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酒店的环境十分宜人,推门便见一片澄澈水光,池边椰影婆娑。
“收拾一下,二十分钟后去吃饭。”他看我还在愣在原地,轻轻拍了拍我的肩,便转身去整理自己的行李。
他动作很利落,没过一会儿就带上门出去了。
我慢慢地打开行李箱,换了身夏季的裙子,仔细喷好防晒。
然后坐在沙发上,低头漫无目的地划着手机屏幕。
“有什么想吃的吗?”他的声音忽然在门口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
“啊……我都行,听你们的。”我站起身,不自觉地避开他带笑的视线。
“对了,”他走近一步,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玩笑的提醒,“待会儿……可得装得像一点,别穿帮了。”
“知道啦,金主爸爸。”我没好气地瞥他一眼,故意拖长了调子。
他低声笑起来,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走吧。”
我一把拍开他的手,他却顺势将手臂递到我面前,示意我挽住,闻到了他身上清爽的柑橘香。
第一顿饭是当地的簸箕宴。
大大的圆形竹簸箕垫着鲜绿宽大的叶子,正中卧着一整只油亮金黄的文昌鸡,四周围着十多样小巧精致的配菜,五彩缤纷,香气混着植物的清新扑面而来。
我们挨着坐下。
竹编的椅子并不宽,稍一动弹,手臂便会若有似无地相碰。
“尝尝这个。”他很自然地夹了一块滑嫩的鸡肉,轻轻放进我面前的碟子里。
我低声道谢,默默吃着,耳朵却听着他和他父母轻声交谈,插不上话。
吃完饭,他妈妈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我跟你爸爸随便走走,你们年轻人自己玩去吧,别管我们。”
我悄悄松了一口气,目送他父母离开。
“那我们也分开行动吧。”我打算一个人逛逛。
他侧过身,目光落在我脸上,“分开?” 他声音带着一丝调侃,“把你弄丢了怎么办?我上哪儿再找一个去?”
“我这么大一个人……” 我下意识反驳,耳根却有些发热。
话未说完,他温热的手掌已轻轻握住我的手腕。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说完,便牵着我往前走去。
我试着轻轻抽了抽手,他却像早有预料,指尖滑下,自然地与我十指相扣。
掌心相贴的触感让我的心跳加快。
就这么牵着一路往前走,到了一个海边,海风黏糊糊的,空气咸咸的。
我们在一家露天饮料店坐下,点了两杯冰镇的椰子水。
躺倒在宽大的编织藤椅里,沁凉从杯壁传到掌心,椅子很宽,他却依然靠得很近,手肘似有若无地抵着我的。
谁也没说话。
耳边只有海浪反复吞吐沙滩的、催眠般的白噪音和远处模糊的人声笑语。
我躺着小口啜着清甜的椰子水,摆烂,发呆,让时间就这样流淌过去——和他待在一起还挺舒服的。
糟糕,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我摇了摇头,要把这个想法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