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先需要说明的一点是,我认为男性女性大龄想婚恋,各有各的困局,选择女性角度并非物化女性,也不为了制造焦虑,仅仅是从自身经历及朋友述说、当下社会价值观出发,和大家闲聊一下这个话题。
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所在2024年《中国婚恋观报告》中,对全国31省市18-55岁的2.3万人进行过婚育调查,结果表明:79%女性能接受伴侣不孕,而只有48%男性接受伴侣不孕。说实话,男性这个比例已经比我想象中高出许多,也许是因为这个调研没有划分年龄层的缘故。
过了35岁,很多女性会遭遇一场无声的“估值重算”。你的才情见识、情绪价值、阅历智慧、身材管理、生活情趣……都不如一张“生育合格单”,没有这张合格单,任你千般好,也不值他们一文。相亲过程仿佛傍晚菜市场出清现场,你就像被摆在案板上的“滞销品”,任人用眼光将你无声地翻过来翻过去打量。
有时甚至会想,我们登记的结婚证,到底是为爱结合的盟约,还是一张合法生育合同?
要承担生育的痛苦、风险、身体损耗、职业中断、更多的家庭责任(社会总是要求女性像没有孩子一样去工作,又要求女性像没有工作一样照顾家庭。)的是女性,但决定“要不要生育” 的权衡,有时并不掌握在女性手里。在社会主流价值观的裹挟下,多数人很难真正完全独立地按照自己的意愿去作出决定。所以有时是价值观的被动裹挟,但有时却是女性权利的主动出让。因为焦虑,也因为恐惧。
爱到最后,当生育被异化为婚恋的硬通货,“不生/不能生”便成了贬值标签,所谓真爱,终归在社会规训之下,无奈沦为一场以生育为筹码的价值交换。
你爱我,是真的爱我这个人本身,还是爱我能为你繁衍后代?还是因为我为你繁衍后代,你顺便爱我?如果我不生育,你还会爱我吗?
男人很喜欢问:“如果我没钱你还爱我吗?”其实,题主还真全心全意爱过没钱的男人,infp一向比较纯粹和理想主义。但是当我有一天问一个他:“如果我不能/不想生育你还爱我吗?”时,得到的却是虽在意料之中但仍然让人几番怅惘的答案。哪怕我与他的灵魂曾彼此照见,我们的心灵曾获得过最深的共鸣,哪怕我们曾相濡以沫彼此扶持,融洽又默契……
凡此种种,终究也敌不过一个更年轻更好用的子宫。
我一直知道,纯粹的爱,更多时候都是一场幻觉。
他情真意切地说过很多爱我,但在这场被包装成“真爱”的幻觉里,他和他所谓的爱情,总有一方撒了谎。说爱不难,履行爱的盟约很难很难。
理想中,爱是基于灵魂的相遇相知,但现实里,很多时候,爱终归是穿着爱情外衣的传宗接代的工具罢了。
加缪说:不被爱只是时运不济,而无力去爱才是真正的灾难。我没有遇见过奋不顾身的爱情,但这不妨碍我永远相信真爱存在,永远为真爱热泪盈眶。
好像从来没有哪个国家如中国一般,有如此严重的年龄焦虑,仿佛大龄就是原罪。大龄带来婚恋焦虑、生育焦虑,现在AI的发展,还成十倍百倍地加剧着职场焦虑。
无孔不入的焦虑,直至退休,或者死亡,才能将我们与焦虑分离。
被社会规训之下的社会时钟带来的暴力焦虑,个体被单一评价体系裹挟得无法呼吸。
22岁大学毕业,仿佛35岁以后就该直接噶掉似的。
在年龄、生育、职场的多重焦虑之下,我们到底该如何自处?
我认为所谓的女性觉醒,从来不是反婚反育,而是拿回对身体和人生的解释权。
在这个维度里,你的子宫不是讨好世界的工具,而是身体的一部分,它属于你,也只属于你。你可以选择用它来孕育生命,感受生命的圆满;也可以选择用它来感受世界、享受性爱,或者仅仅是“无用”地度过一生,同样是圆满。
一个健康的社会,应该有自由多元的价值体系,想生育的人尽管生育,不育的人能坚定自己,大家都能各得其所,活得自在。
爱是为对方考虑,为对方切实地付出。爱不应该是交易,而是两个完整的灵魂相互凝视。他爱你,理应爱的是你这个人本身,生育只是你们共同决定的选项,而不是单方面的退让或妥协。
也许,当我们不再把生育当作爱情的投名状,真爱就来临了。
希望越来越多的男性女性能将婚恋价值与生育价值解绑,生与不生都没问题,重要的是,完全而彻底地遵从自己与对方的意愿。
而,我可爱的姑娘们,要记住,永远没有人能否定你的价值,除非你认可他的标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