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刚起床,走到一楼便看见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桌面上像往常一样放着几份报纸,他随意扫了几眼,脸色骤然阴沉,气得直接将报纸摔在桌上。
“去查,看是谁干的!”
蓝乙早已候在一旁,闻言利落地应声而去。
蓝忘机盯着那些报纸上的标题——哗众取宠,刻意夸大,他气得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他千方百计才把人哄回姑苏,这还没开始追妻大计呢,这些无良媒体就跳出来搞破坏。他还想着用温情计、苦肉计,都还没来得及施展。若是再把人吓跑了,这次他蓝忘机要去哪里找人?
蓝乙在一旁背后发凉,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老板有多在乎老板娘魏婴。
蓝甲上次犯错后,便被蓝忘机逐渐边缘化。他没有驱逐蓝甲,只给了他一些无关紧要的差事。蓝丙因此受到重用,与蓝乙一起渐渐成了蓝忘机的左膀右臂。之所以没有彻底赶走蓝甲,不过是顾念着一起长大的情分。
蓝忘机拨出一个电话。
“今天的媒体头条,你帮我查一下看是谁的手笔。”
蓝乙动作再快,也未必有苏邵这边快。
苏邵睡意朦胧地接起电话,听到蓝忘机的语气,先前的睡意和起床气霎时烟消云散,连眼神都变得清明起来。
“啊,是蓝忘机没错吧?我没听错吧,你丫什么时候对我说话这么客气了?”
还好声好气地用了“帮”字。
蓝忘机抿了抿唇,要不是事关魏婴,他现在就想挂断这家伙的电话。对他好声好气、有礼貌,他反而不习惯了?于是语气又硬邦邦地补了一句:
“以后关于魏婴的一切,都不准上媒体。”
苏邵还没来得及回话,电话已被挂断。
呃……这什么情况?
苏邵一个激灵,朝门外喊道:“曾叔曾叔,把今天的报纸给我拿进来!”
曾叔是苏邵家的管家。苏家产业特殊,常年订阅各大媒体的报纸。苏邵飞快翻阅,根本不用费心去找——头版头条,赫然在目。
他一下就明白了蓝忘机为何一大早就发飙。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他轻哼一声——呵,也就是事关那个女人,他才会客气两句;若是别的事,他才不会……
这么想着,苏邵心里一时百感交集。人人都说是蓝忘机改变了魏婴的一生,可魏婴……不也在慢慢改变着蓝忘机吗?
魏婴刚打开房门,便看见蓝忘机已经收拾齐整,站在她门口。她微微一惊,后退两步,腰上却忽然缠上一只铁臂。时隔这么久,忽然被这个男人如此触碰,她只觉浑身每一个细胞都泛着疼意。
“放开我,蓝总。”
女人的声音异常平静,听不出半分情绪,仿佛眼前人不过是个不相干的陌生人,不小心碰了她一下。
男人的眼眸暗了暗。原来……这就是被喜欢的人拒绝的感觉啊。他曾经对这个女人……无数次做过这样的事,原来会让人如此难受。
他眼底泛上一丝苦涩。可是她回来了,比一切都重要。只要她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这不是梦,而是真实的,他便无比欢喜。
他没有放开,反而收紧了手臂。察觉到怀中女人的推拒,他清晰地感受到心口传来细密的疼意。
“别动了,好不好?”
男人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暗哑下来。他抬手扣住女人的后脑勺,将她轻轻压向自己。
“就这样……就这样让我靠一会儿,好不好?”
魏婴挣扎的动作顿住了。是她的错觉吗?这个男人此刻是在……乞求她?
蓝忘机乞求魏婴?哈,真是笑话。天大的笑话。这个男人素来强势,他怎会乞求别人?
魏婴心里暗忖,他这次又想玩什么花样?就是她这片刻的停顿,仿佛给了男人某种鼓励。他紧紧拥着她,似乎要将她整个人揉进自己的血肉里。他满足地阖上眼——真好,实实在在的触感。这一次,不是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