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DC大会上，叠纸公司连续做了八场技术分享，别的公司都在讨论怎么吸引新用户、怎么搞IP合作，他们却专注讲解实时光照和布料物理这些硬核技术，《恋与深空》游戏里有个场景，男主在窗边看书，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脸上，墙上的花纹反射到他脸颊，下雨时屋里暗下来，家具移动后阴影马上跟着变化，这些设计不是为了炫耀技术，而是为了让玩家感觉到“他真的在这里”。
有人觉得奇怪，做恋爱向游戏的公司怎么研究起这么复杂的技术，其实他们不是要当技术先锋，CTO水牛说过，技术就像树的枝叶，用户需求才是树根，比如《恋与深空》里的光照系统，是因为玩家反馈说想看到角色在不同时间做不同的事，像清晨读书和深夜泡澡，环境需要不一样才显得真实，再比如《无限暖暖》里衣服能随风飘动、坐下时裙摆自然堆叠，也是因为玩家总说动作别太僵硬，团队才努力改进布料模拟，技术不是为了先有再找用途，而是先有想法，再去想办法实现。
他们内部协作的方式变了，以前策划写需求、美术画图、程序写代码，各做各的，最后拼起来容易出问题，现在三百多人的核心团队用同一套自研管线，进度实时同步，程序员会看角色表情设计文档，美术也会问物理模拟占多少性能，每次开会都问这能让玩家多待一会儿吗，有一次讨论衣摆动画，程序说加力反馈会卡顿，美术马上改方案，换成更轻量但视觉效果接近的做法，问题提前磨合好，不用等到上线才暴露。
二次元玩家对细节非常敏感，一道光偏了五度，衣服褶皱少了一条线，睫毛眨得慢半拍，这些都会影响他们是否相信这是活人，同行追求大地图和高模型数量，叠纸却把精力放在小地方，《无限暖暖》的野外场景不用规整的网格地形，连石头摆放也带点随意感，为的是让人感觉舒服不累，移动端优化也不是简单降低画质，而是针对Adreno芯片做内存调度优化，让高精度模型运行顺畅不卡顿，他们觉得玩家用手机玩，就该尊重这台设备的能力上限。
技术投入不能随便拍脑袋决定，他们按照三步流程走，先用经验筛掉明显行不通的，比如某种效果在安卓低端机上肯定会崩溃，就直接放弃，然后做几个原型来对比，像光照方案A用屏幕空间反射，B用光线追踪简化版，C用预计算加动态补光，跑一遍看看效果和帧率，最后算成本，选那个够用又不浪费的方案，全局光照研发时，前三个方案全失败了，第四个才勉强达标，他们接受失败，因为知道试错本身就有价值。
别的公司喜欢发表论文、申请专利，叠纸公司的技术成果却很少对外提起，他们不关心自己在行业里是不是排第一，只看玩家的行为数据，比如某个新的光影效果上线后，玩家平均停留时间增加了28秒，这就说明成功了，如果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效果，再厉害的技术也会被放弃，有一次测试发现玩家根本没在意角色耳坠的反光细节，那部分就直接简化处理，这种做法看起来保守，实际上更严格，它逼着所有人盯着玩家而不是技术本身。
我私下认为，现在很多团队把技术当成目标，结果做出一堆参数漂亮但没人喜欢玩的东西，叠纸却反过来，先考虑玩家需要什么，再倒推技术怎么为它服务，这不是技术弱，而是把技术用对了地方，玩家可能说不出具体哪里好，但就是愿意多看几眼，多点击几次屏幕，这比拿奖更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