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者陆铭援引数据:2025年全国企业就业人员周平均工作时间48.6小时,比法定标准多出4.6小时。近60%的劳动者在免费加班,只有26.5%的人能拿到加班费。
全国总工会办公厅原主任吕国泉则聚焦“隐形加班”——下班后还要处理工作,却没有书面审批、没有固定场所、没有明确时长记录,想维权都难。
“加班加到连谈恋爱和生孩子都没时间了”,这句网友的吐槽,被委员们带进了会场,也带上了热搜。
看到这些,我想起自己刚工作的那几年。明明下班了,却不敢走。领导没走,我就得坐着;同事没走,我就得陪着。有时候根本没什么事,就是耗着,耗到八九点才敢起身。尤其是在试用期那段时间,好像每增加一分钟的加班,我能够转正的几率就能够增加一分。
那时候我告诉自己:这不是公司卷我,是我在卷自己。我怕被淘汰,怕绩效不好,怕下一个裁员的就是我。
大环境确实不好。工作难找,岗位稀缺,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已经是万幸。在这样的心态下,加班变成了一种“自觉”——不是公司要求,是自己不敢不干。

36氪的《年轻人加班报告》显示,每天或经常加班的年轻人超过七成,只有一成的人敢在下班后不回复工作消息。“看到就回”成了一种默认行为。
为什么?因为绩效考核和结果导向,把每个人都架在了“随时在线”的位置上。你的KPI在那儿,你的项目在那儿,你不干,别人就干了;你不回,别人就回了。
更扎心的是薪酬制度。固定底薪加浮动绩效,本意是鼓励效率和成果,但在现实中,绩效对应的是不断扩张的责任——朝九晚五要在,其他时间也要找得到你这个人。于是,加班成了“自愿”,免费成了“常态”。
吕国泉提出的“隐形加班”,戳中了很多人的痛点。一条微信、一封邮件、一个线上会议,工作随时可以被拉回到夜晚和周末。没有打卡,没有记录,说不清这是工作还是生活。
有人说这是弹性工作制的代价。但弹性不等于没有边界。如果考核标准仍然是随叫随到、长时间在线,那弹性就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随时待命”。
最高法虽然明确了“实质性劳动+明显占用休息”的裁判标准,但执行起来还是难。线上办公、居家办公这些新形态,很难用传统的工时制度去衡量。
但说实话,光靠法律和制度是不够的。制度再完善,如果我们自己不敢说“不”,一切都白搭。
我越来越觉得,很多时候不是公司在卷我们,是我们自己在卷自己。
因为害怕失去,所以不敢停下。因为想要更好,所以不敢放松。这种焦虑,比任何制度都更让人疲惫。
但反过来想:如果加班真的能保住饭碗,那也就罢了。问题是,靠加班换来的安全感,真的靠谱吗?你加班到深夜,别人也加班到深夜;你今天多干一小时,明天老板就敢要求你多干两小时。这是一个没有尽头的游戏。
与其这样,不如做几件实实在在的事:

第一,培养到点下班的意识。 工作完成了,就该走。没有硬性任务,就该休息。这不是不负责任,这是对自己时间的尊重。
第二,把加班的时间用来提升自己。 学个新技能,读几本书,考个证书。这些东西,才是真正能让你“不被淘汰”的底气。
第三,把省下来的时间,留给家人。 陪父母吃顿饭,陪孩子搭积木,陪爱人散散步。这些瞬间,才是你真正活过的证据。
吕国泉说,离线休息权尚未入法,现行法律对“工作时间”的界定还停留在“物理考勤”层面。
这需要时间去推动,需要制度去完善。但在这之前,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做点什么。
那就是:对自己好一点。
工作只是工作,不是你的全部。公司离了你照样转,但你家离了你,真的不行。
下次下班,试着准时走一次。走出办公楼的那一刻,你会发现,天还亮着,风还暖着,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值得你花时间的地方。
对,就是这样,2026,让我们爱自己,多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