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相处,相敬相知
嫁入顾府一月,沈清辞与顾晏之的相处,始终平淡温和。
顾晏之每日在外打理生意,早出晚归,沈清辞从不多问他的外事,只是每日备好他爱吃的饭菜,打理好他的起居,他晚归时,留一盏灯,备一碗热汤。
她从不黏人,从不查探他的行踪,从不抱怨他陪伴甚少。
有一日,顾晏之处理完商事,深夜回府,见汀兰院的灯还亮着,沈清辞正坐在灯下,核对府里的小账目,神色专注,眉眼温柔。
他心中微动,走上前:“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沈清辞抬头,起身行礼:“夫君回来了,妾身见账目还没核对完,便多坐了一会儿。天气晚了,夫君快歇息吧。”
“你从不问我,今日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顾晏之忽然开口。
沈清辞微微一怔,随即坦然笑道:“夫君是顾家顶梁柱,在外操劳商事,辛苦至极。妾身身为内室,只需打理好后院,让夫君无后顾之忧便够了。
外事有夫君做主,妾身信得过夫君,不必多问。”
她懂,夫妻之间,信任是根基。男子要前程要事业,女子不必步步紧逼,给他空间,守好后方,便是最好的相守。
顾晏之看着她,眼中满是动容。
他见过太多女子,嫁人后便一心拴住夫君,猜忌、盘问、争宠,闹得家宅不宁。唯有沈清辞,通透豁达,懂他的辛苦,信他的为人,不纠缠,不索取,只安安静静陪在他身边。
那一夜,顾晏之第一次主动坐在她身边,和她说起自己在外的见闻,说起生意上的琐事。沈清辞静静聆听,偶尔说一两句中肯的看法,不多言,却句句说到点子上。
夫妻之情,从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恋,而是细水长流的懂得与陪伴。 从这一日起,两人之间的隔阂,渐渐消散,多了几分真心的亲近。
第六章 管家理事,宽严相济
转眼入夏,婆母王氏身子不适,老夫人当即发话,让沈清辞暂代管家之权,打理顾府中馈。
消息一出,府里炸开了锅。二姨娘刘氏气急败坏,三姨娘林氏忧心忡忡,下人们也都观望试探,想看这位年轻的大少奶奶,能不能扛下顾家这么一大家子的事务。
沈清辞没有推辞,坦然接下了管家权。
她接手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大刀阔斧改革,而是先彻查府中账目,清点库房,摸清府里所有开支用度、下人分工、田庄铺子里的进项。她做事细致,条理清晰,不过三日,便把顾府的家底摸得一清二楚。
随后,她定下新的规矩:
一、府中开支,按份例发放,不偏不倚,嫡庶平等,不许任何人徇私克扣;
二、下人做事,赏罚分明,勤恳者赏,偷懒搬弄是非者罚,绝不姑息;
三、后院姬妾,安分守己者善待,惹是生非者禁足惩戒;
四、凡事秉公处理,不徇私情,不偏袒任何一方。
规矩定下,她立刻执行。
有厨房的婆子仗着资历老,克扣下人的月例,还偷拿府里的米面,沈清辞查明后,当即杖责发卖,毫不留情;
有小丫鬟偷懒耍滑,耽误差事,她从轻罚了月钱,却耐心教导,给人改过的机会;二姨娘刘氏想多领份例,给娘家贴补,她按规矩驳回,却也备了一份体面的节礼,让刘氏带给娘家,既守了规矩,又留了情面。
持家之道,从来不是一味严苛,也不是一味纵容。宽严相济,赏罚分明,才能让人心服口服。
不过半月,顾府内宅便焕然一新,往日的懒散推诿、勾心斗角少了大半,府里上下井然有序。老夫人看在眼里,越发满意:“这孩子,果然没选错,是个能撑起顾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