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男朋友的生日,送礼物的时候发现今天刚好也是我们恋爱的第29天。
然后我们纷纷诧异:竟然才第29天吗?感觉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
过去的29天似乎是一个巨大的时间压缩包,内部折叠着丰厚的难以一一描述的情感与体验。
先前“毕业即异地”的心理预期不亚于一场特定领域内的向死而生,使得我们不得不看着头顶一把即将落下的剑,在每一天的有限里努力地创造无限。
生日是其中寻常的一天,也一如既往是不寻常的难以预料的一天。
中午在学校的餐厅里面介绍礼物,拿出其中黄金矿工的相框。这是我们在写论文的间隙在图书馆里玩过的小游戏,矿工嘿咻嘿咻地拉动金子,而这次抓到的金子,真的是金子。
金子上有漂亮的蛋糕,上面写着“生日快乐”。
下午在拼豆店里拼豆拼到心流,空间里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对话。时间似乎刷地一下消失无踪。
什刹海的湖面上清晰地倒映着垂柳绵延的夜景。中雨小雨滴滴答答地落下来,路边的微光星星点点得像萤火虫,然后萤火虫变成一家咖啡店的名字。
晚上看到男朋友先前存在草稿里但最终没有发出的帖子,明明在最幸福的时刻,却仍旧会因为预感到别离而无法继续书写下去。
昏暗的灯光最适合藏匿落下的眼泪,眼泪热热的,就像先前很多次在图书馆的窗前流下的眼泪一样。
“(因为)清楚感觉到这段时光是美好且有意义的,也就不害怕失去与分别”,这句话在我们谈恋爱的第2天出现。
彼时我的眼泪映着屏幕簌簌滚落,当时我想,太好了。能够说出“不害怕失去与分别”真是一件太好的事情。
我在心里问神明,难道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吗?
神明笑笑不回答。
某天分别时天空下起稀稀落落的小雨,我在回图书馆的路上悲伤到走不动路。
起因只是在晚饭时聊起万圣节的环球影城,然后想起万圣节时男朋友大概已经不在北京。
恐惧与悲伤如此周而复始,照见与生命力却愈发生生不息。
眼泪总在为告别做铺垫,也忍不住在说,“如果我看见了你,我就不会再闭上我的眼睛”,而看见你的存在本身,就让我感恩命运的赠予。
在曾经的一篇记录里面,我写道:“生活赐予我广大的悲伤,和广大的幸福。”(cr:感到痛苦和感到悲伤,是很不一样的两种体验|研究小记)
我想,幸福和悲伤,不过都是在尝试标记真正重要的存在。悲伤不是用来交换幸福的,悲伤与幸福,都是爱的副产品。
谈恋爱竟然如此神奇吗?
就让我们在新岁的一路奇景中,摊开命运的考卷,以我们的生命继续书写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