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玠心慕端静公主,皇帝却将我这个郡主指给了他。
新婚之夜,陆玠冷冷地对我说:“我心中只有公主一个女人。”
喜欢公主?没问题!
我恋爱脑,直接撺掇我爹南阳王造反。
成功,我成公主。
不成功,陆玠和我一起死。
得知此事,陆玠天都塌了。
也顾不得什么公主了,每天睡觉都得拿绳子把我俩绑在一起,就怕我半夜跑去造反。
一年后,我爹造反成功,我真成公主了。
陆玠终于松了一口气:“重锦,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吧。”
神经,我都当公主了,还跟他过日子?
我大声宣布:“我要纳一百个面首!”
1
我是京中出了名的恋爱脑。
因为喜欢芝兰玉树的世家公子陆玠,我直接求皇帝赐婚。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我强求,乱求,硬求,求天求地。
这不就给我求到了?
新婚之夜,陆玠直接给我摆脸色。
闭着眼,满脸隐忍,死活不肯跟我喝那杯合卺酒。
我气得把酒杯哐一声砸在桌上。
“陆玠,你闹够了没有?我爹南阳王战功赫赫,我可是他的独女,能娶到我都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啊?”
陆玠倏然睁眼,怒道:“徐重锦,我根本不喜欢你!我心中只有公主一个女人!”
公主?端静公主?
我思考几秒,恍然大悟。
我说呢,陆玠怎么可能不喜欢我,原来只是因为我不是公主啊!
喜欢公主?
简单,我成公主不就好了!
成功,我成公主。
不成功,陆玠和我一起死。
反正我们死也要死在一起,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我温柔地说:“没关系,我能理解。我不会逼你的,我们慢慢来就好。”
陆玠将信将疑地看着我。
“徐重锦,你别想耍什么花样!你死了这条心吧,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爱上你的!”
我转头就去撺掇我爹南阳王造反。
“父王!陆玠他不喜欢我,他只喜欢端静公主!”
父王心疼我,跟着我痛骂陆玠不识好歹。
我无缝衔接下一句:“爹,那你造反吧。”
“真是瞎了他的狗眼……啊,闺女你说啥?”
父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我丝滑的逻辑给击倒了。
“等等,皇帝应该没对不起你吧?”
我嚎啕大哭:“爹!要是你当上皇帝了,女儿至于受这种委屈吗?你就心疼心疼我吧,后面忘了……造反!”
不管父王说什么,我都两个字——造反!
最后父王屈服了。
他开始盘算我们家的实力。
父王手握重兵,旧部遍布天下,因为膝下只有我一个独女,所以并未受到皇帝猜忌。
算来算去,我发现我们家不缺武力,反而缺了几个谋士幕僚。
我说:“陆家世代书香,人才济济,我去跟陆玠说,让他家也出几个人。”
父王忧虑道:“造反这种诛九族的大事,告诉他没关系吗?”
我爽朗一笑:“父王,你是不是傻啊?陆玠他只是不喜欢我,又不是不想活了。只要不想死,他就得跟我们一起干。”
父王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很复杂。
2
我兴冲冲地跑去陆玠面前,打算告知此事。
陆玠正在看着公主送他的金钗借酒消愁。
那双如寒潭的眼眸,此时氤氲着三分醉意,七分落寞。
我放轻脚步。
“夫君,你在想端静公主吗?”
看见我,陆玠下意识收起金钗,方才忧郁的神色马上冷下来,流露出一丝厌恶。
“别叫我夫君!徐重锦,你来做什么?”
我挠了挠头:“哦,我父王要造反了,想问下你们陆家有没有适合的人才来帮忙?”
陆玠:“?”
他一个激动,直接把金钗捏断了。
陆玠不可思议地问:“你刚才说什么?造反?徐重锦,我知道你想引起我注意,但也没必要用这种方式吧?”
“龙袍我都织好了,你还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呢?”
陆玠深吸一口气,绝望地说:“是我没有料到,南阳王早有不臣之心……”
你骂谁呢?
我不高兴了:“不许你这么说我父王!我父王造反还不是为了你!”
陆玠:“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你爹自己想当皇帝了也怪我是吧?”
我理直气壮地说:“我爹才不想当皇帝,是我想当公主!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你喜欢公主!为了你,我爹连忠臣都不当了,你知道他有多难过吗!”
“你是不是有病?我说的是我喜欢端静公主!”
“你就说你有没有说过这句话吧!”
交涉失败,陆玠崩溃地瘫倒在椅子上,哐哐哐地往自己嘴里灌酒。
给我看心疼了。
“夫君,你别这样。不就是造反失败诛九族嘛,你都娶不到你心爱的女人,你说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陆玠有气无力地说:“我没说过这句话……”
“那你们陆家……算了,我自己去问吧!”
陆玠垂死病中惊坐起,死死地拽住我的手,不肯放开。
“徐重锦,算我求你了!我再也不喜欢端静公主了,你去劝劝你父王,放弃造反吧!”
陆玠现在的样子让我怀疑他下一秒就会激动到昏过去。
我只能骗他:“好好好,我答应你。”
原以为这样就够了,没想到陆玠眉头一皱。
“徐重锦,你别想着跑出去造反,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盯着我?
陆玠啥时候变黏着系重男了?
我劝他:“你这就有点极端了。明日端静公主的诗会,你不是要参加吗,怎么能因为我放弃这个宝贵的机会呢?”
陆玠文采斐然,是端静公主诗会的座上宾,常与她诗词相和。
成亲后,他就很少再有机会见到心上人了。
所以端静公主的诗会,他非去不可。
但陆玠只是挣扎几秒,便下定决心,咬牙道:“不去了!”
话虽如此,但他神情黯然,整个人都变得忧郁起来。
我善解人意地劝:“还是去一趟吧,难道你不想见端静公主吗?大不了我跟你一起去吧!”
陆玠略有意动:“可我带你去,公主必然不开心……”
“我保证,我绝不会打扰你和公主的!”
陆玠犹豫再三,还是按捺不住想见端静公主的心思,终于答应了。
3
陆玠说到做到,果真一天都盯着我。
我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我吃个鱼,他都要紧张地在鱼腹里翻来翻去,就怕里面藏了一张写着“大楚兴,南阳王”的纸条。
说实话我都有点烦他了。
到了就寝时,我以为终于能松一口气了。
结果陆玠纠结半晌,最后把铺盖搬到我房间里,还是要盯着我。
好黏人啊,想把他拿去黏老鼠。
我忍无可忍:“陆玠,你够了没有!连睡觉都不肯放过我,能不能给我一点私人空间?”
陆玠不可思议地说:“我都要成死人了,你还想要私人空间?等你造反失败,我们埋在同一个棺材里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想要私人空间?”
唉,夫君太爱我了也不行,刚成婚就想到死后合葬了。
我长叹一声:“好吧。”
躺下没几秒,陆玠突然又坐起来。
“不行!万一我睡着了,你半夜偷偷跑出去造反怎么办?”
我困得要死。
“你烦不烦啊?我不会跑出去的,我也是要睡觉的好吗?实在不行你上来跟我睡一张床。”
陆玠犹豫了一下。
“不行。”
我了然。
看来他还是想为端静公主守身如玉啊,连跟我睡同一张床都不肯。
却听他下一句说:“睡一张床还是不够保险,我拿根绳子把我们绑在一起,这样你就跑不掉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陆玠已经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根拇指粗的麻绳,翻身上床,低头就开始往我手腕上缠绳子。
“你有病啊陆玠!”我挣扎着坐起来,“我又不是犯人!”
他头也不抬,把我们俩的手腕绑在一起,麻利地打了个死结。
“你比犯人危险多了。你躺在这儿动动嘴皮子,你爹的兵就能从城外杀进来。”
我估计我父王自己都不知道他有这么厉害。
拗不过他,我无奈地躺下。
绳子不长,我们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手腕稍稍一动,就能感觉到另一端的重量。
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混着夜风的凉意。
渐渐地我睡着了,半梦半醒间,我感觉从另一端传来一阵巨力。
我被拽得往前一滚,埋进一个温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