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可以使愚笨至极的人变成聪慧文雅之士,也能让智力正常的人变得糊涂。诞生于 14 世纪中叶的意大利文学巨著《十日谈》和诞生于 17 世纪(正式刊印在 18 世纪初)的中国短篇小说《聊斋志异》都不约而同地讲述了这样的故事,这表明人类在爱的领域“人同此心,心同此痴”,很值得品味。
《十日谈》第五天潘菲洛讲了一个故事。塞浦路斯岛富翁阿里提帕斯有个儿子叫加莱苏,他身材魁梧、相貌堂堂,但愚笨粗野,人们都说他像猪,父亲虽耐心教导却不见成效,最后也放弃了,任由加莱苏天天和村民、樵夫、渔夫混在一起。有一天,加莱苏在小树林里偶然遇到美女伊菲金妮雅在打瞌睡,他仔细欣赏她的一切,很快从愚人变成了懂得审美的人,尊敬、礼貌等品质也被唤醒,还不可救药地陷入了情网。回家后,他请求父亲给他漂亮的衣服,还希望有学习文学、礼仪和骑术的机会。不久,他就成了温文尔雅、文武双全的优秀青年,并多次向伊菲金妮雅求婚,但伊菲金妮雅早已许配他人,加莱苏遭到了拒绝。为爱情疯狂的他不顾一切,通过“抢婚”的方式,历经波折,最终和伊菲金妮雅结为夫妻。
这个故事有很多不合常理的地方,比如加莱苏从愚蠢变得聪慧、从粗野变得文雅、从顽劣不堪变得文武全才的速度太快了,简直是神奇的转变。但正是这种异于常态的情节,更充分地展现了爱情的神奇魔力,用书中的话说就是“加莱苏那如顽石般的心被爱神的箭一下子射穿了”。
无独有偶,《聊斋志异·小翠》也讲了一个故事。高官王太常年轻时救过一只遭遇困境的狐狸,他的儿子元丰患有痴呆病,狐仙的女儿小翠嫁入王家报恩。王太常的政敌王给谏陷害王太常,小翠用法力帮助王太常化解了危机,还天天陪着元丰嬉笑玩耍,给他带来了充分的快乐和自由,并用“休克疗法”治好了元丰的痴呆症,元丰不仅言谈举止和正常人一样,而且十分聪明。
这个故事里的元丰也是痴呆,多亏了小翠的启发、关爱和引导,才从痴呆变得聪慧。与《十日谈》的故事不同的是,小翠还有狐仙的法力,多了一层神秘色彩。但这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是爱情“神奇”“神秘”力量的具体体现呢?
相距 400 年的中外两位文学家,都用传奇故事展现了爱情的伟大力量。虽然具体情节不同,但对爱的力量的呈现都那么生动形象、深刻传神,这印证了不同历史文化背景下的人群,依然有共同的情感需求和心理模式。这也许就是天下大同有可能实现的一个小理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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