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去北京那家杂志社当编辑的时候,是零几年。好像那时她刚硕士毕业吧,二十四五岁,青春正好,眼里有光,手里有稿,心里有对世界无尽的好奇。
二十年过去了。令人惊奇的是,她的模样,竟还像是刚过三十的人。
我看着她,忍不住感叹:“我记得你就比我小四岁还是五岁来着?可怎么看着,你像比我小十几岁的样子?”
她听了,开心地笑了,眼角漾开细密的纹路,却丝毫不显老态,反而有种温润的从容。
“大概是因为我天天工作,除了接触作者,就是接触读者吧。”她说,语气不紧不慢,像泡开了的茶,“知道的故事多了,心胸就豁达宽广了。而且回到家,我老公和儿子,也很让我省心。
我老公虽然只是高中文凭 ,但我们一家都没有不良嗜好,不抽、不赌、不贪杯,也不爱逛夜店。每天下班,一家人凑在一起吃饭,经常互相开玩笑。谁也不要求谁太多,却又懂得互相包容迁就。那种温馨,是实实在在的安然。”
我点点头,深以为然:“确实是很好。一家人互相关爱、互相包容,家才温暖踏实。但凡有一个人不着调、不顾家,另一个心里迟早生出不满来。”
她轻轻嗯了一声,继续道:“所以啊,现在有些心怀叵测的不良自媒体,高调挑唆年轻人不婚不育,偏偏还有一些头脑简单的人乐意跟风。”
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语气依旧不急不缓,却多了一层沉甸甸的现实感:
“你看那些真正上层的精英人群,想法是很纯粹的,就是发挥最大能力 把企业做大做强。人家家大业大,哪有时间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各方面不优秀的人,根本接触不到人家。哪个才貌双全的姑娘嫁进去,都巴不得多生几个孩子,好发展家族。反倒是那些一直活在底层、突然小有根基的人,总怕别人惦记自己那点家产。”
“什么‘离婚家庭的孩子不能娶不能嫁’,‘单亲家庭的不能娶不能嫁’,‘男方家没房没车、女方家没房没车’都不能娶不能嫁——都怕自己去扶贫。可是你回头看看自己,哪点像富豪了?都是刚毕业的孩子 ,挣着三五千的工资,甚至不够自己花的。没有父母的帮助,不论男生女生,哪个二十多岁的正经年轻人,能靠自己买上房子车子?”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激动,没有愤慨,只是平静地陈述,像在讲一个她见过太多次的故事。
“现在有些人故意带节奏,让那些心智不成熟的年轻人,受到很大影响。”她叹了口气,“明明是平民百姓家的灰姑娘,非自抬为公主。可你的公主府呢?你的仆人丫鬟、庄园铺子呢?”
“明明自己啥都没有,却要求对方啥都有。不用自己花钱,住上房了,开上车了,却又抱怨到别人家当免费保姆了。说什么‘花钱时在娘家,挣钱时在婆家’——你挣的钱,都花给公公婆婆、老公孩子了?有的人啊,永远不会知足,总觉得嫁给谁都吃亏。”
她又说到一些年轻小伙子:“觉得自己长大了,能挣钱自己花了。上班回来,有爸妈给做饭洗衣。才不要娶个约束自己的人,挣的钱还要养家 哪有自己都花了潇洒。现在多好,不高兴了,就出去吃饭玩耍,反正有的是小伙伴。爸妈小心翼翼哄着,怕孩子更叛逆。”
说到这里,她停了停,看着我,语气忽然轻了下来,却像落了根针:
“可是,谁的父母会永远年轻?父母老了咋办?父母病了咋办?父母没了咋办?”
“父母老迈时,你已中年,回家还让父母伺候你?父母生病时,他们自己不能自理了,你是顾工作,还是顾父母?父母死了,有你发送,尽管孤单,尚有人埋。可你呢?你病了时,没人管。等你死了,如果没人发现——自己腐烂?”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她轻轻摇头:“有人说,自己可以多攒钱,老了去养老院,可是孤寡老人去养老院,和有孩子的老人去养老院,护理人员对你的心态和态度是不一样的。
人心不足蛇吞象。都以为自己永远十八,永远精力满满。能有这些想法的人,证明生活得还不错——没受到社会的毒打。”
这个话题确实有些沉重。可我们 人到中年心会软,难免会为自己的孩子,或者别人的孩子担忧。又不由自主的谈了很多。
因为社会现状,正在被一些三观不正、或者心怀叵测的人,一点点带歪了。
“好的家庭,”她说,目光温柔而坚定,“就是夫妻双向奔赴,遇到难题 互相鼓励,遇到事情 互相扶持,互为后盾。你只要相信我,我一定值得你信任。”
任何一种关系,只想索取太多,不去付出,都会被嫌弃,放弃。人心是会衡量得失利弊的,都想要被公平公正的对待,没人愿意一直当大冤种
我望着眼前这位素素小妹——是的,尽管二十年过去,她在我心里仍像当年那个刚进杂志社的小姑娘,眼神清纯干净,她很有气质,说话不紧不慢,每一句都像落在纸上的好文字,干净、有力、有余味。
她微微一笑,说:“还有一个小故事,下次分享。”
我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