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这个超能力，不如没有
我，沈鹿溪，二十五岁，母胎solo。
不是没人追，是我有一个天大的秘密——
我能看见男人头顶上的“恋爱脑进度条”。
这不是什么好事。真的。
事情要从我十八岁生日那天说起。那天我睡醒，揉着眼睛去卫生间刷牙，一抬头，看见我爸头顶上飘着一根荧光绿的进度条，上面写着：
「对老婆的愧疚值：87%」
我牙刷差点捅进嗓子眼。
我妈在客厅喊：“沈建国！你又偷偷藏私房钱了是不是？！”
我爸脸色一变：“没有！绝对没有！”
我看着他头顶的进度条瞬间跳到94%，沉默地漱了口。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的男人，根本经不起看。
后来我花了七年时间，把这个超能力的“使用说明书”摸清楚了——
第一，只要是男性，头顶就会有一根进度条。
第二，进度条显示的是他对当前“最心动女性”的好感度百分比。
第三，这个数值会变。吃饭时涨，回消息时涨，看到别的女生时跌。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
满格100%的时候，进度条会变成金色，然后炸成一朵烟花，花瓣落在那个女生头上。
代表他彻底沦陷了。
我这辈子，见过无数次烟花。
——全是别人头顶上的。
我同事小美，工位在我对面，她男朋友来接她下班的时候，我亲眼看见那男的头顶“嘭”地炸了一朵金烟花，花瓣哗啦啦飘了小美一脑袋。
小美什么感觉都没有，还嫌男朋友来得晚：“你怎么才来？我等了八分钟。”
那男生挠挠头，憨憨地笑。
我当时坐在工位上，手里攥着没吃完的饭团，心想：
凭什么啊？
凭什么他满脑子都是你，你却连他等了八分钟都不耐烦？
不公平。恋爱这个东西，从一开始就是信息不对称的。
但更不公平的，是我自己的进度条。
你们猜我每次对一个男生心动的时候，他的进度条是多少？
20%？30%？
不。
0%。
准确地说，是“未检测到心动对象”。
意思就是——他对任何一个女的都没有想法，但偏偏也不是对我没想法，因为压根就没注意到我。
我在他眼里，连“异性”这个分类都没进。
属于“路人甲，性别不详”。
比如大一军训时，我对隔壁班的林照野一见钟情。
他站在队列最前面当标兵，军装领口微敞，被太阳晒得微微眯眼，像一只慵懒的大型犬。
我心砰砰跳。
我抬头看他的进度条——
「当前心动对象：无，进度：0%」
行，没关系，刚开学嘛。
军训第二周，我和他分在同一个方队，他站我斜前方。我每天看着他后脑勺上那根明晃晃的0%，觉得自己像个变态跟踪狂。
有一天休息时间，他主动走过来。
我心跳飙到一百八。
他站在我面前，低头看我——他好高，我得仰着脸——然后他开口了：
“同学，你有纸巾吗？”
我颤抖着把整包纸巾递过去。
他接过来抽了一张，擦了擦额头的汗，把剩下的一包还给我，说了声谢谢，转身走了。
全程，他头顶的进度条纹丝不动，0%。
他甚至没有多看我一眼。
没有。一。眼。
后来我死心了。不是因为他不好，是因为我天天盯着他的进度条看，发现了一件让我彻底破防的事——
有一天军训结束，他去小卖部买水，收银台前排队的女生不小心把一箱牛奶碰倒了，哗啦啦散了一地。那女生蹲下去捡，慌慌张张的。
林照野也蹲下去帮她捡。
他捡起最后一盒牛奶递过去的时候，那女生抬头说了声谢谢，马尾辫一甩，阳光正好打在她脸上。
林照野愣了一下。
他头顶的进度条，从0%，跳到了——
3%。
三！ 个！ 百！ 分！ 点！
我站在小卖部外面，手里捏着一根快要化掉的冰棍，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3%。
我对你一见钟情了一个月，为你写了十四篇日记，在食堂故意坐你附近二十三次，你的进度条是0。
人家把牛奶碰倒了，说了声谢谢，你就涨了3。
行。
这超能力，不要也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