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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家刘海粟的荣光与婚恋

2026-08-07 23:02:32

上海复兴中路512号，是一幢4层楼法式花园洋房，这幢洋房最早是上海实业家朱葆三建造，20世纪30年代画家刘海粟迁入，他以后几十年一直生活在这幢洋房里。

轰动全国的人体女模特风波

刘海粟早年创办上海美术专科学校，因为前无古人地开设人体写生课，引爆了轰动中国的“人体女模特儿”事件，一时驰名天下。

1912年11月23日，上海乍浦路8号，刘海粟、乌始光等人创办了上海图画美术院；1913年春天，上海图画美术院在《申报》上刊登招生广告。后来，该学院更名为上海美术专科学校，简称上海美专。1914年，上海美专破天荒地开设了人体写生课，可是仅仅聘到男孩作为模特儿；1917年，上海美专举办成绩展览会，陈列了画裸体的作品，某女校校长看后大声谩骂：“刘海粟是艺术叛徒，教育界之蟊贼！”一时舆论界纷纷扬扬，刘海粟干脆以“艺术叛徒”自号。

“艺术叛徒”捅下大漏子了。

1920年盛夏的一天，刘海粟校长大步走进画室，兴奋地对学生们说：“同学们，今天是新学期的第一堂人体写生课。我校从1914年开办人体写生课已有五六年历史，最初我们只聘请到男孩，今天，艺术女神终于出现在我们的画室了！”

画室里一片寂静。

刘海粟上前一步，慢慢地拉开丝绒帷幕；顿时，一个全裸的少女出现了。她叫陈晓君，皮肤白皙，秀发乌黑，斜卧在写生软榻上。

同学们起立，向着女模特儿三鞠躬。

“姑娘，谢谢你！”刘海粟向女模特儿鞠躬，激动地说，“你是中国艺术殿堂中的第一个女模特，你书写了中国艺术史的新篇章！艺术史会记住今天：公元1920年7月20日！”

连续三天，同学们都描绘着生动而美丽的女性胴体。第四天，女模特儿没有按时出现，同学们感到很奇怪，不由得热议起来。

这时，门房跑来交给刘海粟一封短信，原来是女模特的弟弟替姐姐送来的一封信。女模特儿在短信中说，父亲发现了她做模特儿，打得她遍体鳞伤，还把她锁在房里。她担心误了上课，所以托小弟过来告知……

刘海粟一愣，正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时，校门口传一阵激烈的喧闹声。

“什么学校？是妓院！”女模特儿的父亲闹上门来。

刘海粟大步走了出去。

“你们伤风败俗，诱骗无知少女画春宫画！”一个男人吼叫着，“我要找校长刘海粟！我要狠狠地揍他一顿……”

王济远教授一把拉住刘海粟：“校长，你快快避一避！”

“他不是要打我吗？我送给他打，但我要告诉他，不要怪罪他女儿，他女儿无罪！他女儿是圣洁无瑕的！”刘海粟激动地说。

最终，刘海粟还是被几个同事拉回到画室，可是外面吵闹声还在继续……

形势进一步恶化，《申报》《新闻报》刊登了上海市议员姜怀素呈请当局严惩刘海粟的文章。

刘海粟研墨挥毫，他写的正气凛然的文章在报上发表。

上海总商会会长朱葆三发表了致刘海粟的公开信，指责上海美专用人体模特儿上课，大骂刘海粟“禽兽不如”。

上海县长危道丰下令禁止人体写生课，并在报上叫嚣：“欲为沪埠风化，必先禁止裸体淫画，欲禁淫画，必先查禁堂皇于众之上海美专学校模特儿一科，欲查禁模特儿，则尤须严惩作俑祸首之上海美专学校校长刘海粟……”

危道丰还跑到时任五省联军总司令的孙传芳那里去告状。

“什么是模特儿？”孙传芳疑惑地问。

“所谓模特儿，就是让大姑娘光屁股睡在教室里，给学生观摹作画，这可是毒害青年啊！”危道丰忿然地说。

“岂有此理，混账至极！”孙传芳勃然大怒。

没过几天，刘海粟收到了孙传芳的来信，上海《新闻报》全文刊登。孙传芳在信中柔中有刚地说：……望即撤去，于贵校名誉，有增无减。

刘海粟马上召开紧急会议，商量对策。

“孙传芳可是五省联军司令啊！他给海粟写了信，是婉劝，不是命令，如果我们不给他一点面子，其结果怕是不敢想象啊！”乌始光担忧地说。

“没有新艺术的生存空间，我办这美专有何价值？我要和封建保守势力血战到底！”刘海粟激动地说，“乌兄，你是为了我和美专，但我不想苟活着。”

刘海粟给孙传芳复信：“……关于废止此项学理练习之人体模特儿，愿吾公垂念学术兴废之钜大，邀集当世学术界宏达之士，从详审议，体察利害。如其认为非然者，则粟诚恐无状，累牍穷辩，干渎尊严，不待明令下颁，当先自请处分，刀锯鼎镬，所不敢辞！”

这天夜里，一批暴徒闯进上海美专，将画室捣毁。待到刘海粟和其他教授、学生闻讯赶来，凶手们已经逃逸，画室一片狼藉。

第二天，孙传芳下令通缉刘海粟、封闭上海美专。

刘海粟在校长室听见“呜———！”的声响，警车驶来了。

青年刘海粟

“海粟，快逃！”乌始光焦急地奔进门来，“巡捕来抓你了！”

“我决不躲，没有了新学制、新艺术，我生有何用？”刘海粟站起来，凛然不屈地说。

法租界巡捕房探长走了进来，笑道，“我们是奉领事之命来保护刘先生的！”

刘海粟和乌始光面面相觑。

原来，孙传芳总司令来电催办缉拿归案、查封上海美专，上海县长危道丰也来电话催促，法国驻沪总领事馆总领事却认为刘海粟并没有犯罪，不但不能随便抓人，而且应该给予保护。于是，巡捕奉命来了。

刘海粟躲过一劫，可是女裸体模特儿的风波继续发酵，前前后后持续了近10年，上海美专使用女真人模特教学最终获得官方的承认。

“刘海粟三个字在一般人的脑海里、心头上，已经是一个凹雕很深的名字。在艺术的圈子里，他不但是一个辟荒开道的人，并且已是一个巍巍树立的雕像。”《申报》这样评论刘海粟。

逃婚+三次婚姻

刘海粟16岁时，父母为他订下和林姓富商的女儿林佳婚礼，但刘海粟不情愿，他看中的是青梅竹马的表妹杨守玉。杨守玉早年父亲去世，跟着母亲寄居在刘家，两个少年一起嬉戏、学画，感情深厚。刘海粟愤而抗婚出走上海，去寻找心中的恋人杨守玉。

刘海粟来到上海，没有找到杨守玉，却喜欢上了17岁画模少女张韵士，于是就同居了。刘海粟还和张韵士一起远赴法国，在海外待了两年才一起回国。

尽管有了两个儿子，1932年，刘海粟还是恋上了学生成家和。

成家和来自南京，担任学生会主席，被誉为“校花”。刘海粟上课时，不时地向成家和投去关注的一瞥。学生在画室临摹，刘海粟特地走到成家和身旁，很有兴味地评点她的临摹作品。

一天，刘海粟听见有人敲校长门，进来的是成家和。她向刘海粟校长鞠了一个躬，递上一幅速写画：“校长，我给您画了张速写像，请多批评。”

刘海粟端详着速写，笑道：“画得不错，我要留作纪念。”

“校长，我想请您给我画张像，可以吗？”成家和一双大大的眼睛盯着他。

“星期日下午到我家画吧！”刘海粟一口答应。

“我希望到半淞园去画。”成家和发嗲地说。

星期日下午，刘海粟拿着画架走进风景美丽的半淞园，成家和已经在那儿等他了。她接过刘海粟的画架，热情地说：“您能来，我真荣幸！”

刘海粟让成家和摆好姿势，就开始为她画像。他一边画一边给她讲好友徐志摩与陆小曼、郁达夫与王映霞的爱情故事，成家和听得津津有味，兴趣盎然。

“画好了。”刘海粟放下画笔。

“太好了！我真的有这么美吗？你喜欢吗？”成家和拿着画问。

“你说是喜欢这幅画，还是你这个人？”刘海粟故意这样问。

成家和用食指指了指自己：“这个人。”

“你是含苞待放的花蕾，刚刚20岁，而我却是个中年人了，哪敢高攀呢！”刘海粟酸酸地说。

“我就是喜欢您这样的成熟男人。”成家和面色绯红地低下头。

刘海粟一把搂过成家和，紧紧地搂抱住她……

傍晚，刘海粟兴致勃勃地回到家，对妻子张韵士说：“韵士，我坠入情网，爱上了学生成家和，你能帮助我吗？”

“怎么帮你呢？”老实本分的张韵士疑惑地问。

“成全我们呀！”刘海粟说。

“假如这个姑娘情愿为你牺牲她的事业，我会成全你们的。”张韵士幽幽地说道。

刘海粟尽管和张韵士生有儿子刘虎、刘豹，还是毫不犹豫地和张韵士离婚，给她一笔钱补偿了事。

第二年即1933年春天，刘海粟和成家和结婚。他携娇妻开始了第二次欧洲之行，两人生下了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

甜蜜的生活总是容易短暂的，两人开始有了矛盾。成家和对着刘海粟抱怨道，“都说我老公名气响，家里门面大，其实是个空皮囊。人家夫人都穿金戴银的，你只顾自己买画，也不问问我和孩子们的生活开销够不够。”

1939年年底，刘海粟独自前往南洋义卖和举办筹赈展览。刘海粟在印尼认识了华侨首富的独生女夏伊乔。他夸她的画好，将来会成大器，还要收她为学生，这让崇拜刘海粟的夏伊乔受宠若惊，惊喜交加。3年后，刘海粟离开印居回上海，告诉学生夏伊乔“回上海就和成家和办离婚”。

1943年5月，刘海粟坐着日本飞机回到了上海，看到妻子成家和不由得大为震惊：她已经和商人萧乃震有了身孕。

刘海粟和成家和的10年婚姻宣告结束。

成家和嫁给了萧乃震；后来，她带着两岁的女儿芳芳前往香港定居，不料萧乃震到香港后因病去世，成家和就将家产托朋友转移到台湾，不料她朋友坐的那架飞机失事，于是，成家和从阔太太变成了穷寡妇。她女儿芳芳6岁就进入演艺圈赚钱补贴家用，日后成为香港影后萧芳芳。

再说刘海粟离开了印尼，一个日本官员痴迷地追求夏伊乔，一定要娶她。夏伊乔为了逃避日本人，就一个人跑到了上海，住在华懋饭店（今和平饭店）。她打电话给刘海粟的家，听说他到国际饭店跳舞去了，夏伊乔就留下姓名和电话号码。当天晚上，刘海粟和一个漂亮的姑娘来了，这让夏伊乔暗自惊讶。第二天上午，刘海粟独自又来了。

1944年1月16日，在上海外滩12号工商联谊会，刘海粟和夏伊乔举办了隆重的婚礼。

夏伊乔为好生下三个孩子，儿子刘虬和女儿刘虹、刘蟾。

刘海粟和张韵士家庭照

刘海粟和成家和结婚照

夏伊乔特写照

夏伊乔嫁给了刘海粟，可是那个日本官员还是从印居追到上海，要她跟他一起回印居，否则他就自杀，或者他要杀掉刘海粟。夏伊乔守在酒店里反复劝说他，最后总算说服了他，并把他送上了回印尼的飞机。

刘海粟是幸运的，夏伊乔善良乐观，不仅仅能够满足他的性欲，也是懂行的助手，更是全天候的保姆。尽管刘海粟常常发脾气，尽管刘海粟常常有婚外情的故事，可是夏伊乔不离不弃，对刘海粟的关爱超过常人所能做的，并且始终不渝。

举例，张韵士没能再婚，独自一人居住不远的弄堂里。她无人照料，两个儿子学业有成，都定居在美国。夏伊乔把她接回家一起过日子。张韵士晚年卧病不起，夏伊乔就喂她吃喝，帮她擦身洗脚。夏伊乔和张韵士共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25年，直到张韵士去世。

再举一例，1957年刘海粟被打成“右派”，导致他中风失声。夏伊侨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乘公交车去郊外市场寻找鲜活鱼虾，以50元1斤的天价买回，精心烧给刘海粟吃。在她的照料下，刘海粟哑了7个多月的嗓子重新说话，身手也慢慢地灵活起来。刘海粟先后三次中风，都是在夏伊乔的照料下得到了康复。

1994年6月19日是夏伊乔78岁生日。上海文化局在百乐门大酒店为夏伊乔祝寿。刘海粟当众在一张宣纸上挥笔写下“爱”字，并题写了“夏伊乔七十八岁生日，当此祝寿。百岁老人刘海粟”。夏伊乔十分欣慰，感动得流泪了。

补充一下，刘海粟的初恋杨守玉没有等到刘海粟娶她，终身未嫁，将全部身心倾注于刺绣事业，最终成为中国现代刺绣史上的大师级人物。50年代初，刘海粟邀请杨守玉到上海讲授和研究针绣，被杨守玉婉拒了。1980年，刘海粟回家乡常州参加活动，特地去看望杨守玉，85岁的杨守玉躲进卧室，谢绝相见。3天后，杨守玉主动到宾馆来见刘海粟。分别70年后的重逢，两人互称当年小名，都一起感叹：“我们都老了！”2个小时的见面，大多数都是刘海粟在说话，杨守玉在倾听，她边听边不时地流泪。几个月后，杨守玉离开人世。

大起大落的传奇人生

刘海粟闻名海内外，离不开蔡元培的提携。

1929年2月，在蔡元培的帮助下，刘海粟前往欧洲考察美术。刘海粟在卢浮宫临摹塞尚、德拉克洛瓦、伦勃朗等名画，创作油画风景、景物、人物写生近三百幅作品。巴黎美术学院院长贝纳尔在巴黎克莱蒙画院为他举办了个人画展，展出他在法国、瑞士、比利时、意大利、德国所作的40幅作品，其中《卢森堡之雪》为法国政府购藏于国家美术馆。欧洲之行，使刘海粟在海外声誉鹊起，继尔“墙外开花墙内香”，回到国内让人刮目相看。

刘海粟曾致信蔡元培，他写道：“尝自傲生平无师，惟公是我师矣，故敬仰之诚，无时或移”。他还多次对朋友说过“世无蔡元培，便无刘海粟”。

日本人入侵上海，他被迫远走南洋，离开了他的美专。1945年8月15日，日本人无条件投降，刘海粟回到学校复职。仅仅一个月，9月15日，上海美专新学期开学，20日全校正式上课。

随着1949年政权的更迭和“政治运动”的频频爆发，刘海粟的人生跌入谷低，他被迫在“思想改造”的大会小会上自我检查，群众普遍批评“刘校长有严重官僚主义”，“刘校长不常到校，不联系群众，什么事情不管，只拿薪水”。

让他心疼的是，1952年政府进行院系调整，政府要将上海美专并入其他学校，刘海粟竭力呼吁上海应该保留一所美术院校，可是没有人理睬他。1952年8月16日，华东军政委员会教育部宣布公私立学校院系调整，上海美专与苏州美专等合并成立了华东艺术专科学校，校址设在无锡社桥。10月17日，上海美专全体师生前往无锡，刘海粟创办40年的上海美专从此在上海不复存在。新政府邀请刘海粟担任华东艺专校长，刘海粟以“身体衰弱”为由推辞，但最终还是接受了任命。

刘海粟在“反右”运动中中枪倒地，在“文革”中更是遭遇了灭顶之灾。

1966年8月下旬的某日黄昏，红卫兵和革命群众拥进刘宅，喧嚷声四起。

刘海粟走出门来，戴着茶色的眼镜，披肩的长发特别引人注目。他身边站着夫人夏伊乔，眉清目秀，穿着一身白底素花的睡衣裤。

“你是刘海粟？”红卫兵发问，

“是的，我是刘海粟。”刘海粟声音洪亮。

“你知道我们今天来做什么吗？”红卫兵吼道，“我们是红卫兵，响应毛主席的号召，要革命造反，破除四旧。”

“我家里不好的东西你们都可以处理，但我请你们把这张画让我保留下来。”刘海粟手指门内壁炉上方挂着一幅水粉画，提高声音继续说，“这是国庆10周年上海人民在南京路上的庆祝游行盛况，我在国际饭店上画的，是上海市长亲自布置给我的任务。”

“我们今天要来造你的反，破四旧，抄你的家！”红卫兵大声吼道。

刘海粟的女儿刘蟾这样回忆被抄家的情景：那天晚上，院子里点起了大火，火光冲天，足足有十米高，家里的书画都被扔到火堆里焚烧，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烟味……

刘海粟和夏伊乔遭到了隔离审查，刘海粟被关押在客厅，夏伊乔被关进卧室。有一天，造反派把一个小方木凳翻过来四脚朝天，喝令夏伊乔跪在上面，还要她双手举着砖头一样厚重的西洋画册交代问题……

刘海粟在接受“飞机式”批斗后，依然在家里喝白兰地、啃鸡腿。学生上门来了，哭哭啼啼，刘海粟大声呵斥：“哭什么？我还没死呢，滚出去！”

1971年，刘海粟以“攻击无产阶级司令部”的罪名被公安局判刑25年，当时会场上“打倒刘海粟”的口号声响彻天地。刘海粟没有进监狱，他因身体不好监外执行。第二年他的担任联合国秘书长助理的儿子刘虎回国探亲，外交部给上海市公安局打电话，于是刘海粟就“没事了”。

刘海粟的命运终于迎来了第二个春天，1979年，文化部、中国美术家协会举办了“刘海粟美术作品展览”。不久，意大利国家艺术学院又聘任刘海粟为院士，并颁赠了金质奖章。刘海粟开画展、讲课、接受采访等，再度成为风流人物。

1988年7月12日，93岁的刘海粟第10次登临黄山。他从23岁到93岁，在70年的时光里先后10次登临黄山。这次，他在黄山逗留59天，总是带着一顶帽子对景写生。他十上黄山写生，被报刊电视广播的大量报道，成为轰动中国的新闻事件。

1994年3月16日，上海市政府在虹桥饭店庆祝刘海粟庆百岁华诞。海内外宾客500余人到现场贺寿。那天上午10时许,刘海粟坐在轮椅上，被簇拥着来到祝寿大厅,几十架摄像机和几百只照相机都对着他拍摄。

4个多月后，1994年8月7日，刘海粟在上海华东医院逝世辞，享年98岁。报道他逝世的新闻和怀念他的文章，一时在海内外如潮涌现。

美术界对刘海粟臧否不一，有人以为他的画作缺少创新，多有模仿抄袭之迹；有人认为他多有不实之言，人品有问题；但更多的人对他颇多赞誉之词。

不管怎样评说，刘海粟早年创办上海第一所美术学校，开创了他自己的人生新境界，也拉开了上海现代艺术教育的帏幕，他在上海美术发展史上占有一席之地。

人物档案：刘海粟

刘海粟(1896年3月16日－1994年8月7日)，原名刘盘，字季芳，号海翁。祖籍安徽省凤阳，出生于江苏省常州市。中国杰出的教育家、画家，擅长中国画和油画，专长国画、油画、书法、诗词。

宣统元年（1909年）赴上海，入周湘背景画传习所学习西洋画。民国元年（1912年），与乌始光、张聿光在上海创立“上海美术学院”，刘海粟因其父出资了1000银元而挂名副校长。1915年，上海美术学院改名为“上海图画美术院”，接任校长。

刘海粟曾任华东艺术专科学校校长、南京艺术学院教授和院长、上海美术家协会名誉主席等职，亦曾任全国政协常务委员会委员。

1994年8月7日，国画艺术大师刘海粟在上海华东医院辞世，享年98岁。2012年4月26日，刘海粟遗孀夏伊乔在上海中山医院仙逝，享年96岁。

延伸阅读：油画《柳树台烟雨》

在中国嘉德2026年春季拍卖会上，刘海粟1936年创作的油画《柳树台烟雨》以230万元人民币成交，成为当晚引人瞩目的焦点之一。

1936年7月1日，他的“二度欧游作品展览”在上海盛大开幕，蔡元培亲自主持，展出作品多达300幅，引发社会轰动。二十余天后，刘海粟抵达青岛，登临崂山柳树台写生，为8月青岛市政府主办的《刘海粟近作展》筹备作品。期间，他创作了《柳树台烟雨》。

延伸阅读：和徐悲鸿的争斗

1912 年，刘海粟创办上海图画美术院（后改称上海美专），徐悲鸿入学，但因对学校教学设施和管理不满，学习了两个月就退学。

20年代中期，刘海粟在《申报》上介绍自己办学经历，提到徐悲鸿曾是他学校的学生。徐悲鸿看到后十分愤怒，在《申报》刊登声明，严厉指责某些私立学校宣传不实，并称上海美专为"‌野鸡学校‌"。刘海粟立马回击，双方展开激烈的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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