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者:青沁色
访谈对象:张生(化名)
时间:2026.7.29
主题:25岁女性婚恋观
青:
哈哈哈,还是第一次以这样的“假正经”的方式进行聊天,我们确实已经很熟悉了,几乎接下来要谈的话题平时我们也会聊到。其实访谈也没有什么高大尚的目的,主要是想交流以下,25岁这个年纪,千禧年这批青年,你们对于恋爱结婚是怎么想的。当然,很多消息网上短视频都能刷到,这个年纪有的结婚,有的离婚,有的被催婚,还有的母胎单身。但我还是认为不够透彻,因为你们这批人,前后出入两三年这批人是可以说起到承前启后作用的。你们有的见过父母之命媒所之言的婚姻。你们也是小学,甚至多数是初中才开始接触互联网的一代,接下来也会谈到“网恋”这个方面。也就是说,我认为你们是有特殊性有典型性在的。
张:
不存在典型性,我倒是惶恐你这个立意太高太远,我代表不了我们这批年轻人,甚至有时候口直心快了我都代表不了我自己。所以大可轻松一些,你不用给自己压力,也别想给我压力。哈哈哈
青:
说的也是,随意点会更好一点。那么可能会涉及到隐私的问题,其实我们就是有些偏私密性的谈话,就有点像小姐妹之间的闺房蜜语。你能接受吗,或者说我可以发出去吗?
张:
可以啊,最近看见一个词好像叫做“互联网垃圾”,说的就是你写的这些,哈哈哈。发出去也没有几个人看,你的能力我还是有目共睹的,还是写出花来不成。记得你以前说记录文字是写给自己的。那么还是延续以往初心,记录25岁的我们自己,处在成熟与不成熟模糊地带的我们自己。
青:
怎么一说我们就没有顾虑了。正式开始我们的访谈,你谈过恋爱吗?
张:
这个问题很有意思,你怎么定义“谈恋爱”这个词,是广义的还是狭义的。比如说广义的就是无时空限制的情感寄托,只要我觉得我爱你,你接受到我的爱并回应,这是不是谈恋爱。而狭义的就是要现实见面,肢体接触,正式确立恋爱关系。
青:
怎么说你是狭义和广义皆经历过了?可以展开说说吗?你广义的恋爱经历。
张:
点破了说感觉有点羞耻,因为这种所谓的恋爱完全可以说是“自恋”,就是自己觉得自己在恋爱,主体性会更强一些,主观得多得多。都说是“谈”嘛,一个人能谈吗。我觉得能,因为谈的是一种错觉,是一种精神寄托。只要对方有回应,我就能把这处戏码编下去。我不在乎你现实中什么样,我只相信我的感觉。网恋暧昧不就是一种很显而易见的例子吗。
青:
可以说说你的网恋经历吗?
张:
确实是有过,而且在不同的时间段会在网络上遇到不同的让我心动的人。你不要憋笑,确实是这样。但是我不想聊得太细节,一个是在我高一的时候,在一个QQ群里认识的,后面才后知后觉我可能喜欢他,就是在日记里写了很多关于他的事情,我们并没有聊过喜欢不喜欢的问题,主要是聊什么文学音乐植物天气电影啊什么的,那时候都还很单纯。有一首纯音乐叫做《未闻花名》,每次听这首我都会想到他,现在也会怀念过去和他。还有一个网友是在我大学的时候,我也没直接说我喜欢人家,就是仰慕,像追星一样的仰慕,我还给他写过信和发过电子版情书,他会给我回应,当然人家可能是出于礼貌,礼尚往来。但是我可能不是很在乎他是否喜欢我,而只是我喜欢他。也有过正二八经确定关系的网恋,甚至有一次,差一点走进现实里面。
青:
我关注到一个细节,就是为什么你都不直接表白呢,不是说女孩子面对爱情第一反应是大胆吗?
张:
有时候这东西和胆子大小无关,也可能是我还没有认清楚我是怎么想的,也害怕,表白了之后,对方的喜欢和不喜欢好像都是我不能接受的。所以对于我,好像模棱两可的感觉会更好,就像现在网络上有个词叫“伟大的暧昧期”,我是比较认可这种说法的,确实很美好。就是因为我们都不够大胆的试探和拉扯所以朦朦胧胧雾中花水中月,得不到所以念念不忘很深刻。而且我后面觉得我确实不知道怎么去建立正常的两性关系,但是我又有情感需要寄托,也就是我好像在制造爱的感觉,制造心动的感觉。
青:
如果只是情感需要寄托的话,那么为什么会选择寄托在他身上呢?
张:
第一肯定是他值得我喜欢而且我确实喜欢他;第二大概就是我知道我们不会有可能,从地理距离还是饮食习惯,又或者还有外貌上的自卑,换句话说我喜欢他时候时刻想着在确认的是他不会喜欢我。正因为他不会喜欢我,我才会肆无忌惮的喜欢他。第三是我的感情是纯粹的,我并没有希望从他身上获取些什么,甚至说这种爱的错觉也是我自己制造的,而他更像是一个影子,他并不会因为我受到什么伤害,当然我也是自私的,没有经过他的许可就把美好愿景的幻想寄托在他身上。
青:
这么说确实很矛盾,你的行为动机和行为结果都挺矛盾的。刚才不是说有一段网恋差点走进现实吗?可以展开说说吗。
张:
其实并不光彩,我大概以后会因为这件事情遭到报应。我们是很多年的老网友了,之前没怎么联系,是后面都一样参加了一个考试,所以又开始联系了。我们并没有很明确是谁在追谁,哪些模棱两可的话两个都再说,关系也是模棱两可就确定的。但是我知道我没有那么喜欢他,这点我是问心有愧的,我好像是在确认,确认不是因为自己的问题而谈不上对象。所以我在没有那么心动的时候谈了,结果后面谈崩了,我承认了,是我的问题。
青:
那你们是为什么分开的呢?
张:
我确实问心有愧,在我们确认关系后我大概就在预谋要离开,见面只是导火索,但是我一直都没有他那么上头。就比如说我拒绝他的任何礼物,也一直都在给他打预防针,就是我现实生活里对异性有些排斥,只是距离上的隔得近我都会想逃离。细节就不说了,我确实对不起他,哈哈,所以后面再也没有网恋,连暧昧也没有了,他是我网恋时代的最后一公里,是我画上的一个不完美的句号。
青:
那后面还联系吗?是不是都没有联系方式了。
张:
其实有没有联系方式都没有什么意义,后面确实很少再联系了。但是我发现我的爱还在,也就是我的爱还是处于半空中虚无缥缈的形式。按道理说我今年25岁也不小了是吧,确实身边也有朋友结婚生宝宝了,可是我对于这件事情好像并不是很着急。我的精神还是有寄托的,还是寄托在以前遇见的网友身上,就有点像“白月光”。但是我爱的是我加工处理过的模样,我爱的是一个“集合”,是一个各种我喜欢的点杂糅的形象,而随着我年龄的增长,这个形象也在随着我的喜欢在变化。换句话说,他离他本来的面目也就越来越遥远,他变成了我个人感性思维的产物。所以我越发不会和真正的那个人产生什么实质性的接触,因为这可能会破坏我的错觉。而我心甘情愿维护这种错觉。
青:
你有没有觉得有些不正常,有点自以为是,有点太自我了,全然是自圆其说,自欺欺人。
张:
你怎么说我好像不能反驳,很像是追星,追星式的错觉型爱。我不反驳,可能有什么问题呢,我没有违反社会治安也没有给其他人带来影响,甚至也很少给我带来影响。我不否认这是“阿Q精神”的一种。但是对于我这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至少说现在我并没有那么多时间也不想把心思花在维护一段关系上,而我的情感寄托的根基不是别人而是我,只要我不乱,我就能吃好睡好,只是在我需要的时候错觉才出现。
青:
从长远来看这不是可持续发展的道路啊。那现实中没有遇到喜欢的吗?那生理需求呢?你觉得25岁有生理需求吗?
张:
现实生活中确实没有遇到我喜欢的,我其实很难主动,就是那种“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而且我畏惧处理人际关系,甚至普通朋友关系我也会觉得麻烦,出去玩我也会更喜欢一个人。多一个人在身边会让我觉得不自由,不得不去妥协商量一些东西。而一个人就利落感觉得多。我不知道正常的现实的恋爱关系是一种什么感觉,我确实没有过。
至于性需求,也不用太避讳了吧。25岁已经性成熟了,我不否认有生理需求。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能力守恒,所以个人的情欲有限且会转移,也就是我们这具肉身所能承载的欲望是有限的,但是我们精神在吸收欲望的时候是不知道量的。而实际上看颜色文学或者是视频,其实就是在吸收一些无名无主的情欲,这必然对个人肉体造成负担,所以燥热不冷静。同理,在吸收的时候也是另一种途径的释放,如果性压抑太久,在互联网刷擦边或者观看颜色文学影视带来释放的快感。
所以现在的人对于情感漠视,甚至是心理生理需求上都漠视,就是因为我们有限的情欲,有限的荷尔蒙消耗的地方太多,手机屏幕上到处都是,这种获得和消耗是不需要付出太多代价的。换句话说,我们这一代乃至说以后的每一代,都不会像我们的前辈们一样有欲望的饥渴,就像小说白鹿原里面娶了七个媳妇那个,里面有句台词是说生殖器有住的地方了。是因为性的需求缺失会驱使他们去找一个爱人。而我们不着急找个人实现欲望的互补,我们的满足完全是可以自己主导。换句话说,我们的“性动力”不足……
青:
等一下,你巴拉巴拉说的我有点消化不了,这大概已经超出我们谈论的婚恋观了,我下去梳理一下,下次再谈,我现在脑壳有点乱。
张:
好滴,你后面准备好可以联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