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婚恋,市面上流行的大多数建议,都在教你如何找到一个对的人。
但查理·芒格——巴菲特六十年的合伙人,一个经历过离婚、丧子,又收获了半世纪幸福婚姻的老人——给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
他的婚恋观,像一把手术刀,干净利落地切开了我们关于爱情最根深蒂固的幻想。
一、先让你自己配得上
这是芒格婚恋观最核心、也最反常识的基石。
当有人问他,如何才能找到一个优秀的配偶时,他的回答简单又深刻:
“找到好配偶惟一的最佳方法,是你首先必须值得拥有好配偶,因为从定义上来说,好配偶可绝不是傻瓜。”
这句话背后的逻辑极其锋利:优秀的人,是有判断力的。他们不会被花言巧语或虚假的表象所迷惑。与其费尽心机去寻找一个优秀的人,不如把全部精力放在提升自己上。
你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最终就会吸引什么样的人。
《纳瓦尔宝典》的作者纳瓦尔,用自己的亲身经历为这句话做了最鲜活的注脚。他说,妻子当初愿意和他在一起,唯一的原因就是她看到了他的价值观。
纳瓦尔感慨道:“我很庆幸自己在当时已经拥有了这套价值观,如若不然,我就不会得到她,因为我配不上她。”
这不是一句道德说教,而是筛选法则:如果你想遇到一个优秀的人,你就必须先问自己,我身上有什么品质,是值得一个优秀的人为我停留的?
二、你的选择,是你的机会成本
如果你还在为“他是不是那个对的人”而纠结,芒格会告诉你一个极其务实的思维方式。
他把择偶和投资做了类比,说了一句可能让很多人觉得不够浪漫,却异常清醒的话:
“生命就是一系列的机会成本。你应该和能方便找到的最好的那个人结婚。投资也是差不多的道理。”
这里的“机会成本”,不是让你去算计对方的收入和学历。而是提醒你:
你的时间和情感是极其稀缺的资源。你花在等待、纠结、和一个不合适的人纠缠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你本可以用来去遇见、去经营一段好关系的成本。
芒格自己正是这样做的。他的第一段婚姻,是在他还非常年轻、不够成熟的时候开始的,后来以离婚告终。他的儿子小查理·芒格回忆说:“他们结婚的时候根本就是小孩。”
而他的第二段婚姻,持续了半个多世纪,非常幸福。这一次,他不再凭着一腔荷尔蒙做决定。他和后来的妻子南希通过相亲认识,很快发现彼此“都对这段关系的前景有信心”。他们一拍即合,共同抚养了八个孩子,建立了一个稳固的大家庭。
这两段经历的对比,比任何理论都更有说服力:年轻时的冲动是本能,成熟后的选择是智慧。理性地评估,选择你当下能触及范围内的最优项,并为这个选择负起长久的责任,这才是成年人处理关系的方式。
三、告别沉没成本:不要让一个悲剧,演变成多个悲剧
芒格在婚姻上经历过巨大的失败和创伤。他的第一段婚姻破裂,紧接着,他深爱的儿子泰迪又被诊断出白血病。在那个骨髓移植尚未出现的年代,白血病是不治之症。
他的女儿莫莉回忆说:“我记得那个可怜的小男孩病得很重……我父亲是那么爱他。”朋友记得,芒格会去医院探望垂死的儿子,然后痛哭着走在帕萨迪纳的街头。
但他没有让自己被这场双重悲剧吞噬。他后来用一句话总结了那段至暗时刻教会他的事:
“你永远都不应该在面对一些难以置信的悲剧时,因为自己失去信念而让一个悲剧演变成两个甚至三个悲剧。”
对于那些已经结束的、无法挽回的感情,他的态度同样斩钉截铁:
“一旦我吸取了教训,就不会花很多时间后悔过去所做的事情。我不会跟过往纠缠不休。我们虽然分手了,但婚姻为我们留下了好孩子。我想我的前妻在一个不同的环境中更加快乐。”
这就是芒格式的果决:你可以悲伤,但不能沉溺。你可以痛,但不能让过去的痛,毁掉你未来的所有可能性。这在情感中,是一种极其稀缺的自保能力。
太多的人,耗费了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活在一段已经死去的感情的阴影里,去反复追问“为什么”、去幻想“如果没有”。
而芒格告诉我们:只吸取教训,不带走情绪。收拾好废墟,立刻重建。
他的儿子小查理·芒格这样形容父亲:“他的儿子死了,婚姻完结了,一大笔钱也没了……他只是远离那些负面情绪。爸爸告诉自己悲天悯人是没有用的,不要再回头。”
四、所有长久婚姻的底色,不是激情,是正直和慷慨
芒格和第二任妻子南希的婚姻为何能持续半个世纪且充满幸福?
他的女儿莫莉给出了答案:“南希来了,她冷静,稳重,工作努力,非常节约,她是家里的首席财务官;而他则有一种魅力,令她爱慕,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
但这只是故事的一半。另一半,藏在芒格这个人最底层的品格里。
巴菲特,这个和芒格搭档了半个多世纪的老朋友,曾这样评价他:
“他总是有意识地让我和其他人在交易中受益更多,投资失败时他所承担的总是比应该承担的份额要多,而成功时愿意接受的回报又比应得的要少,他内心深处是一个十分慷慨大方的人,从来不让自尊干扰理智的思考。”
这段话,说的虽然是投资,但放在婚姻里,同样精准。
一个在生意上不占合伙人便宜的人,在婚姻里也不会占伴侣的便宜。一个在面对损失时愿意主动多承担一点的人,在亲密关系里也不会在谁付出得多、谁付出得少这件事上斤斤计较。
芒格的朋友瑞克·格伦回忆过一件小事,恰好印证了这种品格:“我曾有两次看到查理在商业交易中付出了比他需要支付的金额更多的钱,在股票交易所占价格低廉的股票便宜是一回事,但是占合伙人或者老太太便宜是另外一回事——这是查理绝对不会做的事。”
不占便宜,更不会占那个要和自己共度余生的人的便宜。这种品格放在亲密关系里,就是:我愿意主动去回应对方的需求,而不是先去计算“我这样做划不划算”。要知道,家不是讲理的地方,更不是算账的地方。家是那个,即便你的付出没有立刻得到回报,你也心甘情愿的地方。
芒格一生信奉的价值观——“尽你所能。永不撒谎。言出必行”——不仅是他做人的信条,也成了他整个家庭的根基。他教导孩子们这些,不是靠说教,而是靠他自己活出来的样子。
他和南希在正直、节俭、重视家庭这些核心价值观上高度一致,这意味着生活中的绝大多数争吵,在他们家根本就不存在土壤。
写在最后
查理·芒格的婚恋观,没有一句浪漫的承诺,却句句都是让你过好这一生的大实话。
他没有教我们如何去“感动”一个人,如何去“留住”一个人。他只是反复提醒我们一个最容易被忽视的常识:得到一样东西的最好方式,不是去追,而是让自己配得上它。
这个“配得上”,不单是收入和学历的匹配,而是你这个人本身的品格——你是否正直,是否慷慨,是否在关系里愿意做那个主动多走一步的人,而不是那个拿着账本等待对方先付出的会计。
所以,别再问“我的那个对的人在哪里”了。
问自己:现在的我,值得被那个对的人找到吗?
加油,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