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最近不少读者聊起婚恋，语气里都有点凉。不是谁离了婚、谁被甩了，是相亲市场那套规则越来越硬——人还没说上两句话，房子、收入、属相、父母有没有退休金，先一桩桩摆上桌。前阵子几个读者的私信，把这种"畸形"讲得很具体：我们这代人的婚恋，好像正从"找个伴"滑向"谈笔买卖"。
有个读者的表妹，二十八，被家里安排相亲近一年。每次见面前，对方家长先要一份简历式的资料：房本写谁的名、月入几位数、父母退了没退休、是不是独生。表妹跟读者吐槽，现在相亲像面试，第一轮筛条件，第二轮才看人，能不能聊得来排在最末。"感情？那是通关之后才配谈的东西。"
读者听着心酸，说表妹从前也相信喜欢就行，现在张口闭口"合适不合适"——她嘴里的合适，指的是硬件对不对得上。最让她难受的是，有回表妹相中个聊得来的，家里一查对方老家在县城、父母没退休金，直接摁了。"不是姑娘现实，是全家都怕她一步踩空，以后日子过不下去。"可把人当条件筛，筛掉的往往是最能过日子的人。表妹后来真相中个条件全中的：房车齐全、父母双退。见面却像被审供应商，对方全程聊理财收益，临走一句"你挺懂事，我妈应该满意"。表妹出来跟读者说："我像是被验收了，不是被认识了。"那一刻她才懂，当人被标成价签，连被喜欢都带着一张估价单。
另一个读者讲自己。结婚五年，当初老婆家要了彩礼，还坚持房本加名，他咬牙答应了。如今俩人感情淡了，一提离婚就牵出财产分割，谁都不肯先松口。"当初把婚姻谈成了合同，现在离也离得像打官司。"
他说最荒诞的，是身边几对夫妻都在暗暗算：离了能分多少、孩子归谁、谁更吃亏。饭桌上不聊心事，聊的是房价和学区。"婚结得越像生意，散的时候就越像拆伙，中间那点情分，早被条款磨没了。"读者有个大学同学，当年穷得只凑出个租房婚礼，俩人咬牙过了十年，现在照样一块买菜散步。他常拿这对照自己——同是过日子，一个把人当人，一个把人当股。读者后来跟我说，他不是劝人别看条件——房子票子关乎日后冷暖，谁都绕不开。他怕的是只盯着条件，把"能不能聊到一块""危难时靠不靠得住"这些真正管一生的东西，全挤没了。
这股婚恋里的畸形，不是谁突然变坏了，是当房子车子票子成了硬门槛，感情就只好往后排。可婚姻说到底是两个人过日子，不是两家公司合并重组。
我们能做的，是在条件面前别忘了多问一句：跟这个人，聊不聊得来？危难时靠不靠得住？别让那张价签盖过了人脸——标得再清楚，过日子的终究是两个活人，不是两份资产负债表。承认现实里的算计，但别把终身大事，全交给计算器去定。
一个俗人，专讲俗事。
🎵 李荣浩《喜剧之王》——"来，笑一个吧，反正演完就得散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