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毛:走过59个国家,5次恋爱,3次自杀,1生只为爱与自由
她小时候自闭到不敢看人,长大后却敢独自穿越撒哈拉。她拥有过世间最完美的爱情,却在结婚第六年亲手抚摸过丈夫冰冷的尸体。她用一生证明——爱比死更冷。一、玉兰树下的囚徒
三毛的童年,在南京四条巷的老宅里。家里有一间书房,三面墙都是书,剩下一面是窗户。窗外种着一棵玉兰树。每到春夜,玉兰花开得白晃晃的,像一盏盏小灯。她后来写:如果有来生,我要做一棵树,一半在土里安详,一半在风里飞扬。但她小时候并不飞扬。小学时写过一篇作文,题目叫《我的理想》。她写:我长大想做一个捡破烂的人,自由自在,可以一边晒太阳一边淘宝。老师把本子摔在她桌上,说:老实说要捡破烂,现在就可以滚了。她改写了《我的理想》,换成想当一名医生。老师得意洋洋地念给全班听。三毛后来说,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出卖了灵魂。更残酷的事发生在初二。数学不好,老师把她叫到讲台上,用毛笔在她眼眶上画了两个大大的零蛋。然后让她就这样走回座位,在同学的哄笑声里度过整节课。从那以后,三毛再也没去过学校。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窗帘永远拉着。她得了抑郁症,一关就是七年。七年里,她唯一的去处是家里的书房。她读完了《红楼梦》,读完了所有能找到的世界名著。偶然读到一本漫画叫《三毛流浪记》,她觉得那个瘦骨嶙峋、四处流浪的小孩就是自己。她给自己起了笔名,叫三毛。从那时起,那个叫陈懋平的女孩死了,活下来的是三毛。17岁那年,舅舅把她的文章推荐给作家白先勇。白先勇读完说:这个孩子是天才。在白先勇的提携下,她发表了处女作《雨季不再来》。文章发表那天,她抱着报纸哭了一整夜。她说,那是我第一次觉得,我配活在这世上。二、六年,她没等,他等了
24岁,她去西班牙马德里大学读书。在一个圣诞节的晚上,朋友带她去参加一个派对。推开门,她看见一个留着大胡子的男孩,正抱着吉他唱歌。那个男孩就是荷西,当时只有18岁,还在读高三。三毛后来写:我第一眼看见他,心里咯噔一下。我对自己说,天,这世上怎么有这么英俊的男孩子。后来荷西经常逃课来找她。有一次他站在她宿舍楼下的大树下,脸红红的,说:我有14块钱,够买两张电影票。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好吗?但是要走路去,因为已经没有坐车的钱了。三毛陪他走了一个小时去看电影。路上荷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三毛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笑。有一天荷西郑重其事地跟她说:你再等我六年。我读大学四年,服兵役两年。六年以后,我娶你。三毛说:六年太长了,我不能保证什么。荷西转身跑了,边跑边回头喊:Echo,你等我!此后的六年,他们天各一方。三毛回了台湾,在大学教书。32岁那年,她和一位德国教师订婚。婚礼前夕,未婚夫心脏病突发,死在了她的怀里。她抱着那个渐渐变冷的身体,在医院走廊里坐了一整夜。第二天,她吞了一整瓶安眠药,被救了回来。被救活的三毛,重新回到了西班牙。她知道自己必须回去,否则活不下去。朋友把她带到一个房间,说你先住这里。她推开门,看见满墙都是自己的照片——有她在马德里读书的,有她在欧洲旅行的,甚至有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拍的。每一张照片旁边都写着日期。荷西,这个傻男孩,整整收集了六年。就在那一刻,荷西从外面回来了。他长大了,留了满脸的络腮胡。他站在门口,轻轻喊了一声:Echo。三毛冲过去抱住他,哭得浑身发抖。她说,原来这世上真有一个人,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这样深地爱着我。她对荷西说:我要去撒哈拉沙漠。荷西说好。三、沙漠里,她用棺材板做桌子
第二天荷西失踪了。三毛到处找他,急得快要报警。两个月后收到荷西的信:我在撒哈拉找到工作了,你来吧。三毛拎着箱子飞到了沙漠。在撒哈拉,他们举办了最简单的婚礼。荷西送她的结婚礼物是一副骆驼头骨。三毛高兴得跳起来。她在书里写——荷西问她:你要嫁给什么样的丈夫?她说:看不顺眼的话,千万富翁也不嫁。看得中意的,亿万富翁也嫁。荷西说:那如果是我呢?她说:那只要吃得饱的钱就够了。荷西问:你吃得多吗?她认真地想了想:不多不多,以后还可以少吃点。那是三毛一生最快乐的六年。他们在沙漠里建起了自己的家,用棺材板做桌子,用轮胎做沙发。荷西上班,她在家做饭写文章。她写《撒哈拉的故事》,把沙漠生活写得像童话。但童话在第六年结束了。荷西在一次潜水作业中意外身亡。三毛赶到现场时,荷西已经在水里泡了两天。她握着荷西的手,一遍一遍地说:你要勇敢。没有我的时候,你也要勇敢。这些话是说给荷西的,也是说给自己的。四、她终于去找他了
失去荷西以后,三毛开始了一个人的流浪。她走遍了万水千山。走过西北的荒原,走过连绵阴雨的墨西哥,走过磅礴的马丘比丘,走过狂野的阿根廷。她绕着地球走了15圈,足迹遍布59个国家。她说:这一生,爱与自由,我都如愿了。1991年1月4日,48岁的三毛在台北荣民总医院用一条丝袜结束了自己。那天是凌晨两点,护士查房时发现她安静地靠在浴室的门边。没有遗书,没有告别。就像她当年写的——我笑,便面如春花,定是能感动人的,任他是谁。我哭,便泪如雨下,定能悲伤人的,任他是谁。她说:我们用尽一生追逐的那个人,不过是我们前世跑丢的灵魂。就算时光倒流,生命再一次重演,我选择的还是同样的道路。她生前最后一段录音里轻轻说:如果还有来生,我还要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