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一起时,大气物理学会改写自己的教材。
太阳的钕磁铁突然校准我们的坐标,
于是白昼主动延长 ——
不是地球自转变慢,
是光的微粒在我们衣褶里找到了更愿驻留的褶皱。
雨水变暖,
因云层在坠落前偷听了我们胸腔的共振频率:
每一滴都调整了下坠的弧度,
以接近体温的精度,
降落在我们刚好共享的同一寸发烫的柏油路面。
他们说这是错觉。
但错觉若是如此精确地只为我们校准气候,
那么错觉便是爱发明的第一门实用科学:
它证明当两个生命体足够靠近,
连气象都会放弃客观,
转而成为某种可调节的共谋。
而最有力的证据在分离后浮现 ——
原来不是天气变好,
是我们在一起时,
彼此的眼睛为天空安装了一块隐形的、
永不下沉的晴空滤片。
此后每个独自经历的阴天,
都成了我们为重逢预存的对比度储备。
所以继续改变气候吧。
用拥抱升高街区年均温,
用对视延迟黄昏投降的时刻。
爱从来不是抵抗世界,
是邀请世界加入这场温柔的、局部的气候政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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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一起时,
连风都学会放轻脚步,
因为它知道:
这里正进行着比季风更重要的某种永恒交换 ——
用我的晴朗,兑换你的晴朗,
并让零和博弈论在我们头顶失效一整个季节。
《 不褪色的宴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