偷偷上街了?”
“不行,我必须得找到他,马上要考大学了,按老俗语讲,都‘焦麦炸豆了’还不上紧?还有心跑着玩?得找,一定得找!”
我和犹豫不决的爱人重新沿着找过的线路开找第二遍。我已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必须要找到儿子!我们首先从弟弟找过的地方找。女人的第六感官告诉我,还得去学校最近那家找!我“火攻头”似的,疾步前走,爱人和弟弟紧随其后。我们三个直接走到了学校东边仅有一条大路之隔的街巷口,进去几十米右拐有处二层楼的精致小院。
小院大门虚掩着,我们进去后,院里相对很安静,没有人。一楼客厅有搓麻将声。因为弟弟已告知过我,网吧在二楼。所以,我们目标很明确——直奔二楼。可能是三个上楼人的脚步声太急促,引起了一楼打牌人的注意,他们紧跟着上楼了,我当时全然不知!
二楼,三间无任何隔设的房子,坐满了“沉迷”者,电脑几台不知道,虽然先冲上楼的是我,虽然我戴着眼镜,但因为“黑压压”不露脸只显头顶的人太多,我正努力搜寻着,突然,猝不及防的瞬间,屋子的东北角爆发了“父训子”的家庭暴力!
爸爸的大耳刮子扇向了儿子!几下,不知道!一阵骚乱,儿子眼镜被打掉,口鼻出血,头发凌乱。
我慌了,不!是疯了!从没见过自己的爱人抬手打过人,他向来是温文尔雅,慢条斯理的一个人。从没动手打过自己的宝贝,他和我一样,视独生儿子为命的一个人。儿子是我们甜蜜爱情的结晶,是我们俩的心肝!从小到大,给儿子买好玩、好吃、好穿、好用,他比我买的多,买的好。每次出差回来,即便不给我捎东西,也必须变着法儿给儿子买。我俩从没舍得弹过孩子一指头。
他是如此的优秀,如次的让妈妈省心和骄傲。天塌了!地陷了!绝望至极的我瞬间崩溃不知所措!(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