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饼被公司安排去参加为期两天的培训,参训人员是来自本市不同公司的人,所以基本上没有认识的。
姜饼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遇到的舍友好不好相处。
但显然姜饼的担心是多余的,同住一个酒店房间的舍友显然是个外向的人,一见面就热情的打招呼,更是邀请培训的时候坐在一起。仅仅半天功夫,两个人就已经处成朋友了。
姜饼注意到新朋友总是在看手机,于是好奇的问了一句,“你在处理工作的消息吗?”
“我在跟我师傅聊天。”
“公司里的师傅吗?”
“不是,我路上认识的。”
姜饼呆滞了一瞬,大脑好像有点儿死机了。而这个开头似乎引燃了舍友的聊天欲,她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自己和师傅的点点滴滴。
“我当时在相亲,地铁上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又高又瘦的男生,他头发微长,带着黑色的口罩,露出来的皮肤很白——雪白雪白的。我刚想去跟他打招呼,他就出了地铁了,于是我也跟着下了地铁一路狂追,终于找他要到了微信。”
姜饼只抓住了一个重点,“你当时不是在相亲吗?那你的相亲对象呢?”
“被我忘记了,但是他自己也追上来了。”
“他就没说什么?”
“没有啊,他就说我跑的很快。”
姜饼沉默了,她觉得自己都不知道能说什么。幸而舍友是个能自娱自乐的人,就算姜饼没有回应,她也能按照自己的节奏继续说下去,“我后来微信一直找他聊天,因为他特别喜欢去电玩城玩投篮游戏,还特别准,所以我就认了他当师傅,我觉得他好酷好帅。”
姜饼随意的应了一声。
“我跟你讲,我已经通过我们的聊天获得了他的基本信息了,比如他喜欢紫色、喜欢听英文歌、鞋子穿多大码……有个女朋友在香港,但是他们偶尔才见一面。要是再给我一点时间,我能摸出他家的具体地址。”
姜饼人都麻了,“他有女朋友啊?”
“对啊,但是我觉得不像是女朋友,他肯定不喜欢她。”舍友认真分析道,“你看现在这里去香港多方便,但是他也不经常去香港,然后两个人也不经常联系,我觉得他们更像是其他关系。”
“你问过了?”
“他就说是女朋友。”
姜饼觉得自己对这个师傅不是很好奇,转而问道:“那你那次的相亲结果怎么样?”
“他现在是我男朋友。”舍友说道,“下个月月底我们就要结婚了。”
姜饼的脑子又死了一下,“他知道你师傅的事情吗?”
“知道啊。”舍友大大方方的说道,“我们其实只是领个证的结婚。”
“什么叫领个证的结婚?”
“就是只领结婚证,朋友圈不官宣,不办婚礼,然后互不打扰。”
“互不打扰?”
“对啊,只是领个证结婚完成任务,之后他爱怎么玩就怎么玩,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们都不管对方。”
“……你对象答应了?”
“答应了啊。”
姜饼开始怀疑自己不是地球人了,“那你们为什么还要领证?”既然都要各玩各的了,那领证是为了什么。
“因为家里人催婚太烦了。”
姜饼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要被刷新了,但是自己和这舍友也只是刚认识没多久,不好多说什么,于是只能好好的当一个听众。
等到培训结束后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姜饼突然记起了对方应该已经结婚了,于是就发信息恭喜对方,结果对方回了六个点。
姜饼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然后就听对方说她们确实领证了,但是应该要离婚了。
“为什么?”姜饼脱口而出的问道。
“因为他后悔了。”她也很无语,“从民政局出来我就觉得他的情绪不对,果然就后悔了。”
“……你想离婚吗?”
“当然不想啊,我才刚领证结婚,不想这么快变成二婚。”
“确实,他如果后悔了为什么不早点说,非得等领了证从民政局出来说后悔……”姜饼也觉得很奇葩。
“总之就是这样啦,我接下来可能要打官司了,他们应该是要告我,要我返回他们彩礼和三金等,真是无语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