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说:你可以让我俯首贴耳,让我四肢着地,只要你有本事让我爱你。
马路说:忘掉她,忘掉她就可以不必再忍受,忘掉她就可以不必再痛苦……忘掉是一般人能做的唯一的事。但是我决定不忘掉她。
人们都高歌猛进迈入新世纪了,只有一头公犀牛和一头母犀牛执拗地不肯褪去各自身上那副坚硬如铠甲的旧皮囊。马路和明明本就是“过时”的,他们的爱情是一场对新世纪浮光掠影的坚决抵抗——这似乎正是我们如今回望千禧年时最为怀念的一种精神气质:一种锐意的充满斗志的生命姿态,既满怀浪漫的希冀又有着决不妥协的倔强。
“你我曾那样鲜活地活过、信过、爱过。”
正如杜拉斯所言:“爱之于我,不是肌肤之亲,不是一蔬一饭,它是一种不死的欲望,是疲惫生活中的英雄梦想。”
26年过去,进步足够使得奇观的沦为平庸的。现代性的爆发式增长中终于遇到了后现代性的迎路狙击,足够昂扬的怠为疲软的。如今我们在疲软中学会自保,巧妙地避免着一切疼痛与撕裂。马路与明明似乎已经被套上玻璃罩,成为可以展览进艺术馆的一对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