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伊始,我如期来到帝都,在语言学院开始我的研究生生活。
我被分到了四人间,分别是:本地人小咪,海南人素锦,广州人春树,和一个中原人士我。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到了帝都,戏台更大了,一个人就可以唱好久的戏了。
我的三位室友中,最让我瞠目结舌的就是素锦。
她身材娇小,性格活泼外向,对谁都笑盈盈的。她对自己的外貌非常在意,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化妆,她反复强调:如果哪天没化妆,就感觉没穿衣服。
化完妆后,她会选择要喷的香水。她的书架上摆满了一排排香水,都是她的追求者送的。她做过美甲的软乎乎的小手抚过一瓶CK,烈烈红唇发出满足的喟叹声。
“哦,CK是街香,我不喷的。”
斟酌片刻,她捻起一瓶小巧的香奶奶,晕乎乎地在这香雾里转了个圈,捋了捋头发,出门去了。
约会也是她每晚必做的事情。
约会回来,她通常会很兴奋,变身话唠,到处找人讲她的体验。
“哎呀,今天碰到一个软瓜,真没劲,我还没起兴他就不行了,白长那么高个…”
我的内心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这也是可以被公开讨论的吗?
素锦怎么一点不害羞呢?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了,在素锦兴致勃勃地分享自己的约会体验时,打断了她。
“素锦,你做这件事难道不会觉得自己吃亏吗?你好好的一个女孩子…”
“哎呀,别老土了!”素锦满脸地不以为然,“夕儿,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封建!女性主义都白学了!你觉得那些男的泡我吃亏对吧?为什么不能是我泡他们呢?我享受了他们年轻激情的身体,他们还要请我吃饭,送我礼物,他们才是吃亏的好吧…”
听完素锦的吊炸天言论,我感觉三观被彻底颠覆了。
事情还可以这么理解重构吗?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小咪开口了。
“来,素锦,我问你,你和别的男生开房的时候你觉得你男朋友会怎么想?”
是的,素锦一到帝都就和一位华清的天之骄子确定了正式的男女朋友关系,还曾经带他来到系里的迎新会。
此外,她还发展了附近民族大学的一位备胎,专门帮她上课答到,包括并不局限于写作业、拿快递、深夜陪聊等。
素锦急得嚷嚷起来。
“我觉得只要没结婚,恋爱关系就是自由的、开放的!如果结婚了我肯定就不会这样了!而且,程源总是日理万机,忙各种实验、考试,每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是他没有尽到男朋友的责任和义务!是!我是出轨了,但是原因在他!是因为他才逼得我出轨的!”
说罢,她气呼呼地用抱枕捂住头,整个身体因激动微微颤抖起来。
小咪并没有放过她、她轻飘飘地落下雷神之锤。
“那么,如果你男朋友在外面出轨了,你是可以接受的吗?”
“我…我不能。”
素锦喃喃地说着,随即像一阵旋风一样冲出了宿舍。
“真是简直了!”小咪呼了口气,“我这辈子没见过这样的人,你们见过吗?”
春树朝小咪竖起了个大拇指:
“咪,你真虎!”
她转头又朝我们抱怨起来,
“素锦每次回来都要坐我椅子,我真担心她有病毒,每次她坐过我都反复消毒,真的,人怎么能这么没有边界感呢。”
大家纷纷吐槽起素锦的种种骚操作,此事按下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