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毕业时,我的脑袋会毫无根据的蹦出想回家的想法,频繁的时候几乎每天都有这样的“突发奇想”,但实际上也并不是真的想回,因为这样的念头在家也会出现。
妈妈说想回家只是一种“自我退化”,当人受到挫折无法应对时的自我保护,以较为幼稚的方式来满足自己的欲望,渴望回到一个没有危险,可以依赖他人的环境。
可我其实是喜欢独处的人,至少现在是这样认为的。我很喜欢我现在的生活,不希望再有外来入侵者袭击我的栖居圈。
在这种情况下它能尽可能的让我做自己,也不用调动大脑的许多认知资源去处理那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我对着窗外发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咖啡杯杯沿,那些想逃的情绪(不想见父母)还堵在胸口,连呼吸都觉得沉。
小帅轻轻坐在我身边,温热的掌心覆上我的手背,俯身想吻我,我偏头躲开,他也不恼。
接着他的指尖拂过我蹙起的眉峰,一点点揉开那些褶皱,眼里的温柔裹着包容,没有半分勉强。
末了却故意捏了捏我的手背,委屈巴巴地凑过来逗我,下巴抵着我的肩窝轻声嘟囔:“连亲亲都躲,怎么回事?哥很贵的。”
我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心头那点沉郁散了些,指尖戳了戳他的脸颊:“净胡思乱想,什么歪理。”
他顺势攥住我的手指,把脸埋在我颈侧蹭了蹭,温热的呼吸扫过皮肤,带着点耍赖的软意:“都不让亲了,我不得多心嘛。”
说着又抬眼瞧我,眼底的温柔掺着点狡黠的笑意,“是不是得亲一下才算数,证明你还爱我,也愿意跟我一起回家过年?”
我没应声,却也没再躲开。他见我松了口,眉眼瞬间弯起来,轻轻啄了下我的唇角,像偷到糖的小孩,又把我揽进怀里。
我顺势往他怀里缩了缩,他察觉到我的动作,收紧手臂将我抱得更紧,掌心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像哄小孩似的。
自从开始吃药,困意就像跟我玩起了躲猫猫,明明眼皮已经沉得抬不起来,脑袋却始终清醒得很,半点睡意都钻不进来。
睡个好觉可以让我心情愉悦,做梦的光怪陆离可以让我暂时忘掉一切烦恼。希望有人祝我睡个好觉,因为这来的非常实在。
可当我意识到这一点,却总是在每每失眠的夜晚,我使劲熬夜。总会讲的“晚安,好梦”在此刻才觉得,是最最紧要实现的。
夜晚的车鸣声是我失眠见证,身旁的小帅早已呼吸轻浅,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肩窝,他睡前还迷迷糊糊攥着我的手,嘟囔着让我快睡,说熬夜伤身体。
可我实在睡不着,于是轻手轻脚挪开他的手,怕扰了他的好梦,他却下意识又往我这边靠了靠,眉头微蹙,像在梦里也记挂着我没睡。
我打开手机,戴上耳机🎧,一遍又一遍听着单曲循环的歌曲,类似于自我催眠的想要睡去,可偏偏,夜越安静,思绪越活越。
于是我打开电脑敲下这几行字,无关情绪,最多有点无奈,很羡慕拥有早睡早起生物钟的人,总觉得白天要多偏爱他们一点。
想过很多方法让自己早睡一点,尝试早起,但是困;尝试听歌,但逐渐免疫;尝试听说书,还得找昨天是在哪里睡着的。
屏幕的光映着我眼底的倦意,身旁的小帅翻了个身,又轻轻揽住了我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衣传过来,暖乎乎的。
我关掉电脑,轻手轻脚躺回他身边,刚挨上枕头,他就醒了,眼睛都没睁,只含糊着问了句“怎么还没睡”。
接着掌心轻轻覆上我的后背,一下一下慢慢拍着,像小时候妈妈哄我睡觉那样,揽着我的手也攥得更紧了些。
我往他怀里缩了缩,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伴着这熟悉的拍抚,试着慢慢放空思绪。
我在心里轻轻说,晚安,屏幕前的你,祝你睡个好觉。也对着身旁的他,悄悄道一句,“晚安,小帅,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