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地毯上,握着游戏手柄,屏幕上的赛车发出轰鸣。过弯的间隙,他腾出手,把剩下的橘子掰开,准确递到她嘴边。
她正盯着面前的画板,捏着炭笔,没抬头,只是习惯性地张嘴接下,含糊地应了一声。炭笔在纸面上继续摩擦,沙沙作响。
客厅里一半是游戏的音效,一半是她勾勒线条的安静。
早些年谈恋爱,总要把两人塞进同一张沙发,看同一部电影,连马克杯都要摆成对称的角度。对方稍有走神,空气里就能泛出计较的酸涩。如今,那对情侣杯早落了灰。
画完最后几笔,她把炭笔丢进笔筒。地毯上的人刚好跑完一局,转头冲她扬了扬下巴。她走过去,挨着他的肩膀坐下,拿起橘子塞进他嘴里,顺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短暂的打闹后,她站起身,戴上银色降噪耳机,走到阳台的单人椅里,翻开那本植物图鉴。
推拉门合上,隔绝了客厅的动静。玻璃门外,他又开了一局新游戏。门里门外,橘子的清香还没散尽,各自的步调正踩在自己的影子上,稳稳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