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前面十几集在合集,我们继续哈,祝大家情人节快乐!每个努力的女孩都值得被这个世界好好爱。
在曼谷的三天,日程表密不透风,每一分钟都被精准切割。
第一天上午拜访当地头部美妆连锁渠道商,下午考察内容制作公司和直播基地,晚上与本地头部KOL团队餐叙。
而第二天更紧,上午走访高端百货和免税店渠道,实地调研柜台陈列和消费者动线,下午与合作方开闭门会议,逐条敲定供应链和物流细节,晚上陈学桉带队复盘,一开又是三个小时。
第三天上午市场走访,下午内部讨论会,细化落地执行方案,晚上与合作方高层正式签约前的最后一轮磋商。
曼谷的阳光永远热烈,从酒店落地窗倾泻进来,在会议桌上投下令人晃眼的光斑。空调开得很足,冷气裹挟着咖啡的气息。
窗外是这座热带城市永不疲惫的喧嚣,摩托车的突突声、街边摊贩的吆喝、高架路上永不停歇的车流。偶尔从会议室出来透气,那股湿热瞬间包裹全身,混着香料和水果甜腻的街市味道,让人恍惚意识到自己确实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
但没人有时间恍惚。议程一个接一个,资料一叠接一叠,讨论一轮接一轮。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得很紧,像上满弦的发条。
第三天下午的内部讨论会上,我们终于把那份从杭州带到曼谷、在无数次会议和数据中反复打磨的方案,细化到了可以落地的程度。渠道策略、产品组合、营销节点、预算分配……每一块都有了清晰的骨骼和血肉。
会议室的投影最后一次关闭时,陈学桉坐在长桌尽头,阳光从他背后透进来,看不清表情。他沉默了几秒,只说了几个字:“可以了。让法务走流程,特快审批。”
李姐坐在我旁边,我能感觉到她整个人瞬间放松下来,绷了几天的肩膀塌下去,脸上压不住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她在桌下轻轻踢了我一脚,眼神里有种押对宝的得意和如释重负。
散会后,桉柔的市场总监直接拉群对接法务,合同推进速度快得像上了高速。群里消息不断,但我已经看不太进去了,只觉得那根绷了太久太久的弦,终于可以稍稍松一松。
整个过程中,陈学桉依旧是那个陈学桉。话少,决策快,每一次开口都在关键点上。但我也注意到,在第三天的讨论会上,当我汇报我们团队梳理的那部分渠道落地细节时,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停留了两秒。很简短,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专注地听着。
还有一次,是午休间隙,大家在酒店休息区各自对着电脑或手机。我正低头核对一组数据,一抬眼,发现他正朝我们这个方向看过来。视线相遇的瞬间,他没有任何多余表情,只是极自然地移开了,仿佛只是无意识的扫视。
我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也没时间细想。
回到房间,李姐把门一关,脸上那股压抑了整整三天的喜色彻底放开了。她往床上一坐,拍着旁边的位置让我坐下。
“亦莯,这次你立大功了。”她掏出手机,给我看公司大群里的消息,“金老大亲自发话了,让资源全力倾斜到这个项目上。星瀚未来要重点做出海赛道,桉柔就是第一个标杆。”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种难得的认真:“合同正式签了,你就是这个出海项目组的组长。回去就走流程,工资绩效立马提档,年底奖金另外算。”
升职加薪。实实在在的四个字,砸下来的时候,心跳还是不自觉快了一拍。从那个月薪八千五、租着老破小、被父亲在电话里骂“钱赚不到对象找不到”的赵亦莯,到手里握着出海项目、即将成为公司最年轻项目组长的赵亦莯,这条路走了多久,熬了多少个夜,只有我自己知道。
李姐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点意味深长:“亦莯,我知道你心里有数,但我还是得说两句。”
“陈学桉这个人,专业素养和人品,没得挑。你看看咱们合作过的甲方,有多少是那种动不动就想揩油漂亮小姑娘的?他不一样,正眼都不多瞧。这种人,值得尊重,也值得好好合作。但是,”她看着我,眼神锐利起来,“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他是什么层次的人,咱们是什么位置,你心里要有一杆秤。好好把这个项目做下去,该有的都会有。不该想的,趁早收了心思。”
我点点头,没多解释,也没必要解释。那些当初脱口而出的“暗恋”“仰慕”,在真正面对升职加薪、实实在在的职业前景时,反而显得遥远而模糊。
“李姐,我知道。工作第一,项目第一。”我说。
她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行,早点休息,明天还要飞胡志明。那边比曼谷更热,做好准备。”
夜深了,李姐很快就睡熟了。
我躺在床上,黑暗中盯着天花板,大脑却无法停止转动。
项目拿下了。组长到手了。工资要涨了。一切像开了倍速,太不真实了,但这一切是真的,是我靠一次次熬夜,一遍遍做数据得来的。
所有我曾经咬牙追逐的东西,正在一点点变成现实。
而那个最初让我踏上这条路的男人,那个在“雲·庐”包厢里像一道光落进我灰暗世界的男人,此刻就住在同一家酒店的某个房间。明天的飞机,我们还将一起飞往下一座城市。
但这一次,我的心思似乎变了。不再只是仰望,不再只是那点隐秘的悸动。而是混杂着感激、欣赏,还有一种奇异的平静,在并肩战斗过之后,他不再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符号,而是一个真实的人,一个专业、高效、值得学习的合作伙伴。
这或许,是比暗恋更好的结局。
窗外传来曼谷凌晨的微弱喧嚣,这座不眠的城市还在继续它的节奏。未来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竟然有了一种隐隐的期待。
此刻,2026年2月14号,胡志明市的白天,情人节。
我们是昨天早上飞抵胡志明。行程依旧紧凑。
这个城市比曼谷更热烈,更加鲜活。街道上摩托车川流不息,戴着斗笠的卖花姑娘穿梭在车流中,怀里的玫瑰在热带阳光下开得正好。
咖啡店门口坐满了情侣,冰咖啡的杯壁上凝着水珠,情人们共用一个吸管,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这样的节日氛围里,连日为了项目,近乎铁打的心头还是有了一些感触,关于自己,关于爱情。
二十五岁,二本毕业,普通家庭,除了这张脸一无所有。从六岁开始就没人真正疼过,奶奶走后更觉得自己是个没有根的人。每天都在算计房租水电,在甲方的揩油试探里小心翼翼周旋,在前任的纠缠和周楚瑜的阴阳怪气里硬着头皮挺住。
可我也有过纯真的爱情啊。那个和陆喆挤在老破小里分吃一碗泡面的冬天,那些以为能走到最后的傻傻期待,都是真的。
只是后来,现实教会了我许多。
所以我收起那些心思,把仰慕当成动力。我告诉自己,爱上工作也是一种爱情,至少回报是实实在在的。
看着胡志明街头那些手牵手的情侣,看着今早酒店大堂里收到玫瑰时女孩脸上藏不住的笑——我还是会想,为什么不能呢?
为什么我不能在拼尽全力搞事业的同时,也期待一份真挚的、双向奔赴的感情?
那个在“雲·庐”包厢里一眼就让我记住的男人,那个在群里发消息会让我心跳加快的男人,那个在曼谷餐厅里和我一起吃早餐、语气里带着晨起模糊温情的男人……
他让我知道,原来我的心还没死透。原来我还能心动。
也许有一天,当我变强,能真正挺直腰杆站在他面前,而不是仰着头去够一个遥不可及的世界。
那时候,爱情会不会来?
我不知道。但现在,至少我还愿意期待。
我手里攥着行程表,东南亚之行最后一天,最后一项重要行程。同一辆商务包车里,他就坐在我前两排,在我目光所及之处。
完成这个,这趟东南亚的差旅就彻底结束了。合同签了,组长定了,工资涨了。回去之后一切都会不一样。
胡志明市的天空很蓝,蓝得不像话,蓝得让我觉得也许什么都还有可能。
街上到处都是玫瑰,到处都是笑,到处都是爱情的样子。
我靠着椅背,望着他背影,我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祝所有在爱里的人。
祝所有等爱的人。
也祝我自己。节日快乐。
车子拐过一个弯,卖花姑娘的身影从车窗边掠过,玫瑰的红在视线里拖出一道短暂的痕迹。我看着那道红色消失在车流里,什么也没说。
只是嘴角那点笑意,还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