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七点在一个梦里醒来。梦里我作为高中老师第一天上班,而我喜欢的男孩还在读高三,并且已经复读两年了。
我穿着那条七年前去开会的蓝色裙子,当年穿着有点紧的裙子现在瘦了的我穿着有点松。风吹着我短短的头发,两本教科书有点沉,带我去上课的老师帮我拿了一本,让我腾出一只手来把裙子弄顺。
走到教室外面我就又看见了那个我心仪的少年。这个少年已经在我梦里出现了快二十年。有时候他是小学时喜欢的男生的模样,偶尔是我高中时喜欢的男生的模样,绝大多数时候他什么模样都没有,就只是我金灿灿的少年。
一个懂我是谁的,看穿我的脆弱的,用心疼目光远远注视我的,把彩色梦想放在日记本里递到我手上的,告诉我他一直牵挂着我没有忘记过我的,时不时还调皮捉弄我的,带我去奇幻王国冒险的可爱少年。
这个男生穿着那件毛毛留在我这儿的蓝色短袖,在和同学打闹。我在教室外面想,我根本对我要教的课没兴趣,我只是想接近他。我都博士毕业那么多年了,他还在读高中,我只能开启师生恋。
我带着要师生恋的激动走进教室,有点忐忑。我根本没备课,打开书才发现教科书好像是数学书。讲台在教室最后面,黑板却在最前面,我问一个同学这要怎么上课。同学告诉我你就把书别在讲桌上,走去前面就好了。
这时我在要师生恋的甜蜜和不知道要讲什么的惶恐里醒来。醒来后我想到本来遇见毛毛后就没有这些梦了,最近几个月又出现了,可能随着毛毛远去那个少年又回到梦里了吧。还想到我的梦百分之八十都是在教室里,或者童年的老房子里。我的心,一直在人之初。更喜欢小孩版心动,年轻的心都是不需要爱情的封闭的心。
还想到几年前我跟好朋友说我们十八岁之后就没有再真正喜欢过什么人,伴侣都是基于需求。十八岁之前的暗恋里虽然也未必想谈什么恋爱,但那种动心好似更接近人的原始状态。
还想到之前看聊天记录时,看到我对毛毛说那你是我男朋友吗时的想钻地缝。我记得那个心情。我是真没有过男朋友,没有过想厮守一生的人。也许我那天在心情里有了一晚,但说到底,我确实没有谈过恋爱。至少没有谈过我心中的恋爱。
动心不是心动。让人动心的好多,人还可以同时动心一堆,可是心动是满心满眼都是你,只有你。它里面是没有不应期的,就是时时刻刻恋着你,挂着你,爱着你,贯穿生生世世。我知道我的爱人是这样,我知道我也是这样。
很多情况下人们对伴侣那么多意见,就是因为不是心之所向。如果你的心很响亮,很有标准,那就会带着你的脑子尖叫。这个标准只是,这个人不是你。拉远距离,重新界定,走出习惯,就什么都好了。
我的美梦都是关于恋爱,就算是宏大丰满的历险记,也会回到那个人身上。想着想着我又睡着了,半睡半醒间我一直在想办法接近那个少年,声东击西。他不是毛毛。毛毛前几天在梦里对我说不要什么事都找他,不要麻烦他,要尊重他的时间。我在梦里醒来都无法跟他开口说我的梦,只能写在他身上,他说他可以照镜子看。
又想起前年我说要去找他,他跟我说不要打扰他的家庭聚会。我当时好难过,为什么你要把我当作一个缠着你的人,还生怕我不知道我是外人,我们可是一路泥泞走到这里的啊。我跟好朋友吐槽,对方说没见过我这么生气,我是一个很少骂人的人。
以前我被他气到了就写在记事本上,尽量不说狠话,偶尔和别人说一说,后来我连气都没有了。那种气不过就是《这样你还要爱我吗》里那句,以为你说爱就是爱了,我在傻什么,由悲转怒。可是我不再是张惠妹那些歌了,疯批女人的偏执几近熄灭,痛到极致就是无。我的戏精面被你彻底唤起,也随你远去彻底抽离。
不能说那些相爱是假的,只是它们确实不是我心中的恋爱。我没恋爱过,要是现在死去,这可能是我的最大遗憾。
昨晚睡前看了一部电影,《大块头有大智慧》。我知道这是部探讨佛教里因果轮回那些东西的电影,但我只被那一分钟的牵手击中了。那一分钟的浪漫牵手,心无旁骛的交汇,不就已经超越了所有因果吗?我只想要这一分钟的牵手。心灵渴望超越一切欲念。
讲真我懂不了因果轮回。如果我们真是佛,真是无,因缘际会如果只是关于众生,那哪有什么轮回。佛祖就跟上帝一样是神经病。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好功利。你的心会想作恶吗?从动机上讲善本就是纯粹的,它无关回报,也无关我曾经讲的什么共赢。
里面懂佛的人一个个都神戳戳的,还不如李凤仪的一场大哭:如果我注定要承担孽,那我就让自己的死是出自于善好了。善良的李凤仪会可怜作恶的人,她不想报仇,她其实是懂业力的。
化解业力在我看着只是让传染链条消融在承载万物里。不活在过去,也不活在未来,就活在当下,当下即涅槃,一切都关于转念。但这套奖惩机制我无法认同。做好事就去天堂,做好事你就投胎的好,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是叫你不要在冲动里跟着邪念走。整合阴影包括在觉知中整合邪念,而不是实施邪念。佛门要收的不是可以被渡的人,而是执迷不悟侵犯他人的人。
不过虽然我不买轮回的帐,但我喜欢那句“我可能是上辈子欠你的”。我心甘情愿对你好,只是因为上辈子我欠你的,你无需多想。是不是真的都不重要,而且当下谁能验证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坏人的孽为什么要好人来承担,是因为好人本身就是佛吗?如果不是真的,那为什么有些人像似曾相识,好像有八百次轮回也抹不去的灵魂印记。
我为什么是我,自己是怎么成为自己的,这个问题我从小想到大。自我意识从哪来,“我”到底是个什么。我想走出“我”融化“我”,可是我终归只能是“我”。身体界限就在这里,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神真的只存在于灵魂交汇里,在从我走向我们,又从我们走回我的循环里。
要我走回我,那我真的只想要好好恋爱而已。谈恋爱凭什么是件见不得人的还需要让位给其他的事。我想牵着你的手走遍大街小巷,我想没日没夜没羞没臊和你融化在爱的海洋里。如果不能,那就让我做梦好了。只是这几年的梦都挺贴近现实,一点都不玄幻。梦中人走到现实里后可能就是这样的吧。
是你让我修炼成仙,可是又是仙让我无法有你,这难不成才是我们的存在悖论。成仙了都不再有我,哪里还有你。我在无回应里爱的,到底是谁?没有人。这不是关于信念,而是关于梦里的我似乎更像个人。我无法哀悼是个人的我,我好多都不记得了。糊糊作为人,已经死了,泪都流干了。
新长出来的那个像一团气的东西,没有什么欲念,更没什么讨厌和恨。我一直觉得恨这种玩意很好完结,它多浪费力气。讨厌一个人也很费力,我都是写写就过去了。难了的,无法被了的,是爱。
也许看不见你的时刻,才是看见你的时刻。你用力推开我的痛苦,并不少于我的痛苦,只不过和我的不同。就算少就少呗,干什么要大家一样痛,在爱里计较公平毫无意义。
就让是个人的我在梦里渴求恋爱,是个仙的我在清醒里继续修炼吧。希望有一天,作为人的我能重生,重生在你坚定不移的怀抱里。每当我觉得感觉不到你,就好像闻到了你。也许这就是我的人在说,她只是换了一个方式存在。与其相信我误会了,还不如相信,这是你在告诉我,我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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