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法不一定眷顾原创,但不声明原创,连被眷顾的机会都没有。本文包含几段被《真实故事计划》删除的内容,其他段落修订较多,故斗胆声明原创。
我找不到像样的工作,偶尔做一点笔译,按字数计费的笔译比足疗更辛苦。2019年7月,我刚认识她的时候,正在参与一个笔译项目,每天对着电脑工作10小时,快要累到吐血。如果我是女性,大概率和她一样从事足疗,1小时挣50块。
海明威说,最好的写作,一定是在恋爱的时候。(You can write any time people will leave you alone and not interrupt you. Or rather you can if you will be ruthless enough about it. But the best writing is certainly when you are in love.)
对她的迷恋激发了我的表达欲——文字是我唯一擅长的表达方式。那些原本处于混沌状态的意象,在爱情的冲击下,突然显现为触手可及的词句,这或许就是人们常说的灵感。
感谢她赐予我灵感,感谢她愿意坐我的电动车,像恋人一样和我聊天。
晚上11点,我去了她的足疗店,约好零点送她回家。接着我去了附近的汉堡店,和老板Huey聊天,一起听歌。
Huey是我在英语角认识的朋友,他上过大学,在外地工作几年后返乡创业。Huey喜欢音乐,经常在店里大声播放英文歌曲,他独自打理店铺, 音乐是最好的陪伴。
一晃过了零点,我看到她的未接来电,她第一次给我打电话,我不小心地错过。零点十分,我赶到足疗店,她已经打烊,站在门口等我。我要是再不出现,她就骑共享单车回家。她说等待的滋味不好受,时间过得好慢,好难熬。
零点一刻,我骑电动车载着她,在街上缓慢地穿行。我们贴得很紧,她的腰部有许多赘肉,我感到温暖和充实。唯一的遗憾,是她依旧不肯从后面抱住我。
我们去了火车站对面的肯德基,我给她买了豆浆和汉堡。她从来不吃汉堡,但愿意尝试。她也不喝咖啡,但她说希望和我一起去星巴克。2019年夏天,襄阳有四家星巴克。
许多年以前,她和女儿来过这家肯德基。她在肯德基背后的巷子里开足疗店,与亲戚合伙,持续一年多。
我和她面对面坐着,头顶是明亮柔的灯,我凝视她47岁的容颜,偷拍了一张照片。她确实不再年轻,但依然很美。她的姿色足以震慑来自社会底层的客人,如司机、保安、面馆老板,以及像我这样饥渴的无业中年男人。
我见过她30岁的照片,那时她还在农村,着装有点土,足疗让她变成完全不同的女人。
她的手很粗糙,像70岁老妇的手。她允许我摸它们,我还可以趁她不备,突然亲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