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亲密关系被金钱异化、权衡利弊高于真情实感的时代,“恋爱脑”一度引起大家的抵触,并将它和“负面”、“阉割”所挂钩。
而“恋爱脑只能挖野菜”的话语表达,隐藏着应该阉割这一情感倾向的潜在言语。
但其实,爱情是母爱的变形。
女性有子宫、能生育的生理构造,就决定了女人/雌性必然是一种拥有恋爱脑的生物。
如果强迫自己改掉恋爱脑,就和阉割自己的器官没有什么两样。
而《律政俏佳人》的艾尔探索了另一种道路——与其阉割,不如接受。
坦然接受,并顺应自己恋爱脑的天性,这反而拥有了向上生长的强大动力。
我们每个人都是浮萍,而拥有了爱情和亲密关系,就拥有了根;
也拥有了不确定性中的确定性,尽管“第一印象可能是错的”。
就像《小王子》所言——
“荒漠中不知道什么地方有一口井,这是沙漠美丽的原因。”
“水对心灵有好处的。”
戴锦华老师曾经解读过拉康的镜像理论,即“望向他人的目光都是自我凝望”。
人是社会关系的产物。
一个人想要成长,如果关起门来自我提升,那么这个过程会很缓慢,且往往不知道自己真正缺少什么,也许有一种看不清灵魂、不了解自我的无力感。
而亲密关系,特别是恋人,往往能给自己提供一面映照自我的镜子——
让你爱到深处的人,可以映射出“理想我”的模样,是自己的灵魂在低语。
他恋的本质是自恋。
“没有他恋,只有自恋,所有的他恋都是一种想象的,满足自恋的可能性”。
每一次对恋人的凝望,都是一次深深的自我回望。
我们疯狂地迷恋一个人,并不是无脑的“非他不可”,
而是我想要成为在与TA相处时,那个闪闪发光、充满魅力、在不确定中充满确定性的我自己。
艾尔对爱情的追求,对考取哈佛法学院的执着,与其说是一种向外的爱情追求,不如说是一种向内的自我修炼。
她并不是没有看清前男友的本质,只是她想告诉自己:
自己不是一位活在他人刻板偏见里的无脑妹、毫无智慧的金发女;
也不是男性眼中,只带有性别凝视意味的符号;
更不是对方可以在权衡利弊之后,能够随便抛弃、饱尝挫败的粉红芭比;
如果她此刻没有做出改变,那么这种刻板偏见会变成她的人生中,反复出现的人生课题。
“我不怕挑战!”
把自己收拾成花瓶,吸引的只能是嫖客,而把自己雕刻成棋手,才能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
亮闪闪的指甲、粉红套装、金发女郎、高跟鞋……
艾尔是一位大众观念里的粉红芭比,选美大赛的亚军。
这些符号本身并没有错,可他们单独出现,恰恰构成了在男权社会中,一个典型的性别凝视对象。
前男友与自己分手的借口是——
“家人对我有很高的期许,接下来我要认真了,
只有迎娶一个Old money家族里法学院的高材生,才能对我进入议会有帮助,
不能只是玩玩而已了,熊宝宝。”
在男凝的世界里,如果女性只拥有性价值,那么就会导致在亲密关系里,男女双方的不平等地位。
因此,女性的自我成长课题,不能只是外形的漂亮,更重要的是智慧的提升和内在自我的修炼。
正如杨澜所说,对于女人而言,读书远远比玻尿酸有用。
看似粉红芭比的艾尔,顺应自己恋爱脑的天性,把自己修炼成打破男权凝视规则的,在黑色西装群体里格外突出的一抹粉红裙装。
白素贞千里寻夫,为的不是许仙,而是报恩了却凡尘,拥有位列仙班的资格。
而艾尔为了挽回爱情,考取哈佛法学院,最终的落地点不是破镜重圆,而是专业能力所带来的自我价值实现。
如果说一个人的人生目标是登上“那座高山”,那么,恋爱脑则是赋予一个人勇气、责任和力量的“登山杖”。
艾尔抓着这副名为“恋爱脑”的登山杖,获得攀爬人生山峰的勇气和动力,也获得了向上生长的生命力。
亚里士多德说,“法律是没有激情的理性”,
艾尔说,“发现激情是修读和实践法律的关键”,
也可以说,“对爱情的激情是自我成长的捷径,也是生命必不可少的要素”。
“要有敢于坚信自己的信念,以及坚强的自我意识,才能令我们踏足世界。”
如果你是一个恋爱脑,不急着阉割,不如像艾尔一样坦然接受,然后把它变成自己坚定不移的信念(甚至信仰)。
带着它,去激情满满地挑战自己的人生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