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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半,CBD的写字楼依旧灯火通明。年届四十的苏晴,是这家互联网大厂的市场部高管,年薪百万,手下管着二十多号人,手里握着几个亿的项目预算,是圈子里公认的“女强人”。
身边的人都羡慕她,觉得她活成了女人最想要的样子:经济独立,事业有成,不用依附任何人,能给自己想要的生活。可只有苏晴自己知道,这份光鲜背后,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孤独。三十岁那年,她为了拼事业,错过了一段谈了五年的感情;三十五岁,看着身边的朋友陆续结婚生子,晒娃晒家庭,她不是不羡慕,只是习惯了把情绪藏在心底,用工作填满所有的空闲时间。她也渴望着一份平凡而真挚的情感,期待着有一个温暖的怀抱,能让她在疲惫时得以依靠,在委屈时有人倾听,在开心时有人分享。
一个周末的下午,苏晴注册了一家高端婚恋网站的账号。一个名叫李浩的男人进入了她的视线。李浩比她小七岁,资料上写着“自主创业中”,头像上的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笑容阳光,眼神明亮,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坚韧。苏晴鬼使神差地点开了他的资料,翻看了他的动态——没有炫富,没有刻意营造完美人设,大多是一些创业路上的感悟,偶尔会发几张自己做的饭菜,还有和朋友爬山、打球的照片,简单而真实。
没过多久,李浩主动给她发来了消息:“看你的资料,是做市场的?我最近在做一个社区服务类的项目,刚好涉及到市场推广,能不能向你请教一下?”语气谦逊,没有丝毫的油腻和敷衍,这让苏晴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两人就这样开始了聊天。从市场推广的技巧,聊到创业的艰辛;从各自的工作经历,聊到生活中的小习惯;从年少时的梦想,聊到对未来的期待。李浩很会倾听,苏晴说起工作中的压力和委屈时,他不会打断,也不会说那些空洞的安慰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提出几句中肯的建议;苏晴说起自己的爱好时,他会认真地回应,哪怕是他不熟悉的领域,也会耐心地询问,表现出足够的尊重和兴趣。
苏晴发现,和李浩聊天,是一件很轻松、很舒服的事情。他不像身边的同事那样,只关注她的身份和成就;也不像那些相亲对象那样,只看重她的财富和条件。他看到的,似乎是她坚硬外壳下的柔软和孤独。有时候,苏晴加班到深夜,疲惫不堪,李浩会一直陪着她,提醒她注意休息,直到她下班回家,报了平安,他才会安心睡觉。
线上聊的融洽,很自然就过度到线下的见面,两个人像久违的朋友一样,一切都是自然的发生,一切也都在加速发生。
有一次,苏晴感冒发烧,浑身无力,只能请假在家休息。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在朋友圈发了一条“浑身酸痛,好难受”的动态。没过多久,李浩就发来了消息,问她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苏晴说不用,只是小感冒,休息一下就好。可没想到,两个小时后,门铃响了,李浩提着感冒药、退烧药,还有熬好的小米粥,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我放心不下,还是过来看看你。你先把药吃了,再喝点小米粥,好好睡一觉。”
那一刻,苏晴的心里暖暖的。长这么大,很少有人会这样细致入微地关心她。她看着李浩忙碌的身影,看着他小心翼翼地给她倒温水、递药片,那种久违的被在乎、被珍视的感觉,让她瞬间破防。也就是从那一刻起,苏晴的心,彻底向李浩敞开了。
苏晴越来越依赖李浩,她习惯了每天早上醒来,第一时间看到他的消息;习惯了每天晚上睡前,和他聊上几句;习惯了遇到困难的时候,第一个想到他。她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那个能懂她、疼她、珍惜她的人,甚至开始憧憬着和他结婚后的生活——下班回家,有热饭热菜等着她;疲惫的时候,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可以依靠;周末的时候,一起去逛超市、做饭、看电影,过着平凡而幸福的小日子。
2
相处三个月后,李浩向苏晴示婚,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苏晴,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我知道,我现在还在创业,没有太多的钱,也给不了你多么奢华的生活,但我向你保证,我会拼尽全力,努力创业,给你一个幸福的未来,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嫁给我,好吗?”
苏晴看着李浩真挚的眼神,哽咽着说:“我愿意,李浩,我愿意嫁给你。”
确定了婚期后,两人就开始忙碌着准备婚礼。苏晴主动承担了大部分的婚礼费用,她觉得,李浩正在创业,资金紧张,自己多承担一些,能减轻他的压力。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在准备婚礼的过程中,李浩开始频繁地在她面前哭穷。
一开始,他只是说创业项目资金周转困难,婚礼的一些细节能省就省;后来,他又说,自己的母亲身体不好,需要长期吃药,家里的开销很大;直到有一天,他红着眼眶,一脸愧疚地对苏晴说:“晴晴,对不起,我有一件事,一直瞒着你,现在实在瞒不下去了。”
苏晴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李浩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大舅,他一直在做小生意,去年的时候,他想扩大规模,需要一笔钱,可他征信不好,贷不了款,求我帮他担保贷款六十万。我当时想着,他是我亲大舅,血浓于水,就答应了。可没想到,他的生意亏了,这笔六十万的贷款,现在就落在了我的肩上。”
说完,李浩低下了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晴晴,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我不该瞒着你。可我不想让你担心,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我们的婚礼。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想办法还清这笔钱,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牵连。”
苏晴愣住了。她不是舍不得钱,而是觉得,李浩不该瞒着她这件事。更何况,这是一笔担保贷款,如果李浩还不上,银行会追究他的责任,甚至可能会影响到她的资产和征信。
那一夜,苏晴彻夜未眠。脑海里一边李浩的话,一边是两人过往的美好时光,还有对未来的憧憬。她开始犹豫,这婚,还要不要结?如果结了婚,她就要和李浩一起承担这笔六十万的贷款,还要面对他创业的不确定性,甚至可能会因为这笔贷款,影响到自己的生活和事业;可如果不结婚,她又舍不得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舍不得那个曾经无微不至照顾她、给她温暖的男人。
在痛苦和挣扎了几天后,苏晴终于下定了决心。跟李浩提出了分手。
李浩看着苏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晴晴,分手?就因为那六十万的贷款吗?我已经向你保证了,我一定会还清的,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苏晴摇了摇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不是因为钱,是因为你骗了我。李浩,婚姻是坦诚相待,你不该瞒着我这么大的事情。”
本以为,这段感情会就这样结束。
但从那天起,李浩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苏晴公司楼下,接送她上下班,无论刮风下雨,从未间断。早上,他会提前买好苏晴喜欢吃的早餐,放在她的办公桌上;晚上,主动嘘寒问暖,关心她的身体和情绪。
他还主动带苏晴去见了他的父母,他的父母对苏晴很满意,不停地夸赞她能干、懂事,还拉着她的手,不停地道歉,说李浩不该瞒着她担保贷款的事情,还说他们会尽力帮忙,一起还清这笔贷款。
李浩的这些举动,让苏晴感动。也许,李浩真的知道错了;也许,他只是一时糊涂,才瞒着自己;也许,他们真的可以重新开始,一起面对困难,一起创造未来。
在李浩的温柔攻势和反复承诺下,苏晴最终选择了原谅他,同意继续和他结婚。她告诉自己,人都会犯错,只要李浩能真心悔改,以后坦诚相待,一起努力,再大的困难,他们都能克服。
婚礼办得很简单。李浩再次向苏晴承诺,会一辈子对她好,会尽快还清贷款,给她一个幸福的未来。
3
婚后的生活,并没有像苏晴期待的那样美好。李浩的“困难”似乎永远也解决不完,他向她要钱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刚结婚没多久,李浩的创业项目遇到了瓶颈,需要一笔资金周转,苏晴想到两人刚结婚,应该互相扶持,就拿出了十万块钱给了他。
可没过多久,李浩又找到了她,说他的父亲不小心摔伤了,需要做手术,手术费要五万块钱,让她再给他拿点钱。
李浩要钱的理由越来越多:有时候是创业项目需要进货,有时候是朋友结婚需要随礼,有时候是自己不小心惹上了麻烦,需要赔偿,甚至有时候,他会说自己的手机坏了,需要换一部新手机,让苏晴给他钱。
苏晴开始留意李浩的行踪,找机会查看他的手机。
手机里的内容,让苏晴如遭雷击,彻底陷入了绝望。
她看到,李浩并没有像他所说的那样,在努力创业,而是经常和一些朋友出入高档餐厅、酒吧、KTV,消费不菲,每次消费的金额,都在几千块钱甚至上万元。她还看到,李浩和一个陌生女人的聊天记录,两人的语气亲密无间。
在手机的相册里,有很多李浩和那个陌生女人的亲密照片。
苏晴保留了这些证据,没有哭,也没有闹,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李浩,我们离婚吧。我们好聚好散。”
听到“离婚”两个字,李浩的慌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凶狠的嘴脸。他猛地走到苏晴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大声指责道:“苏晴,你无情无义!我当初那么真心对你,那么努力地讨好你,你现在竟然说离婚就离婚?你是不是早就厌倦我了?是不是有了别的男人?”
苏晴看着他凶狠的样子,心里没有了丝毫的留恋,拿出了李浩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和照片。
“要不是你能给我钱,我会对你那么好吗?我会娶你吗?苏晴,我告诉你,想离婚,可以,但你必须给我一笔钱,不然,我们就鱼死网破。”
苏晴看着他狰狞的面孔,心里充满了恐惧:“李浩,你别想威胁我。我是不会再再给你一分钱的。”
李浩彻底失去了理智。他猛地伸出手,打了苏晴一个耳光。
那天晚上,苏晴没有再和李浩争吵,也没有再留在那个让她恶心的家。她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搬到了酒店。
第二天,苏晴请了最好的离婚律师。她再次找到李浩,把自己手里的证据摆在他面前,再次向他提出了离婚:“李浩,我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证明你欺骗我、背叛我,还有家庭暴力。如果你同意离婚,放弃所有财产和权益,我不追究你的法律责任。但如果你不同意,我就会起诉你”
李浩看着苏晴手里的证据。道:“苏晴,我可以同意离婚,也可以放弃所有财产和权益,但你必须给我一百万作为分手费。不然我会一直缠着你,我反正什么都没有,倒是你的工作会受影响”。
苏晴看着他,心里充满了不甘和厌恶。
她只想尽快摆脱他,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苏晴最终还是同意了李浩的条件。
从民证局走出的那一刻,苏晴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只是这代价也太惨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