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离别前的“互诉衷肠”
摘要:
大年十六清晨,两人拖着行李箱在村口碰头。县城早点摊吃最后一顿早饭,然后去火车站。马腾先上车,检票口前,他从口袋掏出一个红包递给杨咩咩——里面是一张手写的“牵羊许可证”,歪歪扭扭的字:“有效期一辈子”。杨咩咩愣住,然后小心翼翼收进口袋:“我喜欢。”马腾上车后,收到她发来的站台自拍——裹着他的灰色围巾,身后是空荡荡的铁轨:“在站台上看你那趟车开走。”晚上视频,杨咩咩说“我想你了”,马腾沉默三秒:“我也是。”他透露已经申请调去上海分部,可能需要一两个月。杨咩咩把“牵羊许可证”设成手机屏保。约法三章:每天视频、不许相亲、每天说想我。倒数三二一同时挂电话,下一秒微信同时响起:“晚安”“晚安”“想你”“我也是”。
一、凌晨五点半,村口的等待
大年十六,凌晨五点半。
天还没亮,村口老槐树下,马腾拖着行李箱站在那里。
他提前了半小时。
不是怕迟到,是怕她等。
夜里下了点小雪,地面上薄薄一层白。马腾跺着脚,哈出的气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
昨晚几乎没睡。
闭上眼睛就是河边那一幕——她的手在他掌心里,她的头靠在他肩上,她说的那句“你这牵羊的绳子,可得抓紧了”。
越想越睡不着。
后来干脆不睡了,爬起来又把行李箱检查了三遍。
五点五十,远处传来脚步声。
马腾抬头,看见一个拖着行李箱的身影正往这边走。
她穿着那件米白色大衣,围着那条灰色围巾——他借给她的那条,上面还有咖啡渍的那条。
走近了,走近了。
两人面对面站着,谁也没说话。
老槐树的枝丫上挂着一层薄雪,路灯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早。”马腾说。
“早。”杨咩咩说。
“吃早饭了吗?”
“没。”
“我也没。”
然后两人同时笑了。
“那先去县城,找个地方吃点东西?”马腾问。
“好。”
两人拖着行李箱,并肩往汽车站走去。
雪地上留下两串脚印,并排的,离得很近。
二、清晨的早点摊
县城汽车站旁边,有一家通宵营业的早点摊。
几张油腻的桌子,几条长凳,一笼笼热腾腾的包子,一锅锅翻滚的豆浆。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
“两笼小笼包,两碗豆浆。”马腾冲老板喊。
杨咩咩看着他,忽然说:“你眼圈好黑。”
马腾摸了摸眼睛:“昨晚没睡好。”
“我也是。”
“为什么?”
杨咩咩看着他,没说话。
马腾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目光。
包子端上来了,热气腾腾。
两人埋头吃,谁也没说话。
但那种沉默,不尴尬,反而有种奇怪的默契。
吃了一会儿,杨咩咩突然开口:
“马腾。”
“嗯?”
“你的高铁几点?”
“八点二十。你呢?”
“八点四十。”
“那你的比我晚。”
“嗯,可以送你先上车。”
马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那你送我。”
杨咩咩也笑了。
包子吃完了,豆浆喝完了。
两人坐在那里,谁也没提要走去车站。
最后还是马腾先开口:“那个……差不多该走了。”
“嗯。”
两人站起来,拖着行李箱,往火车站方向走。
县城清晨的街道很安静,偶尔有几辆三轮车驶过,扬起一阵雪沫。
两人并肩走着,肩膀时不时碰在一起,又分开,又碰在一起。
谁也没躲。
三、火车站,检票口
县城火车站很小,候车室只有巴掌大。
马腾取了票,两人站在检票口旁边。
离检票还有二十分钟。
“冷吗?”马腾问。
“不冷。”
杨咩咩说着,把那条灰色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
马腾看着那条围巾,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那是他的围巾。
现在围在她脖子上。
好像……还挺好看的。
“看什么?”杨咩咩露在外面的眼睛盯着他。
“看我的围巾。”
“现在是我的了。”
“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
“从我围上那天起。”
马腾笑了:“行,是你的了。”
杨咩咩的眼睛弯起来,像月牙。
广播响了:前往北京方向的G102次列车开始检票。
两人同时看向检票口,又同时看向对方。
“那……我进去了?”马腾说。
“嗯。”
马腾拖着行李箱往检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她还站在原地,看着他。
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
马腾忽然想起什么,放下行李箱,走回来。
“差点忘了件事。”
“什么?”
马腾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她。
是一个小红包。
杨咩咩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压岁钱,”马腾挠挠头,“我妈说,初十六也是年,要给……给……给你。”
他说到“给你”的时候,声音有点小。
杨咩咩接过红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牵羊许可证”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有效期:一辈子。
杨咩咩看着这张纸条,愣住了。
三秒后,她抬起头,看着马腾。
马腾的脸红得像个灯笼。
“那个……我自己做的,有点糙,你要是不喜欢就……”
“我喜欢。”
杨咩咩打断他,小心翼翼地把纸条折好,放回红包,然后收进口袋。
马腾看着她这个动作,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那我真走了。”
“嗯。”
马腾拖着行李箱,走进检票口。
过了闸机,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杨咩咩还站在那里,看着他。
他挥了挥手。
她也挥了挥手。
然后他转身上了楼梯,消失在视线里。
四、高铁上,微信轰炸
G102次列车缓缓驶出站台。
马腾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县城,心里空落落的。
手机响了。
杨咩咩: 上车了吗?
马腾: 上了。
杨咩咩: 几号车厢?
马腾: 7车。
杨咩咩: 靠窗还是过道?
马腾: 靠窗。
杨咩咩: 那挺好的,能看风景。
马腾: 嗯。
杨咩咩: 你猜我现在在干嘛?
马腾: 在候车室等车?
杨咩咩: 不对。
马腾: 那在干嘛?
杨咩咩: [图片]
马腾点开图片,是她站在站台上的自拍。
她裹着他的围巾,只露出两只眼睛,身后是空荡荡的铁轨。
杨咩咩: 在站台上看你那趟车开走。
马腾看着这张照片,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马腾: 你什么时候上车?
杨咩咩: 还有半小时。
马腾: 那赶紧进去候车室,外面冷。
杨咩咩: 知道啦,啰嗦。
杨咩咩: 对了,你那个“牵羊许可证”,我收好了。
马腾: 嗯。
杨咩咩: 有效期一辈子,不能反悔的。
马腾盯着这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马腾: 不反悔。
杨咩咩: 那就好。
杨咩咩: 我的车来了,先不说了。
马腾: 嗯,路上小心。
杨咩咩: 你也是。
马腾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田野飞速后退,村庄飞速后退,家乡越来越远。
但心里,好像有一个人,越来越近。
五、上海,深夜的电话
晚上九点,上海静安区某公寓。
杨咩咩刚洗完澡,坐在床上,盯着手机。
手机响了,不是微信,是电话。
来电显示:马腾
她心跳快了一拍,接起来。
“喂?”
“喂。”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到上海了?”
“到了,你呢?”
“我也到了,刚进家门。”
“那就好。”
两人都沉默了。
电话里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那个……”马腾先开口,“你今天累不累?”
“还好,高铁上睡了一路。”
“我也是,睡了半天。”
“那你现在不困?”
“不困,白天睡多了。”
“我也是。”
又是沉默。
杨咩咩忽然笑了:“马腾,你知道吗,咱们现在这个对话,特别像两个刚认识的人在尬聊。”
马腾也笑了:“那怎么办?我平时只跟代码聊天,跟真人聊天的经验不多。”
“那你把我当成代码试试?”
“不行,代码不会怼我。”
“那倒是。”
两人又笑了。
笑着笑着,杨咩咩忽然说:“马腾。”
“嗯?”
“我想你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然后马腾的声音传来,有点哑:“我也是。”
杨咩咩的眼眶突然有点热。
明明才分开十几个小时,怎么就……
“那个,”马腾的声音又传来,“咱们得想个办法。”
“什么办法?”
“就是……不能再异地了。”
杨咩咩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马腾深吸一口气,“我申请调到上海分部。”
杨咩咩心跳漏了一拍。
“你说真的?”
“真的,我们公司在上海有分部,我早就打听过了。”
“那……那什么时候?”
“尽快。可能需要一两个月。”
杨咩咩握着手机的手有点发抖。
“好。”
“那你呢?”马腾问。
“我什么?”
“你愿意让我去吗?”
杨咩咩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你不是有‘牵羊许可证’吗?不来看着,不怕羊跑了?”
马腾笑了。
“那你看好家门,这匹马很快就到。”
六、两地书,深夜对话
挂了电话,杨咩咩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下去。
手机又亮了,是微信:
马腾: 睡了?
杨咩咩: 没。
马腾: 我也是。
杨咩咩: 你今天说了好多遍“我也是”。
马腾: 因为你说的话,我都同意。
杨咩咩: 哦?那我要是说“你是傻子”呢?
马腾: 我也是。
杨咩咩: 噗,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马腾: 那是。
杨咩咩: 马腾。
马腾: 嗯?
杨咩咩: 你今天在火车站给我的那张纸条,我拍了张照片。
马腾: 拍它干嘛?
杨咩咩: 设成手机屏保了。
马腾看着这行字,心跳加速。
马腾: 真的假的?
杨咩咩: [图片]
点开一看,是她的手机屏幕截图——背景就是那张“牵羊许可证”,歪歪扭扭的字,有效期一辈子。
马腾: 你这样,我会有压力的。
杨咩咩: 什么压力?
马腾: 得好好表现,不能辜负这张证。
杨咩咩: 那当然,你要是表现不好,我就吊销你的证。
马腾: ???这还能吊销?
杨咩咩: 终身责任制,但有试用期。
马腾: 试用期多久?
杨咩咩: 一辈子。
马腾: ???那不就是没有试用期?
杨咩咩: 聪明。
马腾笑了。
笑着笑着,他打字:
马腾: 杨咩咩。
杨咩咩: 嗯?
马腾: 我今天特别开心。
杨咩咩: 为什么?
马腾: 因为你说想我。
杨咩咩看着这行字,眼眶又有点热。
杨咩咩: 傻子。
马腾: 那也是你的傻子。
杨咩咩: 睡了,明天还要上班。
马腾: 嗯,晚安。
杨咩咩: 晚安。
放下手机,两人各自盯着天花板。
上海和北京,相距一千多公里。
但两颗心,从来没有这么近过。
七、第二天,上班综合症
大年十七,开工第一天。
马腾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旁边的小王凑过来:“腾哥,过年相亲咋样?”
马腾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还行。”
“还行是啥意思?成了?”
马腾没回答,但那个笑,藏都藏不住。
小王眼睛亮了:“卧槽,真成了?姑娘哪里的?”
“上海的。”
“异地啊?”
“她上海的,我准备调过去。”
小王瞪大眼睛:“这么快?”
马腾点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小王沉默了三秒,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腾哥,牛逼。”
与此同时,上海某写字楼。
杨咩咩坐在会议室里,听老板讲新季度的规划。
老板讲得唾沫横飞,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脑子里全是昨天晚上那句“我申请调到上海分部”。
手机震了一下,她偷偷低头一看。
马腾: 上班第一天,想你想得写不了代码。
杨咩咩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
老板看了她一眼:“杨咩咩,你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没有,您继续。”
她偷偷在桌下回了一条:
杨咩咩: 上班第一天,想你想得老板讲什么都听不进去。
发完,嘴角又翘起来。
这班,是没法好好上了。
八、视频通话,第一次“见面”
晚上九点,两人第一次视频通话。
屏幕里,马腾穿着那件灰色连帽衫,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洗完澡。
杨咩咩穿着睡衣,靠在床头,头发披散着。
两人对视了三秒,然后同时笑了。
“好奇怪。”杨咩咩说。
“什么奇怪?”
“在手机里看见你。”
马腾点头:“我也是,感觉像在跟网友视频。”
“那你这个网友,长得还行。”
“你呢,也还行。”
“什么叫‘也还行’?”
“就是……挺好的意思。”
杨咩咩笑了:“马腾,你知道吗,你这人说话特别容易挨打。”
“那你打啊,隔着屏幕,打不着。”
“你等着,等你去上海,我第一件事就是揍你。”
“行,我等着。”
两人聊着,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小时。
聊今天上班的事,聊同事的八卦,聊上海的房价,聊北京的雾霾。
聊什么都行,只要听见对方的声音,就觉得踏实。
“马腾。”
“嗯?”
“你那个调动申请,什么时候交?”
“明天就交。”
“那什么时候能批下来?”
“快的话一个月,慢的话两个月。”
杨咩咩点点头:“那我等你。”
马腾看着她,忽然认真地说:“杨咩咩,这两个月,咱们得约法三章。”
“什么约法三章?”
“第一,每天都要视频。”
“行。”
“第二,不许跟别的男的相亲。”
杨咩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当然,我有‘牵羊许可证’持有者了。”
“第三……”马腾想了想,“第三,每天都要说想我。”
杨咩咩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软成一团。
“行,都听你的。”
马腾满意地笑了。
九、晚安,北京;晚安,上海
又聊了半小时,杨咩咩打了个哈欠。
“困了?”马腾问。
“嗯,今天太累了。”
“那睡吧。”
“嗯,你也早点睡。”
两人对视,谁也没挂。
“那个,”马腾说,“你先挂。”
“你先。”
“你先。”
“要不一起数三二一?”
“行。”
“三,二,一——”
两人同时伸出手指,戳向屏幕上的红色挂断键。
屏幕黑了。
但下一秒,杨咩咩的微信就来了:
杨咩咩: 晚安,北京。
马腾: 晚安,上海。
杨咩咩: 想你。
马腾: 我也是。
杨咩咩看着这行字,笑了。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离他来上海的日子,又近了一天。
【第十章完】
未完待续…
本章金句精选:
1. 马腾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红包,递给杨咩咩。里面是一张纸条,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牵羊许可证”。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有效期:一辈子。
2. 杨咩咩看着这张纸条,愣住了。三秒后,她抬起头,看着马腾。马腾的脸红得像个灯笼。“那个……我自己做的,有点糙,你要是不喜欢就……”“我喜欢。”
3. 杨咩咩小心翼翼地把纸条折好,放回红包,然后收进口袋。
4. 马腾上车后,收到杨咩咩发来的站台自拍——她裹着他的灰色围巾,只露出两只眼睛,身后是空荡荡的铁轨。“在站台上看你那趟车开走。”
5. 晚上电话,沉默了一会儿,杨咩咩忽然说:“马腾,我想你了。”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然后马腾的声音传来,有点哑:“我也是。”
6. “我的意思是,我申请调到上海分部。”“你说真的?”“真的。”“那……那什么时候?”“尽快。可能需要一两个月。”“好。”“那你愿意让我去吗?”“你不是有‘牵羊许可证’吗?不来看着,不怕羊跑了?”
7. 杨咩咩把“牵羊许可证”拍下来,设成手机屏保。马腾:“你这样,我会有压力的。”“什么压力?”“得好好表现,不能辜负这张证。”
8. 约法三章:每天视频、不许相亲、每天说想我。
9. 倒数三二一同时挂电话,下一秒微信同时响起:“晚安。”“晚安。”“想你。”“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