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花束般的恋爱》:接受爱的流逝
昨天看了电影《花束般的恋爱》，其实这是第二次看这部电影了。第一次是在小群里被朋友推荐的，推荐语已经不记得了，只因为我才是日常喜欢推荐电影和纪录片的那个人，而这个朋友是第一次推荐电影，出于习惯，尊重，和好奇，就去看了。但是吧，也许是要看缘分，也许是我这个人一向对身边人推荐的书影音，不是那么感兴趣，或者说不是那么重视。也许，是因为我感觉身边已经找不到比我更爱书和电影的小伙伴了，所以，在这块，我是有些发言权的。第一次看这个片子，是伴随式的观看，并没有很投入，很专注。所以只是伴随着一边干其他事情，一边让投影仪把电影自顾自地放完了。很符合大多数日本电影的风格，是那种平淡的叙事风，是那种小人物的日常，伴随着男女主的自述。就是很平淡地在向你讲述两个普通人的很平淡的故事。当时看完并没有太大的感受，只是觉得有些平淡到乏味，甚至有些莫名其妙。这有什么好拍的呢？顺带着对我那位朋友也有些感觉到莫名其妙了，这有什么好看的呢？既不刺激也不充满美感，既不引人深思，也不说明大道理。一头雾水，往往是我对很多日本电影的感受。但是这也是日本电影自成一派的叙事风格。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现在互联网上的VLOG会那么火了，明明我觉得是很平淡很无聊的视频，既没有知识性，也没有高级的美感，但是却很多人喜欢看。我身边的一个朋友就超爱这种空而无物的平淡叙事的VLOG。我实在有些不能欣赏，但是后来也逐渐理解了，他们是喜欢这种感觉，好像是一种治愈感？生活感？平静感？孤独感？谁知道呢？谁又去CARE呢？果然，人和人需要缘分，人和一部作品也是需要缘分的。经常会在某个独一无二的时刻，突然就很想看某一步电影。这部电影也许是很早之前被提及的，在脑海中闪耀过的，但是最近似乎没有被任何人再提起过。但是，它却会在某个时刻，突然，充满自主性地，从脑子里的众多想法中，脱颖而出，自顾自地走到你的眼前，它的名字由模糊变得清晰。于是，这会，如果恰好你有空，你会毫不犹豫地打开任何一个设备，通常是平板或者投影仪或者大屏电视等投屏设备。即使这会你没空，正在干其他的事情，放心，你总会在这天找到一个合适的时间，去和她见面的。而且是静静地，和她约会一到两个小时。但凡只要是缘分到了，只要是你主动想看的电影，基本，你都会推开一切干扰，去专注地看完它。然后，可能还会留白一会，为她腾出来思考的时间和空间，可能还会顺势写下你的那些思考，还会去网络上看看别人的评论，还会再反复地琢磨影片中的一些画面和言语，包括影片的拍摄镜头，叙事手法，甚至是弹幕。如果在以前，你看到一部好片子，肯定第一时间是推荐给别人，虽然现在你不怎么这么做了。你更倾向于在自己内心里面独自品味，慢慢欣赏。如果有太多想法和感慨，你会选择写下来，而不是推荐给熟人，或者找他们诉说。是的，这也许就是年龄渐长带来的沉默。这部电影是一部倒序插叙插议的叙事手法。我也不知道这么描述这部电影的手法是不是合适，毕竟我也不是专业的电影工作者，虽然我很想成为一名电影工作者，但是，从专业角度讲，我只是一个业余的电影爱好者，连电影评论家都还算不上，也许努努力，有一天可以成为电影界的什么家。这部电影很日本，平淡地讲述普通人平淡的日常，很像VLOG，拍摄的碎片画面也很平凡普通，没有什么很宏大的叙事。就是一对普通人的恋爱从开始到结束的平凡故事。确实和电影的主题很契合：花束般的恋爱。既然是花束，肯定会有枯萎结束的一天。恋爱就是这样，或者说任何事情都是这样，包括人生，包括世间万物。两个那么情趣相投的年轻人就那样相遇了。如果按照现在的网络用语来说，他们的默契可以算作灵魂伴侣了吧。喜欢的音乐，喜欢的书籍，喜欢的电影，喜欢的穿搭风格，喜欢的人，几乎完全情投意合。就像是在世界上遇到了另外一个自己一样，在一起的时候，连嘴巴都嫌自己开合太慢了，话总说不完，惊喜总道不完。这样灵魂契合的两个人（也许是电影的刻意拍摄剪辑，给了我们这样的错觉。也许一开始就有两个人的互相迁就和说谎。），很快地走到了一起。开始腻腻歪歪，开始了一起的同居生活。可是，很快，毕业后走进社会，爱情和理想在现实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虽然，两个人也很努力生活，努力在现实社会中立足，努力给彼此一个共同生活的家和未来，也在互相打气，互相迁就。但是，拥有爱情的两个小人儿啊，始终抵挡不住时光的不偏爱，抵挡不住现实的重塑，抵挡不住爱的流逝。最后的最后，两个人终于无话可说，无爱可做，无感情在流动，连争吵都没有了兴趣，过着毫无交流的同居生活。也许早上起床后和对方说一个字都觉得耗费心力。初次相遇见面时总有说不完的话，在一起后可以腻歪几天几夜的两个人，默契到连第一天穿的鞋子都一模一样的两个人。最后，过成了面对面却无话可说。怎么会到了这样的地步呢？已经不是感觉不到爱了，是感觉不到任何活力（对，就是活的力量的意思）了，连将就都不愿意了，没有了任何的激情，没有了任何交流的欲望。爱在琐碎的日常中被消磨殆尽，两个人的需求和热爱在彼此的社会工作中分道扬镳。爱啊，总是那么不讲道理。来的时候挡不住，去的时候更留不住。彼时，彼此心里都很清楚，彼此已经不爱了，已经爱不起来了，已经回不去了，已经过不下去了。虽然最后的分手时刻，男主有做挽留，但是男主心里也很清楚，已经留不住了，留不住自己，也留不住对方，更重要的是，留不住那份爱。虽然分手的时候很体面，确定分手以后俩人反而相处得更自在。但是，他们谁也不提重新开始，谁也都知道这是结束的开始。结束没有具体的原因，没有深大的仇恨，没有误会的事件，甚至没有任何争吵，没有任何重大的分歧，但是彼此心里都很清晰地感知到，这段感情已经结束了，两个人的爱情已经走到了尽头。就像看到沙漏里的流沙慢慢慢慢地往下漏，最后漏完上面会只剩一个空瓶。就像手里抓了一把流沙，风总会慢慢将他们带走，你攥的再紧，也挡不住流沙在缝隙溜走。爱人的远去，爱情的流逝，大概就是这样吧。除了爱情，其他的，也一样。比如人生，比如岁月，比如少年心气，比如纯真，比如生命力。那难道所有爱情的归宿都是像被风吹走的流沙一样吗？有没有能打破这个规律的呢？还是说，所有最终能修成正果的爱情，也都是变成了平淡琐碎的将就和迁就的日常而已？只不过，有了婚姻这个协定，大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将就和麻木？这样想着，不觉有些可悲，但是又有些清醒。也许生命本就如此，生活本就如此，日子本就如此，只是我们总希望在这些平常琐碎的日子里去追寻一些英雄梦，去找寻一些多巴胺的刺激，去寻找一些那短暂的激情。日子本就有它本来的样子，只是更多时候，我们只把它想象成了我们想象的样子。接纳无常，接纳平凡，接纳平淡，接纳爱和不爱，接纳流逝，也许是我们这一生的必修课。影片的最后，男主女主在餐厅平静地谈分手，隔壁来了一对小年轻，就和男女主第一次见面时一样的热情，一样的惊喜，一样的情投意合。这时候的俩人已经泣不成声。四年多的时间过去了，他们已经完全不是曾经的样子，彼此都渐行渐远，爱情也渐行渐远。影片的最后，男女主各自有了新的伴侣。虽然彼此身上还带着彼此的印迹，但是再见面时候，已经可以很平静地，不带波澜地，彼此挥手告别。虽然，男主还带着女主送的耳机。但是，这已经是两个成年人很体面地分手了。当时，看到一个弹幕在问：“他们怎么可以分的这么体面？”是的，他们怎么可以分的这么体面？我也在想这个问题。也许是因为真的默契，连分手的感受都一样，对爱情来和去的感知也都同频。彼此很清楚这是最后的结果，是互相的决定，也是无可挽回的结局。也许，只是因为累了，连最后的折腾和反复都觉得没有必要了。也许他们也曾情绪反扑过吧，也许他们也曾后悔过吧，也许他们也曾互相怀念过吧。但是电影没拍出来，我们又怎么知道呢？但是，在曾经的那个时刻，分手成了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的唯一的解决方案。分手反而是一种解脱。体面的分手，说明彼此确实都是深刻的，真的，全力的爱过，而现在也切切实实不爱了。影片看完，突然想到那句诗词：“人生若只如初见”。是啊，原来从古代开始，人们就对人生的初见抱有怀念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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