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农记忆之恋爱故事3

经过一段时间的酝酿，老梁怀着矛盾的心情，继续讲我初恋小M的故事。自从山东佬帮我送情信之后，我就决定突破同小M的关系。在1998年深秋的一个晚上，我约小M一起晚自修。我们步行到第一教学楼，找了一间人少的课室坐下。她很快就进入学习状态，很认真地复习高数。而我就心不在焉，心里在盘算着，一会儿几点钟送她回宿舍，要走哪条小路，要讲点什么，要做点什么。

最要命就是那时自己定力不够，心里想着想着竟然就有了生理反应。小M就挨着我坐，万一被她发现我不对劲岂不是很尴尬？我即刻抱着书包，企图把旗杆压下去。为了分散注意力，我拿起自己那本高数课本，借故同小M讲，想同她交换来看。

我们那时无论是文科还是理工科学生，都要在大一上《高等数学》这门公共课，我们工科生的《高数》是黄色封面的标准版；而小M是文科生，她那本高数就是蓝色封面的简化版。小M当然就顺着我的意思，同我交换来看了一阵，还说我这本书好像真的是难一点。

那晚，我都不知道是怎样撑足一个多钟头，反正看着时间到八点半，我就同小M讲，不如慢慢走回去咯。就是这样，我们俩就收拾书包，齐齐走出教学楼。

当时秋意渐浓，华农校园满地都是落叶，我们两个人并排而行，我扮作漫不经心，带她走到一处偏僻黑暗的路段，脸上装作若无其事，其实心里就紧张到飞起。之前想好的话术全都忘了个精光，眼见前面就是一支亮堂堂的路灯，若再不抓紧开口就错过时机啦。我冲口而出同小M讲："可不可以拖住你只手啊？"

想不到她听我讲完，就落落大方地递手过来，我即刻抓住她那只软绵绵的手。在那一刻，我有一种了却多年心愿的感觉。我们俩一路无言，拖着手从华农校园一直走到学思苑前面的大斜坡。最后不得已我才松手，目送小M走进她住那栋宿舍大楼。

前几天，有一位培正同学会的师姐说看过我之前两集《恋爱故事》，批评我当年追女孩子拖拖拉拉，明明很简单的事硬是不当机立断。好在有我同届的靓女校友徐老师帮我反驳师姐。徐老师说，我们九十年代末读大学这批人，受到当时的教育以及社会思潮的影响，的确是对校园恋爱有特别多的顾虑。

就好像我这样，当时就有一种“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观念。觉得要么就不要出手，一旦拖手就等于确定同对方的恋爱关系，必须要对这段感情负责到底。如今我早就身经百战，饱受摧残。当然不会再有这么迂腐保守的思想。但是二十几年前同小M的初恋经历，就始终影响着我后来的人生。

言归正传，我同小M挽手成功之后，很快就进入热恋阶段，好多事情就顺理成章地发生，我就在那时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而1998年12月24日那晚，就是我这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平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