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月圆之夜的“真心话大冒险”
摘要：
正月十五元宵节，春节最后一天。两人穿上最喜庆的衣服——马腾的红卫衣，杨咩咩的花棉袄，去县城看灯会。猜灯谜时，马腾连中三元，杨咩咩出题“我心属于你”打一字，马腾答出“您”。烟花绽放时，人群拥挤，马腾第一次握住杨咩咩的手腕，然后就没有松开。两人坐在河边看烟花，马腾脱了外套给她垫着坐。杨咩咩说“这半个月我特别开心”，马腾说“比我在北京三年都开心”。杨咩咩把头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你这牵羊的绳子，可得抓紧了。”马腾握紧她的手：“抓着呢。”深夜微信，两人都失眠。杨咩咩：“刚才河边的事，你记得吗？我怕你明天醒来就不认账了。”马腾：“我认。”
一、正月十五，最后的夜晚
大年十五，元宵节。
这是春节假期的最后一个夜晚。明天，马腾就要回北京，杨咩咩也要回上海。
上午十点，马腾收到杨咩咩的微信：
杨咩咩： 今晚县城有灯会，去吗？
马腾： 去。
杨咩咩： 这么干脆？不问问都有谁？
马腾： 有你就够了。
发完这条，马腾自己先愣住了。
杨咩咩也沉默了十秒。
然后：
杨咩咩： ？？？
杨咩咩： 你被谁附体了？
杨咩咩： 把马腾还给我！
马腾脸腾地红了，手忙脚乱地打字：
马腾： 刚才是我表弟！他拿我手机发的！
杨咩咩： 你表弟？你不是独生子吗？
马腾： ……我忘了。
杨咩咩： 马腾，你的撒谎技术还是这么烂。
马腾： ……
杨咩咩： 晚上六点，村口集合。穿上你那件红卫衣，好歹过节，喜庆点。
马腾： 你穿花棉袄吗？
杨咩咩： 你猜。
马腾盯着屏幕，傻笑了三分钟。
王桂芬从门口路过，看见她儿子这副模样，摇摇头叹了口气。
“完了，这傻小子是真栽进去了。”
二、村口集合，两只花蝴蝶
傍晚六点，村口老槐树下。
马腾提前十分钟到达。今天他豁出去了，真的穿上了那件大红色“發”字卫衣，外面套着黑色羽绒服，站在树下像一盏等待点亮的大红灯笼。
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往这边走。
马腾眯起眼睛——粉色羽绒服，下面露出……
花棉袄。
杨咩咩走到跟前，两人对视。
沉默三秒。
然后同时笑出声。
“你居然真穿了红卫衣！”杨咩咩笑得直不起腰。
“你居然也真穿了花棉袄！”马腾指着她，“咱俩这是要去参加春晚吗？”
“我妈说，正月十五要穿得喜庆，明年才能红红火火。”
“我妈也是这么说的！”
两人看着彼此这身“喜庆”的装扮，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笑着笑着，杨咩咩忽然停下来，认真打量了他一眼。
“不过说实话，这件红卫衣看久了，还挺顺眼的。”
马腾愣了一下：“真的假的？”
“真的，”杨咩咩点头，“红色显精神，显得你……没那么萎。”
“我什么时候萎过？”
“刚见面的时候啊，”杨咩咩笑，“现在好多了。”
马腾看着她，忽然问：“那你那件花棉袄呢？我现在看着也挺顺眼的。”
杨咩咩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大牡丹花，笑了。
“这可是我妈的珍藏款，一般人穿不出这气质。”
“对对对，你穿出了翠花进城的精髓。”
“马腾！”
“在呢在呢。”
两人斗着嘴，一起往县城方向走去。
今晚没有三轮车——马腾他爸要用车去走亲戚，两人只能坐小巴。
但谁也没觉得麻烦。
三、花灯如海
县城的主街道今晚变成了灯的海洋。
红色的灯笼一串串挂在树梢，彩色的灯带缠绕在路灯杆上，还有各种造型的花灯——兔子灯、莲花灯、鲤鱼灯、福娃灯，把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
人流如织，摩肩接踵。
马腾和杨咩咩被人群推着往前走，时不时被挤到一起，又分开，又挤到一起。
“人真多啊。”杨咩咩踮着脚尖往前看。
“嗯，比春运的火车站还挤。”
“你别说这么扫兴的话。”
“实话实说嘛。”
正说着，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锣鼓声。
是舞龙队！
一条金色的长龙从街角拐出来，在人群中穿梭，十几个壮汉举着龙身，上下翻飞，引得人群阵阵欢呼。
人群开始往两边退让，杨咩咩被人流挤得踉跄了一下，眼看就要被人群冲散。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跟紧我。”
马腾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杨咩咩低头看了看被他握住的手腕，又抬头看了看他的后脑勺，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哦。”
舞龙队过去了，人群慢慢恢复秩序。
但马腾的手，没有松开。
杨咩咩也没有挣开。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在花灯的海洋里穿行。
手腕上传来的温度，比花灯还暖。
四、猜灯谜，智商碾压
走到一处猜灯谜的摊位前，杨咩咩停下脚步。
“猜灯谜！我要玩！”
马腾看了看那些挂在绳子上的纸条：“这有什么好玩的？”
“过节就是要玩这个，”杨咩咩已经凑到摊位前，“老板，怎么玩？”
“一块钱一条，猜对了有奖！”
杨咩咩掏出五块钱：“来五条！”
老板递给她五张纸条。
杨咩咩打开第一条，念出声来：“‘一口咬掉牛尾巴’，打一字。”
她想了两秒，没想出来，转头看向马腾。
马腾瞥了一眼：“告。”
“啊？”
“一口咬掉牛尾巴，‘牛’字下面加一横是‘牛’，尾巴被咬掉了，就剩‘牛’字去掉下面一横，加个‘口’，是‘告’。”
杨咩咩瞪大眼睛，打开第二条：“‘一加一’，打一字。”
“王。”
“为什么？”
“一加一，横着写，上面一横，加号，下面一横，就是‘王’。”
杨咩咩打开第三条：“‘半个月亮’，打一字。”
“胖。”
“这又是什么原理？”
“‘半’个月亮，月亮的‘月’加上半个‘半’——‘半’的一半是两点一横，合起来就是‘胖’。”
杨咩咩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马腾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程序员的基本素养——逻辑思维。”
老板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小伙子厉害啊！全对！来，挑奖品！”
杨咩咩选了一个小兔子花灯，提在手里，眼睛亮晶晶的。
“马腾，你刚才好厉害。”
马腾被她这么一夸，反而有点不好意思。
“小意思小意思。”
“那你再猜一个，”杨咩咩突然说，“‘我心属于你’，打一字。”
马腾愣了一下，开始拆解：“我心属于你……‘我’字的心……‘我’的偏旁是‘戈’，心是‘忄’……”
他想了一会儿，突然愣住了。
“‘您’。”
杨咩咩笑了。
“答对了。”
她提着兔子灯，继续往前走。
马腾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她刚才是不是……
不，不可能。
她肯定就是随便出的题。
对，随便出的。
五、河边的烟花
两人逛完灯会，走到县城边上的小河边。
这里人少一些，能看见对岸村庄里升起的烟花。
“坐一会儿？”杨咩咩问。
“好。”
两人在河边的石阶上坐下。
杨咩咩把兔子灯放在旁边，马腾脱下羽绒服，铺在石阶上让她坐。
“你不冷？”
“我皮厚。”
杨咩咩笑了，没客气，坐在他的羽绒服上。
河风吹过，有点凉，但天空中的烟花一簇簇绽放，红的绿的紫的金的，把夜空染成五彩斑斓的画布。
“真好看。”杨咩咩说。
“嗯。”
“明天就要走了。”
“嗯。”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马腾问。
“收拾好了，”杨咩咩点头，“你呢？”
“我也好了。”
又是沉默。
烟花还在绽放，一朵接一朵，照亮彼此的脸。
“马腾。”
“嗯？”
“这半个月，谢谢你。”
马腾转头看她：“谢我什么？”
“谢你……”杨咩咩想了想，“谢你陪我吵架，谢你请我喝奶茶，谢你爬山的时候等我，谢你打麻将的时候故意让我胡，谢你帮我猜灯谜，谢你……”
“等等等等，”马腾打断她，“你怎么知道我打麻将故意让你胡？”
杨咩咩笑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每次看我听牌了，就故意打我要的牌。”
马腾张了张嘴，想辩解，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好吧，你赢了。”
“所以谢谢你。”
马腾看着她，忽然问：“那你呢？你有没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杨咩咩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马腾挠挠头，“这半个月，你有没有哪次是……是故意让着我的？”
杨咩咩想了想，然后认真地说：“没有。”
马腾：“……”
“我一次都没让过你，”杨咩咩一本正经，“每次都全力以赴。”
“杨咩咩！”
“在呢在呢。”
两人对视，然后同时笑了。
笑着笑着，杨咩咩突然不笑了，看着他。
“马腾，这半个月，我特别开心。”
马腾被她认真的表情弄得有点不知所措。
“我也是。”
“比我在上海一年都开心。”
“比我在北京三年都开心。”
两人说完，都愣住了。
这话说得，好像有点……
杨咩咩移开目光，看向河面。
马腾也看向河面。
河水静静地流着，倒映着天上的烟花，流光溢彩。
六、那一握
又一阵风吹过，杨咩咩缩了缩脖子。
马腾看见了，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杨咩咩浑身一僵。
马腾也僵住了。
但他的手，没有松开。
“那个……”他干巴巴地说，“你冷，我给你暖暖。”
杨咩咩低头看着被他握住的手，又抬头看着他的侧脸——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河面，耳朵尖红得发亮。
她没说话。
但她的手，也没有抽回来。
两人就这么坐着，手牵着手，看着河面上的烟花倒影。
谁也没说话。
谁也不需要说话。
烟花的爆炸声此起彼伏，人群的喧嚣隐隐约约，但在这个小小的角落里，时间仿佛静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杨咩咩突然轻轻开口：
“马腾。”
“嗯？”
“你这牵羊的绳子，可得抓紧了。”
马腾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杨咩咩正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马腾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抓着呢。”
杨咩咩笑了，把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马腾整个人都僵了，但心里暖得像有一团火在烧。
他低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肩上的那颗脑袋，又抬头看了看天上的烟花。
忽然想发一条朋友圈：
今天，我牵了一只羊。
但想了想，没发。
这么重要的时刻，还是留给自己慢慢回味吧。
七、回家的路
烟花散了，人群散了，夜也深了。
两人手牵手往回走。
走到汽车站，最后一班小巴刚好要发车。
“上车吧。”马腾说。
“嗯。”
杨咩咩上了车，坐在靠窗的位置。
马腾站在车下，隔着窗户看着她。
车启动了，缓缓往前开。
杨咩咩摇下车窗，探出头来。
“马腾！”
“嗯？”
“明天几点走？”
“早上八点的高铁。”
“那……明天还见吗？”
马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见。”
“几点？哪儿？”
“早上六点，村口老槐树。”
“好。”
车越开越快，杨咩咩的身影越来越远。
马腾站在原地，目送那辆车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刚才牵了她一路。
他把手举到面前，傻傻地看了一眼，然后嘿嘿笑了两声。
旁边路过的大爷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但马腾不在乎。
他跳上回村的小巴，一路上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八、深夜微信，失眠的两个人
晚上十一点半。
马腾躺在炕上，盯着手机。
杨咩咩的头像安安静静地躺在对话框里。
他想发点什么，但又不知道发什么。
正在犹豫，手机突然亮了。
杨咩咩： 到家了。
马腾： 嗯。
杨咩咩： 你睡了吗？
马腾： 没。
杨咩咩： 我也没。
马腾： 为什么？
杨咩咩： 不知道，就是睡不着。
马腾盯着这行字，心跳有点快。
马腾： 我也是。
杨咩咩： 马腾。
马腾： 嗯？
杨咩咩： 刚才河边的事，你记得吗？
马腾的心跳更快了。
马腾： 记得。
杨咩咩： 那就好。
杨咩咩： 我怕你明天醒来，就不认账了。
马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马腾： 我认。
杨咩咩： 认什么？
马腾： 认账。
杨咩咩： 什么账？
马腾： 牵羊的账。
杨咩咩： 哦。
杨咩咩： 那你这匹马，打算把这头羊牵到哪儿去？
马腾盯着屏幕，深吸一口气，然后打字：
马腾： 你想去哪儿？
杨咩咩： 不知道。
杨咩咩： 但我想和你一起。
马腾看着这行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马腾： 我也是。
杨咩咩： 那明天见面再说？
马腾： 好。
杨咩咩： 晚安。
马腾： 晚安。
马腾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
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另一边，杨咩咩也盯着天花板。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感觉心跳比手机震动还快。
这个春节，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明天，梦还要继续。
九、月圆之夜，心愿达成
窗外，一轮圆月挂在天空，又大又亮。
月光洒在两个村庄，洒在两间屋子里，洒在两个失眠的人身上。
马腾忽然想起今晚的灯谜。
“我心属于你”，打一字。
您。
他笑了。
原来那么早就有了答案。
杨咩咩也想起那个灯谜。
她当时是故意的。
就是想看看他能不能猜出来。
他猜出来了。
而且，他握住了她的手。
这就够了。
月圆之夜。
两只大龄单身狗，终于不再单身。
虽然还没说破，但心里都明白。
这匹马，这头羊，以后怕是分不开了。
【第九章完】
未完待续…
本章金句精选：
1. 烟花绽放时，人群突然一阵骚动，一群小孩冲过来。马腾一把抓住杨咩咩的手，把她拉了回来。然后，就没有松开。
2. 杨咩咩低头看着被他握住的手，又抬头看了看他的后脑勺，嘴角忍不住翘起来。“哦。”
3. “猜灯谜，我心属于你，打一字。”马腾想了想：“您。”杨咩咩笑了：“答对了。”
4. 河边看烟花，马腾脱下羽绒服铺在石阶上让她坐。“你不冷？”“我皮厚。”
5. 两人坐着，手牵着手，看着河面上的烟花倒影。谁也没说话。谁也不需要说话。
6. “马腾，你这牵羊的绳子，可得抓紧了。”杨咩咩轻轻靠在他肩上。马腾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抓着呢。”
7. 深夜微信：“刚才河边的事，你记得吗？我怕你明天醒来，就不认账了。”“我认。”“认什么？”“认账。牵羊的账。”
8. “那你这匹马，打算把这头羊牵到哪儿去？”“你想去哪儿？”“不知道，但我想和你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