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在关系里会有一种很微妙的反应。暧昧的时候,她是放松的;远远的相处的时候,她是自在的。可一旦对方开始认真靠近,开始出现在她的日常里,她反而先一步紧张起来,不是不喜欢,也不是不想要进一步,而是一种很清晰的感觉“如果真的开始相处,我就不能再做真实的自己了。”
合合曾经有一段“无疾而终”的关系,我们就叫他小R吧。他是那种很帅气,很干净的男生,在工作里也很照顾我,带着处女座独有的细心和体贴。在外边出差的时候,我通常是那个负责推进事情,照顾大家情绪的人。
所以在小R的眼里,我是一个工作能力很强,很有魅力的姐姐。这是他后来亲口告诉我的。他会在我加班的时候,给我们整个组点宵夜;聊天的时候也不止一次很明确的说过喜欢我。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想后退了。不是因为他不好,也不完全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年龄差,就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紧张感。这种紧张感在我从同事那里得知,小R有意向跳槽来我们公司时,突然被放大了。
身体的反应却比理性更快:我特别强烈的感受是,如果他真的出现在我的日常里,我好像没办法只做那个“看清来很稳,很能干”的我了。
后来有一次过年,小R突然跟我说,想来我的家乡玩。几乎是没有商量,他直接买票,到了我的城市。我去高铁站接他,给他安排住的地方。那两天里,他其实一直在等我一个肯定的答案。但是直到我把他送上离开的高铁,我都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回应。再后来,我们就没有再联系了。
你们知道吗?在这段无疾而终的关系里,我想的最多的,从来不是他年龄小。是在我们还没有真正确定关系前,我已经在心里,提前把他放在了“男朋友”的位置。我开始审视他,衡量他,甚至暗暗考验他。
我会回避,会失联,会故意耍脾气,然后在心里反复问自己:如果我不够好,如果我不回应,他会不会还在?又或者,当他真的靠近,看见更多的我之后,还会不会愿意留下?我想要的,其实是一种不会因为我“不够好”,就随时撤回的靠近。
可问题是,当下的我根本不知道怎么进入一段关系。所以我只能在脑脑海里,把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预演一遍,然后想怎么应对,怎么掌控。
这并不是我想成为感情里的上位者,而是我只能通过这种“想象中的控制”,来对抗现实中那种完全无从下手的慌张。
后来我也意识到,我的退缩、失联、当缩头乌龟,并不是逃避,更像是一种自我保护。
当我还不知道怎么去爱,怎么被爱的时候,当“进入关系”在我这里,意味着要承担一个我并不熟悉,也不确定自己能否胜任的角色时,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先把自己藏起来。
不是怕被抛弃,而是怕,一旦开始,我就会暴露自己的“不会”。
不会亲密,不会依赖,不会在关系里自然的存在。
所以我选择退回到一个我熟悉的位置上,不回应期待,不进入角色,也不必面对那份隐秘却真实的羞耻感——那种“我好像并不擅长被爱”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