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是个颜值博主。
吵架曝光他生图那天,他当场要跟我断了。
三天后,他问:「你邮箱没收到我发的分手信?」
我停下正在摸腹肌的手,回他:「收到了呀,在垃圾邮件里。」
包间里的声音很杂。
裴厌听了半晌,在电话的那头咬牙切齿:
「你在哪?到底谁在那夹得那么恶心喊你姐姐?」
「许蔚然,说话!」
「喂!我把邮件撤回,不分了!」
1
「哦,那可不行呀,姐的新男友官宣文案都想好了。」
「以后没事别来烦我!」我秒挂了电话。
然后微笑着靠在一米九双开门大帅哥那壮硕的胸肌上,果真像网上说的很有弹性。
对嘛,这才是我们女人该过的生活。
难怪裴厌只是个小网红,那手机里都加了那么多漂亮妹妹。
这要换我,我也愿意一个个约出来吃吃饭看看电影贴贴什么的。
「姐姐~你又在发呆,要不要听我唱歌呀?」
头戴黑色猫耳的铆钉小帅哥长臂一伸,将我拉到了怀里。
「听啊,阿彦唱什么我都爱听。」说完,我顺势滑坐在他的腿上,笑眯眯地往他敞开的丝绸衬衣里塞了一卷红色钞票。
两个人贴得更近了,似有若无的香气袭来。
但我越闻脸色就越差。
靠,这不是裴厌那货平时最爱用的香水吗?
我专门攒了五千块钱买来想当七夕礼物送他的,可惜还没送出去就被分手了。
难道是……
想到这,我将其他人都喊了出去,然后用力捏住了阿彦的手腕。
他依旧用无辜的眼神回望着我。
我却冷声道:
「昨晚是你把我抽屉里的香水给拿走了?」
本来我都准备挂闲鱼上给卖了,结果醒来死活找不到香水。
我还以为是自己给弄丢了呢。
原来是身边出贼了。
早知道就不应该把他喊到家里去!真是色心误我!
「姐姐怎么才发现呀?真是笨笨的呢,虽然那个香水很便宜,但姐姐送我的我都会好好珍惜。」
「不过我刚看上了一款游戏机只要三万块,要不姐姐周末买来送给我吧?」
阿彦依旧笑嘻嘻地靠在我的肩头索要礼物。
边说还边脱掉了上衣,像是没察觉到我语气里的怒意。
那紧实有力的人鱼线依旧吸引着我。
但这一次。
我满是厌恶地推开了他。
在他错愣不解的目光中,拿起沙发上的链条包站了起来:
「宋彦之,你知不知道不问自取是偷啊?有些东西我是可以主动给,但你不能伸手要,我真的对你太失望了。行了,现在我们两个到此为止。」
虽然他和裴厌名字相似,但两个人的性格却是天差地别。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果然赝品就是赝品,除了足够年轻帅气,没有其他优点。
懒得再听那些虚伪的解释。
我丢下一句再纠缠就拉账单还我钱,他只好讪讪地站在原地,看着我摔门离去。
可刚回到家,我就发现屋里有人来过。
2
因为所有跟裴厌有关的东西全部被一分为二。
三周年纪念日去景德镇烧的陶瓷情侣水杯砍成了两半,手作的筷子也只剩下单个的。
就连一起养了两年的小橘猫,身上的猫毛都被剃光了一大半。
可乐顶着一身阴阳毛趴在沙发上朝我喵呜,看着好不可怜。
门口的定制鞋柜被拆得四分五裂,里面的鞋子全部不翼而飞。
玄关处还贴着张粉色的便利贴。
上面十分嚣张的写了几句话:
「既然要断那就断个干净咯,可乐我下不去手,但是猫毛也有我的一半。还有那些我买的高跟鞋,我死也不会留给你!前妻姐,拜拜你咧!」
「这个啥比裴厌,果然还是这么幼稚白痴。」我又气又无可奈何,只好嘟囔着将便利贴随意揉成团丢进垃圾桶里。
可乐依旧像平时一样跳到我身上打滚。
温热的触感暂时安抚了我乱糟糟的脑子,一人一猫开始了每天的定点贴贴。
可还没玩多久呢,手机的屏幕灯突然亮起。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一周了还没玩够?笑死,许蔚然你不会以为我真是来求复合的吧?」
「赶紧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还有,你真的很装!」
满屏的小学生话语。
用屁股缝想我都知道是谁发的。
于是我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回了一句。
【TD。】
按下发送键后,熟练地将这个号码也拉黑。
算下来,这已经是我这周拉黑的第十五个电话号码了。
明明分手是裴厌提的,我也同意了。
就连青春损失费五百个小目标他都一次性打我卡上了。
他没挽留,我没纠缠。
按理来说,合格的前任不应该就跟死了一样吗?
可如果是他舍不得我,不想分的话,那为什么又要弄出这些事情来?
最让我想不明白的就是,他一个区区五十万粉的小网红,为啥偶像包袱那么重?
回想我们闹分手的那天。
我不过随手拍了个他刚起床的潦草素颜照发到网上。
确实角度刁钻,还能看见超大鼻孔。
结果莫名其妙火了。
半小时就有十几万的转发量,裴厌急得跳脚让我赶紧删掉。
我当然不肯。
他立马砸了床头的闹钟,瞪着眼问我:
「许蔚然你有病吧?你自己自拍都要找各种角度,把我拍那么丑经过我同意了吗?」
一听他这话,我心里更不爽。
「你什么意思?是在内涵我的脸三百六十度全死角咯?想吵架早点说啊!」
「那我说错了吗?你本来就长那样啊,你朋友圈被夸的那些照片还不是我拍的。」
「难道我没给你拍过百万赞的视频?有本事你删掉啊。」
……
两人便这样一直僵持着。
你吵一句我回怼两句。
见来硬的不行,裴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最后他一改往日的大少爷脾气,双膝跪坐于床上将我圈在怀里,低声跟我撒娇:
「哎呀好宝宝~你就删了嘛~你看那些臭黑子都说我什么!他们说我整容迫在眉睫,还说什么我那要死不活的表情像是在挑衅,崎岖不平的脸型更是长得像他们二舅家的机械扳手!!」
「你可不可以心疼心疼我,把手机还给我呀?」
「老婆,好不好嘛?」裴厌继续轻晃着我的肩膀。
那双乌黑湿润的眸子望向我时显得无辜又可怜,简直让人挪不开眼。
我也被他这句突如其来的「老婆」喊得心头一颤。
好可恶!每次都来这一套。
正想伸手将他推开,他却仿佛预判了我的动作,滚烫有力的胸膛紧紧贴着我的后背。
试问谁能受得住妈生帅哥脸的这些小招数呢?
我都要妥协了。
裴厌又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照片删了,今晚我让你用脚踩。」
3
我瞪大了眼。
「啊……啊?不是,你再说一遍。」
大早上的,惊喜来得太突然。
我手忙脚乱地低头,想把手机从被子里翻出来还给裴厌。
谁知道他却突然翻脸朝我大吼。
「够了!许蔚然你不要太过分了!既然照片你那么爱留就留着吧!我们以后都别再联系了!」
裴厌大概是觉得我在蹬鼻子上脸。
愤愤地起身,连裤子都没穿就摔门走了。
只剩下我坐在床上,望着他背影不知所以。
有病啊,真是莫名其妙。
我不敢大声骂这个小气鬼,只好小声嘀咕。
床尾边上还挂着裴厌散落的红色裤衩子,我只好又伸长了脖子往门外喊了两声。
「喂,大哥你走之前好歹套件衣服啊……」
裴厌向来敏感易怒,动不动就会莫名和我翻脸。
但胜在好哄。
毕竟富家小少爷有点脾气也很正常。
食指匆匆划过手机上新邮件的提示,我自信满满的从网上复制了长篇大论的小作文发过去微信。
下一秒,对话框又弹出熟悉的红色感叹号。
嗯,这已经是我第 678 次被裴厌这货拉黑删除了。
最开始是因为我恋爱脑还能包容理解,后来是因为钞能力。
没办法。
有时候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和他在一起以后,我没有为钱发过愁。
也没有再去上过班。
但现在,这种好日子居然到头了,我万念俱灰的捂着被子痛哭。
早知道就不故意挑事了。
将照片删除后,我索性连二楼书房的东西都全收拾出来丢了。
谁让前两天我们的共友喝醉酒后,他突然自曝说其实裴厌心里一直有个喜欢了十多年的女孩。
那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当晚我就溜去了裴厌的书房里四处找证据。
果然在一个上锁的抽屉里发现了满满当当的信件。
信里没有任何名字,但他亲昵的唤她小耳朵。
记得刚翻到这些马卡龙信封,我就打电话跟好姐妹吐槽过:
「真笑死人了,裴厌这傻叉以前还玩纯爱那套呢,什么小耳朵,呵呵,我还大脚丫呢。」
「搞一堆破烂玩意儿,有本事就送金送银,再跑车豪宅全都给她安排上呀,年年写上百封破信算什么呀?切~」
我许某人绝不是酸了,更不是妒忌哈!
只是单纯的觉得裴厌那些东西太上不得台面罢了。
好姐妹还笑呵呵地劝我:
「哎哟,这说明他从小就对人真心真诚呀。」
「反正他们俩又没真在一起过,谁上学没有单相思的时候嘛?裴厌不都说了你才是他谈的第一个女朋友。」
我翻了个白眼:
「他说你就信啊,我谈了六七个,你们第一次吃饭时,你不也骗他说他是我初恋。」
「江照照,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一直在帮裴厌那贱人说话?他不就是上次送了你一部苹果 17pro 而已,我等下给你打十万,请向着我说话 ok?」
某宝到账的声音响起后,好姐妹立马转了风向。
「然然,你说得对!我支持你!这男人嘛就像地铁,那是分分钟都有的事。」
看吧,真心有什么了不起的?
到了我这个年纪只爱真金。
如果金钱买不来开心,那一定是因为还不够多!
话是这么说,但我还是窝在家里没再出过门。
直到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我,我的眼里瞬间有了亮光。
很快指纹解锁成功的电子音响起。
高跟鞋踩在客厅的地板,发出哒哒作响的噪音。
我失望的躺了回去。
刚想转过身闭眼装睡,好姐妹就走了进来。
她一把掀开我的被子,满脸怒不可遏:
「我就知道那个裴厌不是什么好东西!合着一直在骑驴找马呢,你们才分开几天啊,他现在都跟人官宣订婚了!」
订婚?
我顿时觉得心口处呼吸困难。
不信邪地抢过她手机,解锁后颤抖着点进了裴厌的主页。
4
他果然是订婚了。
照片里那个女孩子笑得很甜,两人用戴婚戒的手十指紧扣。
脸上做着同款搞怪的表情。
官宣的文案也很短,只有寥寥七个字。
「终于等到对的人。」
我却盯着那行字发愣了很久很久,直到手机黑屏。
将细枝末节和书房里那些信串联起来后,我终于得出了一个伤心的结论。
这个女孩就是裴厌一直惦记的那个小耳朵!
否则他怎么会在只晒自己帅照的平台官宣恋情呢?
我和他谈了好几年都没有这待遇……
不甘心和凭什么的想法疯狂蔓延,最后,我哭着拉住了好姐妹的手。
「宝宝,要不我们明天去他祖坟烧纸吧。」
「多烧点,求求裴厌的祖先给他托梦让他不要离开我。」
「或者你觉得网上那个吸引力法则有没有用啊?只要每天定闹钟,五点起来在红纸上默写五十遍他一定会找我和好的。」
好姐妹震惊得连连后退。
「许蔚然,你没事吧?你怎么不说让我学网上的段子陪你去找前男友下跪啊,最好再拖个板车,放我那对残疾的爷奶卖惨,说不定裴厌一心软就取消订婚了呢。」
我两眼放光:
「这倒是个好办法,但不太体面啊。」
我们社恐也有高自尊的。
她气笑了,用食指戳着我脑门,骂道:
「想体面是吧,那你现在就打视频去威胁他说如果不跟你复合,你就把他家祖坟给刨了。」
这下换我摇头了。
这么缺德的事情我哪干得出来?
我只是恋爱脑,我又不疯。
可最开始裴厌,好像真的用这句话威胁过我。
5
大学时,我曾网恋过一个对象。
他碰巧跟我同校区,还是计算机专业的学长。
我当时正好要考计算机二级,便想着奔现后让他教教我。
得知他下午没课在篮球场打球,我精心打扮了两个小时才出门。
因为紧张,快走到篮球场才发现自己忘记戴美瞳了,包里的眼镜也不在。
我只能勉强眯着五百多度的眼睛在球场里找人。
虽然互换过照片,但我早就忘了他的样子,只记得他很高很白还有腹肌。
他说自己会穿上七号球衣等我送水。
我站在篮球场外,接连拒绝了好几个前来搭讪的小男生,才锁定目标。
刚走了几步,就被飞驰而来的篮球击中脑袋。
但我没晕过去,只是抱着头蒙蒙的蹲在地上,想大声哭又不敢。
网恋对象说过不喜欢太娇气的女生。
直到裴厌被人推搡着走了过来,他不耐烦地踢了踢我的白色帆布鞋。
让我滚远点哭,不要蹲在这像拉屎一样。
周围人哄笑。
我在泪眼朦胧中抬起头来,只依稀看到了裴厌身上的数字七。
原来我的网恋对象这么没品。
打球砸到我不道歉就算了,讲话还这么难听,真是白瞎了这么帅的一张脸。
我愤愤的起身抓住他手臂咬了下去,然后瞬间晕倒了。
听说当时半个球场的人都抢着要送我去医务室。
只有裴厌抱起我就是狂奔。
生怕慢了一步被造谣手上抹毒药想毒死女同学。
好在医生是有水平的,他制止了裴厌要送我去医院的行为。
因为我经常节食晕倒,都是医务室常客了。
不到半小时,我就醒了过来。
途中还意识模糊的坐起来说要跟裴厌这个王八蛋没品男分手!
他也没解释,选择将错就错。
直到后面我已经跟裴厌在一起半年,该做的也都做了。
才被一个戴眼镜的斯文学长堵在了图书馆门口。
这才知道我当初认错了人。
学长是七号,裴厌是十七号。
于是我那颗不安分的心又在蠢蠢欲动。
因为思来想去我还是最喜欢白皮,且有少年感的帅哥。
可裴厌不仅喜欢美黑,还天天晒太阳打球,肤色和沸羊羊差不多。
得知我想分手的那个晚上,裴厌给自己打了十层粉底液,才约我下楼谈谈。
我不太想当面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