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做女人难,做男人更难
“做女人难”这句著名的慨叹,不知引起过多少女同胞的共鸣,以至于许多女人一有了烦心事,或是在生活上遇到了什么波折,就要一脸哀怨地发出这声“千年一叹”,让男人听了顿生怜悯之心。其实做男人又谈何容易!从男人的角度来看,做男人不仅不容易,而且要比做女人更难,其中甘苦多不便为女人道也。只因说将出来,不但得不到女人的同情, 甚至会引起一些不通情理的女人耻笑。
自母系社会结束之后,男人便成了社会的中心。女人在许多方面处于从属的地位。也正因为女人处于从属的地位,于是什么自立自强、艰苦奋斗等等,在一些女人看来,都是男人的专利。而自甘平庸、依附男人,坐享其成,则成了这些女人所持的一种人生态度。这种对男人的依附心态,在她们与男人谈婚论嫁时毫不掩饰地表现出来。
女人们登在报刊上的征婚启事,大多数要求男人“综合素质高”、“有车房”、“有经济实力”,而她们自己所具备的条件只是“貌好温柔、通情达理”或“入得厅堂,下得厨房”,便是一个鲜明的例证。待到男女见面,决定相处之后,女人便成了男人的债主:到餐馆吃饭要男人买单,男人若是点的菜不够丰富,便会被讥之为小气;进商场购物要男人付钱,男人若是因腰包不丰满足不了她的需求,便会被笑之为穷酸。除此之外,男人还要隔三岔五地送上一份礼物以讨其欢心。否则便会遭女友指责,说他不疼她不爱她心里没她不拿她当回事。故许多男人只好在恋爱期间打肿脸充胖子,借债也要充大方。
现在,相亲的方式五花八门,可以登报纸,可以上电视,可以进婚介所,看起来,真是光棍汉的福音。但相亲的费用,却很高昂,仅婚介所的服务费,单次服务VIP的价格均在每年万元以上。一个男人,若只是相了一两次亲,便能相回一个如意女郎,倒也罢了。有的男人为了“脱光”(脱去光棍汉的帽子),屡相屡败,屡败屡相,请女人下餐馆、上酒吧、逛商场卖东西的钱,加上登征婚广告和付给婚介所的费用,一年就花掉上万,乃至数万元,走马灯似地相了若干女人,光棍的巨帽,仍牢牢地戴在头上。某男到婚介所付了数千元的入会费,却不幸遇到了托儿,请吃请喝,献花送礼,花了一大叠伟人头,只是摸摸手,接个吻,便被托儿找个借口一脚蹬。该男由此大呼“脱光难,难于登喜玛拉雅山。”
男人想娶个女人,须先筑巢,只有筑好了巢,才能“有凤来仪”。在房价奇高的年代,需不舍昼夜,加班兼职,勒紧裤带,吃素喝汤,拼命攒钱,或是调动一切积极因素,把爹妈乃至爷爷奶奶的积蓄掏空,东求西告向亲友借贷。男人筑巢要付出多少代价与精力,是耗尽积蓄,还是负债累累,是穷尽精力,还是累断筋骨,不是女人关心的事情。有的女人愿意裸婚,婚后与男人共筑爱巢,但大部分女人,只负责用她的玉脚,把自己送进男人筑好的爱巢。当然,从娘家到夫家这段距离,还可以以轿车代步。至于爱巢中应有的一切,也要男人准备。
结婚之后,女人虽然不再充当债主的角色,但男人肩头的担子却从此变得更重。男人在家庭里享有“顶梁柱”的光荣称号,他首先要挣钱养家,使其收入能够保证一家人各方面的开销,而女人则不一定要肩负起这样的担子。因为自古至今,女人靠男人养活天经地义,所谓“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是也。而男人靠女人养活则被视为“窝囊”、“无能”、“吃软饭”。
其次,他要负起照顾老小的主要责任,而女人则不一定要像男人一样尽责。因为自古至今,赡养老人的责任要靠儿子来负,媳妇则只须量力而为,适当表表孝心即可。教育子女的责任主要靠父亲来负,所谓“子不教,父之过”,子女不争气,做母亲的却不会受到如此指责。
再其次,他要负起对外应酬的责任。求人办事,应付外交,东奔西跑,上窜下跳,冷言冷语要听,冷脸白眼要看,受了屈辱只有一大妙法,那就是忍、忍、忍。而女人只要把家操好即可。因为自古至今,中国的大多数家庭都是“女主内,男主外”。若是一个家庭靠女人“主外”,男人便会被人讥之为“没本事”。
这三方面的责任,有时足以把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搞得心力交悴,苦不堪言。
如果遇上通情达理、物质上要求不高的女人,算是那男人三生有幸,倘若是遇上了那种贪图享受且心高气傲,蛮不讲理,动辄与别人攀比的女人,做男人的可就算倒了八辈子霉焉。钱挣少了要挨骂,提拔不了要挨骂,衣食住行方面满足不了她的要求要挨骂,混得不如邻居或同事要挨骂……
既使有幸不挨骂,那一张整日挂满冰霜,见了公鸡下蛋都不笑一笑的冷脸,也足以使一个不乏雄心的男人灰心丧气,斗志全消。难怪孟轲先生说:“天降大任于男人也,必先当牛做马,劳其筋骨,挫其自尊,厚其面皮,行弗忤其妻意,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做男人之难,当然不止于此。但我老人家想,仅凭上述种种难处,也应使那些慨叹“做女人难”的女人们看罢之后转忧为喜,欢呼一声“做女人真好”,并暗自祷告:“要是真有转世投胎之说,我下辈子还要做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