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森林的冬天裹着厚厚的雪,风刮过树梢时,会卷着细碎的雪沫子打旋。小狐狸的木屋砌在向阳的坡上,烟囱里飘出淡淡的白烟,暖融融的气儿从门缝里钻出去,引得雪粒子都不肯落得太近。
小兔子是踩着雪咯吱咯吱来的,鼻尖冻得通红,耳朵尖上还挂着一小团雪。她敲了敲木门,不等里面应声,就踮着脚推开一条缝:“我带了红薯!”
小狐狸正蹲在暖炉边添柴火,听见声音回头时,耳尖动了动。暖炉上的铁架子烧得发烫,他伸手接过小兔子怀里的布袋,摸了摸红薯圆滚滚的轮廓:“刚挖的?还带着土腥气。”
“后山的红薯窖里藏的,最甜的那几个。”小兔子搓着手凑到暖炉边,爪子刚碰到铁架子就缩了回去,又忍不住再伸过去,“你的炉子比我家的暖多啦。”
小狐狸笑了笑,找出粗陶盆,把红薯一个个码进去,埋进暖炉边的炭火里。他转身从橱柜里摸出两个粗瓷杯,倒了热腾腾的麦芽茶,递了一杯给小兔子。茶气氤氲着,模糊了小兔子弯起的眼睛。
两人就蹲在暖炉边说话,火舌舔着柴禾,发出噼啪的轻响。小兔子絮絮叨叨说着雪天里的趣事,说松鼠囤的松果滚了一地,说刺猬缩在窝里不肯出来。小狐狸偶尔应一声,目光落在小兔子随着说话轻轻晃动的耳朵上,忽然伸手,替她拂掉了耳尖上残留的雪沫子。
小兔子的话顿了顿,耳朵悄悄垂下去一点,又很快抬起来,假装没事人似的继续说。
不知过了多久,暖炉边飘出浓郁的红薯香,甜丝丝的,裹着焦香。小狐狸用铁钳把红薯夹出来,放在粗布上晾着。红薯皮烤得焦黑,轻轻一掰,就露出金黄的瓤,糖汁儿顺着指尖往下淌。
小兔子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哈气,却舍不得吐出来,眉眼弯成了月牙:“好甜!”
小狐狸看着她嘴角沾着的红薯渣,忍不住伸手替她擦掉。指尖碰到柔软的嘴角时,两人都顿了顿。暖炉的光映在彼此脸上,连带着空气都变得暖融融的。
雪渐渐停了,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地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霜。红薯的香气漫了一屋子,麦芽茶还冒着热气。小兔子捧着吃剩的红薯皮,忽然抬头看向小狐狸:“明天雪化一点,我们去后山捡松果好不好?”
小狐狸点头,指尖还留着红薯的甜香。他看着窗外的月光,忽然觉得,动物森林的冬天,好像也没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