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的犀牛
Rhinoceros in Love





马路是动物园的犀牛饲养员。他就像自己饲养的犀牛,笨拙而执拗,一心追求心爱的明明。他写诗,上恋爱训练班,甚至想要将中彩票得到的几百万现金送给她。然而,明明却也怀着同样的偏执,疯狂迷恋着一个玩弄她感情的艺术家陈飞。她心甘情愿地忍受他的欺骗与折磨,沉沦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
两个偏执的灵魂在无解的爱恋中纠缠不休,最终,在“爱而不得”的极致绝望下,马路绑架了明明,也将这场注定不会有结果的爱情推向毁灭性的结局。



马路
“我能怎么办?
我怎样才能让你明白我如何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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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
“人是可以靠二氧化碳活着的,
只要有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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犀牛图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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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图拉,一头非洲黑犀牛。他们说我视力很差,只能看得清很近的东西。这或许是真的,因为在这个栅栏里,我最近,也最常看见的,是马路那双痴狂的眼睛。有时他会倚着我的笼子坐下,什么也不说。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滚烫的、近乎痛苦的气味——或许,这就是人类口中“爱”的味道吧。在我的记忆里,也只有求偶的公犀牛才会散发出这般混乱的气息。
后来我才明白,他也是一头困兽。但他的笼子比我的大,叫做“城市”,规则也比我这里复杂得多。那晚,巨大的闪光和轰鸣后,一切归于寂静。一个湿热的、跳动着的东西被取走,我的身体变轻了。真奇怪,马路最后望向我的眼神,竟像是羡慕——他大概是以为,我先他一步,抵达了那个我们都在固执奔赴的,不存在的彼岸。

世纪大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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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世纪大钟,为了迎接一个崭新的,据说更“明智”的时代,他们把我铸造了出来。我的秒针重达一百公斤,这样时间就走得沉重了;我的表盘镀金,因为时间就是金钱;我的机芯是航天材料,象征着我们的民族经得起是非荣辱,沧海桑田。我是现代的图腾,是万众欢腾的焦点。人们为我发行彩票,奖金累积到五百万元——一笔足以改写一个人新世纪命运的巨款。
21世纪的钟声响起,那个叫马路的犀牛饲养员,用我的彩票赢得了那五百万。他就像一个真正的时代宠儿那样,在众人的欢呼中登上领奖台,却宣布要把这一切献给一个叫做明明的女人。哼,明明也是个疯子,不要钱,却要痛苦的爱。多么讽刺啊!他们竟然不明白,在智慧、力量、财富的新世纪宏图里,两颗试图刻在我冰冷基座上的心,是那么的可笑,过时,且不堪一击。而最终,我依然会在,作为世纪交替的标志。而他们的故事,连同那句“上天会厚待那些勇敢的、坚强的、多情的人”的呐喊,终将化作一声喑哑的叹息,消散在我指针划过的,巨大的寂静里。我是世纪大钟,我能衡量世间万物,却唯独不衡量真心。因为真心,在我所象征的那个世界里,没有刻度。


“一切白的东西和你相比
都成了黑墨水而自惭形秽,
一切无知的鸟兽
因为不能说出你的名字
而绝望万分……”

马路为了心爱的明明去找陈飞,
要求对方善待或者离开明明,
却遭到陈飞朋友的殴打。
明明无奈地给马路处理伤口,
断定陈飞根本不会改变。
马路却不顾明明的反对和再次被打的风险,
仍然执拗地表示想再去找陈飞理论,
还为明明献上了他写的诗。
明明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解开马路的衬衫,
用一支鲜艳的口红,
在他的赤裸的胸膛上一笔一画地刻下那句诗:“一切白的东西和你相比”。
明明的动作不是爱抚,
而是标记与占有。
而马路则带着一种献祭般的虔诚,
将身体的支配权完全交出,
换取被爱的证明。
口红不再是美丽的象征,
而变成了一柄冰冷的刻刀,
将爱雕刻得痛苦而狰狞。
那抹红不会随着擦拭而消失,
而是渗入到皮肤之下,
作为痛永远流淌在他们的血管里。

“我不会离开你,
也不会让你离开我。”

舞台上,
马路的双眼被白布条蒙住,
明明自顾自地叙述着陈飞生日那晚发生的事。
她等至深夜陈飞也没来,
便把蛋糕、礼物和热情都给了马路。
现在,
她决定忘了陈飞。
明明没有给马路留下缓冲的时间,
只留下一个用报纸包裹着的“礼物”
就转身离开。
马路从起初的期待,
小心翼翼,
到后来扯下白布条,
不断质问着“你怎么能这么做呢”,
疯狂地撕扯报纸,
最后怒吼出声。
报纸的碎片散落一地,
他亲手揭开了残酷的真相——
内核空无一物。
报纸轻飘易碎,
恰如爱情里那些我们用以自我安慰的脆弱外壳。我们总是用美好的回忆,
随口的承诺和施舍的物质来掩盖关系的本质,
仿佛只要包裹得够厚,
里面的溃烂与虚无就会不复存在。
马路最后撕碎的,
是他为自己搭建的囚笼,
也是他自己仅存的,
对“被爱”的妄想。
想要和明明永远在一起的执念
在马路心中疯狂蔓延,
预示着明明被他绑架的结局。


《恋爱的犀牛》以其诗化的独白、大胆的肢体语言和象征性的舞台设计,在世纪末的实用主义浪潮中,敏锐地捕捉并戏剧化了一部分人对“非功利爱情”的幻想与挣扎。它向观众抛出关于爱的诘问,而并没有提供答案,从而让我们学会审视爱情中理性与疯狂的边界。
但放到现在来思考,它仍有着一定局限性。它将痛苦视为真爱的证明,忽视了健康关系中的理解、沟通与相互成全,这可能在无形中推崇了一种自我燃烧式的错误爱情观。同时,马路与明明被简化为“偏执”与“欲望”的符号,在一定程度上缺乏了人物的血肉真实感。尤其是明明的形象,始终处于男性视角的凝视之下,她的痛苦与执着更多服务于马路的情感叙事,而没有展现其作为女性独立的精神世界。
这些局限也正是《恋爱的犀牛》作为特定时代产物的烙印,它提醒着我们,要在清醒中守护对爱最本真的向往。
【共青团浙江财经大学委员会出品】
文 案 | 刘亦然
编 辑 | 尚子玥
审 核 | 万 可
终 审 | 徐璐茜 张君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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