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不爱任何人,她只爱她的梦。
包法利夫人的一生,是一场关于追寻的悲剧。
爱玛所痴迷的,并非现实中的男人,而是她从浪漫主义小说读到的,自己幻想构成的一种理想生活图景。一开始我不解为什么当她和罗多尔夫、莱昂享受过她满怀企盼的爱情的欢悦,幸福的癫狂后,还是会感到腻烦嫌恶。原是因为这些男人们不过是她用来填补这个幻想剧本的角色,当他们无法满足这个剧本人物设定时,她立刻感到幻灭。
欲壑难填,大梦一场。
爱玛的悲剧在于她以为填满欲望的沟壑,就能抵达幸福。于是她用爱情填,用华服填,用谎言和借贷填。可那沟壑是活的,你填一寸,它长一尺。直至跌进一个黑黢黢望不见底的深渊。可惜爱玛生错了时候,她的渴望太烈,那个时代的柴,又太湿了。
而我们比爱玛幸运的是时代的疆域已然拓宽,沟壑或许永远难填,但我们可以选择不在沟壑边安家,而在自己的平原上种满花。
与其顾影自怜,不如俯身拾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