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与其异地相思，不如互相“折磨”
马腾提交调动申请后，两人开启异地恋。每天早晚微信问候，中午晒饭斗嘴，晚上视频通话。第二十三天第一次吵架——杨咩咩被男同事送回家，马腾吃醋，两人争执到凌晨两点，最后和解：“允许适量吃醋，一天不超过三次。”第四十五天申请获批，倒计时三十天。杨咩咩买小本本做倒计时日历，每天划掉一天。倒计时第十五天，杨咩咩加班遇醉汉跟踪，视频时哭着说出实情，马腾红着眼眶：“我怎么不担心？你是我的人。”倒计时第七天，马腾面对二十三个手办犯难，杨咩咩发来照片——一个空荡荡的玻璃柜，专门给他买的。二月二十八号，高铁抵达上海虹桥站。马腾透过车窗看见站台上那个熟悉的身影，车门打开，两人在人群中相拥。杨咩咩揪住他衣领亲了一口：“这是你迟到的惩罚。”马腾把她搂进怀里：“我来了。不走了。”
一、调动申请，漫长的等待正月二十，北京。
马腾坐在HR办公室里，手心全是汗。
“马腾是吧？”HR张姐翻着他的资料，“想调去上海分部？”
“对。”
“理由呢？”
理由？理由是我女朋友在上海，我一天不见她就浑身难受，写代码都没心思，吃饭都不香，睡觉都梦见她？
但这话不能说。
马腾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上海分部那边正在扩建，需要技术支持，我觉得我的经验可以帮上忙。”
张姐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
“行，资料我先收着，等领导审批。”
“大概要多久？”
“快的话一个月，慢的话……”张姐拖长了声音，“两三个月吧。”
马腾的心沉了一下。
两三个月？
那不就是……八十多天？两千多个小时？十几万分钟？
从HR办公室出来，马腾给杨咩咩发微信：
马腾： 申请交了，说要一到三个月。
杨咩咩： 这么久？
马腾： 嗯。
杨咩咩： 那你等我，我去北京找你。
马腾愣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
马腾： 真的？
杨咩咩： 骗你的。
马腾： ……
杨咩咩： 我工作怎么办？房子怎么办？你养我啊？
马腾： 我养你啊。
杨咩咩看着这行字，愣了三秒。
杨咩咩： 你一个月挣多少就敢说养我？
马腾： 够咱俩吃泡面的。
杨咩咩： 那我可谢谢你了。
马腾： 不客气，应该的。
杨咩咩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这个傻子。
二、异地恋的日常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开启了异地恋模式。
每天早上七点，马腾的微信准时响起：
杨咩咩： 起床没？上班别迟到。
马腾： 起了，正在挤地铁。
杨咩咩： 北京地铁挤吗？
马腾： 挤，人贴人。
杨咩咩： 那你被人占了便宜怎么办？
马腾： ？？？谁会占我便宜？
杨咩咩： 那可不一定，万一有眼神不好的呢。
马腾： 杨咩咩！
杨咩咩： 在呢在呢，上班了，晚上聊。
中午十二点，两人的午饭时间：
马腾： [图片]
杨咩咩： 这是啥？
马腾： 公司食堂的红烧肉，看着还行吧？
杨咩咩： 看着像……某种不可描述的东西。
马腾： ？？？你这是嫉妒。
杨咩咩： [图片]
马腾： 这是啥？
杨咩咩： 我们公司楼下的轻食，三文鱼沙拉。
马腾： 就这？够吃吗？
杨咩咩： 这叫健康。
马腾： 健康能当饱吗？
杨咩咩： 比你那红烧肉强。
马腾： 你等着，等我去上海，天天给你做红烧肉。
杨咩咩： 你会做饭？
马腾： 不会，可以学。
杨咩咩： 那我等着。
晚上十点，固定视频时间。
屏幕里，马腾靠在床头，杨咩咩窝在沙发上。
“今天怎么样？”两人异口同声。
然后同时笑了。
“你先说。”杨咩咩。
“你先说。”马腾。
“一起说？”
“行。”
“今天想你了。”又是异口同声。
两人愣住，然后笑得更大声了。
“马腾，咱俩现在怎么这么肉麻？”杨咩咩捂着脸。
“不知道，可能是病了。”
“什么病？”
“相思病。”
杨咩咩笑得直捶沙发。
笑着笑着，她忽然认真起来。
“马腾，你说咱们这样，能坚持多久？”
马腾想了想：“一辈子吧。”
“你怎么知道？”
“不知道，”马腾看着她，“但我想试试。”
杨咩咩沉默了。
屏幕里，两人的目光隔着千里，却仿佛近在咫尺。
三、第一次“吵架”
异地恋第二十三天，两人第一次吵架。
起因是一件小事。
杨咩咩公司聚餐，有个男同事送她回家。
马腾知道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马腾： 他为什么送你？
杨咩咩： 顺路。
马腾： 他怎么知道你家住哪儿？
杨咩咩： 公司通讯录上有。
马腾： 那也不能让他送。
杨咩咩： 马腾，你是不是在吃醋？
马腾： 我没有。
杨咩咩： 你就是。
马腾： 我没有！
杨咩咩： 你打字都带着酸味。
马腾： ……
杨咩咩： 马腾，咱们说好的，要互相信任。
马腾： 我信任你，我不信任他。
杨咩咩： 他就是一个普通同事，你别多想。
马腾： 我没多想。
杨咩咩： 你这就是多想了。
马腾： 我……
杨咩咩： 行了，不说了，睡了。
对话框安静了。
马腾盯着屏幕，心里堵得慌。
他想打电话过去，又怕她睡了。
想发消息道歉，又不知道说什么。
就这么煎熬到半夜两点。
手机突然亮了。
杨咩咩： 睡了吗？
马腾： 没。
杨咩咩： 我也没。
杨咩咩： 马腾，对不起，我刚才语气不好。
马腾： 是我不好，我不该乱吃醋。
杨咩咩： 你吃醋说明你在乎我。
马腾： 那你生气说明你也在乎我。
杨咩咩： 咱俩是不是傻？
马腾： 是挺傻的。
杨咩咩： 以后不吵了？
马腾： 尽量。
杨咩咩： 尽量？
马腾： 但我不能保证不吃醋。
杨咩咩： 行吧，允许你适量吃醋。
马腾： 适量是多少？
杨咩咩： 一天不超过三次。
马腾： 成交。
两人同时笑了。
异地恋的第一场危机，就这么化解了。
四、倒计时，三十天
调动申请提交后的第四十五天，马腾终于收到了消息。
张姐： 马腾，你的申请批下来了！下个月一号去上海分部报到！
马腾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三秒。
然后从工位上跳了起来。
“卧槽！！！”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看向他。
小王凑过来：“腾哥，怎么了？”
“批了！我调去上海的申请批了！”
小王瞪大眼睛：“这么快？不是说一到三个月吗？”
“我也不知道，反正批了！”
马腾顾不上解释，拿起手机就给杨咩咩打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
“喂？”
“批了！”马腾的声音都在抖，“下个月一号去上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传来一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真的吗？”
“真的！真的！”
“几号？一号？那就是还有三十天？”
“对！三十天！”
“三十天……三十天……”杨咩咩念叨着，“那我要开始准备了！”
“准备什么？”
“准备迎接你啊！给你收拾房间，买床单被罩，还有牙刷毛巾，还有……”
“等等等等，”马腾打断她，“我去上海住哪儿？”
“废话，当然住我这儿！”
马腾愣住了。
“你……你那儿不是一居室吗？”
“对啊，一居室怎么了？你睡沙发。”
“沙发？”
“不愿意？那睡地板。”
“不是，我……”
“那你想睡哪儿？”杨咩咩的声音带着笑意，“睡我床上？”
马腾的脸腾地红了。
“我……我没那个意思……”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杨咩咩笑出声，“我隔壁正好有个单间在出租，我帮你问问。”
“哦，好。”
“怎么，听你这语气，还有点失望？”
“我没有！”
“行行行，你没有，”杨咩咩笑得更欢了，“马腾，还有三十天，我等你。”
“嗯。”
挂了电话，马腾站在工位旁边，傻笑了五分钟。
小王拍了拍他的肩膀：“腾哥，收敛点，口水快流下来了。”
五、倒计时，二十九天
晚上视频，两人开始倒计时。
“今天是第几天？”杨咩咩问。
“第二十九天。”
“不对，今天已经过了，是第二十八天。”
“那我该听谁的？”
“听我的，我是倒计时总指挥。”
“行行行，听你的。”
杨咩咩拿出一个小本本，在镜头前晃了晃。
“这是什么？”
“倒计时日历，”杨咩咩得意地说，“我每天划掉一天，划到最后一页，你就来了。”
马腾看着那个小本本，心里暖成一团。
“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专门去文具店挑的。”
“就为了倒计时？”
“对啊，这样每天都有盼头。”
马腾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杨咩咩。”
“嗯？”
“你真好。”
杨咩咩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你突然说这个干嘛？”
“就是想说。”
“肉麻。”
“那你喜欢吗？”
杨咩咩沉默了两秒，然后小声说：
“喜欢。”
两人对视，同时笑了。
倒计时第二十八天，过得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六、倒计时，第十五天
倒计时第十五天，发生了一件大事。
杨咩咩加班到半夜，回家路上遇到一个醉汉。
醉汉跟在后面，嘴里不干不净。
杨咩咩吓得腿都软了，一路小跑冲进小区，保安把人拦下了。
回到家，她瘫在沙发上，手还在抖。
手机响了，是马腾的视频。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屏幕里，马腾看见她的脸，愣了一下。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没事……”
“杨咩咩，你别骗我，到底怎么了？”
杨咩咩看着屏幕里那张焦急的脸，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马腾慌了。
“你别哭啊，到底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我！”
杨咩咩一边哭一边把刚才的事说了。
马腾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等着，我现在就订票，明天就去上海！”
“别……你别冲动……工作还没交接完……”
“工作算个屁！”
杨咩咩被他吼得愣住了。
马腾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这样，以后晚上加班，你打车回家，不要自己走。车费我报销。”
“嗯。”
“还有，到家给我发消息，一直发，直到我回。”
“嗯。”
“还有，明天我去买个防狼喷雾，寄给你。”
“嗯。”
“还有……”
“马腾。”杨咩咩打断他。
“嗯？”
“你别担心，我没事。”
马腾看着她，眼眶也有点红。
“我怎么不担心？你是我的人。”
杨咩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我是你的人。”
“所以你得好好保护自己，等我去了，我天天接你下班。”
“好。”
挂了视频，杨咩咩握着手机，心里踏实了许多。
这个傻子，隔着那么远，却能让她感觉这么安全。
七、倒计时，第七天
倒计时第七天。
马腾开始收拾行李。
衣服、鞋子、电脑、手办……
他看着那堆手办，犯了难。
一共二十三个，都是这些年一个个攒的。带去上海吧，太占地方。不带吧，又舍不得。
他拍了张照片发给杨咩咩：
马腾： 这些手办怎么办？
杨咩咩： 都带着。
马腾： 太多了，你那儿放不下吧？
杨咩咩： 放得下，我专门给你腾了个柜子。
马腾看着这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马腾： 真的？
杨咩咩： [图片]
点开一看，是她卧室角落的照片——一个空荡荡的玻璃柜，擦得干干净净，正等着东西入住。
杨咩咩： 专门给你买的，组装花了我二小时。
马腾盯着这张照片，眼眶有点热。
马腾： 杨咩咩。
杨咩咩： 嗯？
马腾： 我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
杨咩咩： 可能吧。
马腾： 不然怎么会遇到你？
杨咩咩： 油嘴滑舌。
马腾： 真心话。
杨咩咩： 行了行了，快收拾吧，还有七天。
马腾： 嗯。
放下手机，马腾看着那堆手办，笑了。
二十三个，一个都不能少。
那可是他的青春。
现在，它们要去上海了。
和他一起。
八、倒计时，最后一天
倒计时最后一天。
二月二十八号。
马腾坐在北京开往上海的高铁上，盯着窗外出神。
旁边的大妈问他：“小伙子，去上海干嘛？”
“去找女朋友。”
“哟，异地恋啊？”
“嗯。”
“多久没见了？”
“四十三天。”
大妈笑了：“记这么清楚？”
马腾也笑了：“每天都数着。”
“那挺好的，”大妈点点头，“年轻人，好好珍惜。”
“嗯。”
列车飞驰，窗外的景色从北方灰蒙蒙的平原，变成南方绿油油的田野。
马腾的心跳越来越快。
四十三天了。
终于要见到了。
他掏出手机，给杨咩咩发消息：
马腾： 上车了，下午三点到。
杨咩咩： 嗯，我去接你。
马腾： 你别来，太远了，我自己过去就行。
杨咩咩： 不行，我要接。
马腾： 那你在出站口等，别进站，人多。
杨咩咩： 知道啦，啰嗦。
马腾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她的样子。
她穿着花棉袄怼他的样子，她爬山累得气喘吁吁的样子，她打麻将胡牌时得意洋洋的样子，她在河边靠在他肩上的样子……
下午两点五十，列车广播响起：
“各位旅客，上海虹桥站马上就要到了，请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准备。”
马腾睁开眼睛，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站起来，拿下行李箱，走到车门口。
列车缓缓进站。
透过车窗，他看见站台上人来人往。
其中有一个身影，穿着米白色大衣，围着一条灰色围巾，正踮着脚尖往这边看。
马腾的眼眶突然热了。
车停了，门开了。
他拖着行李箱，快步往前走。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那个身影也看见了他，开始往这边跑。
两人在人群中相遇，面对面站着，喘着气。
谁也没说话。
然后，杨咩咩突然伸出手，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拉下来，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马腾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你迟到的惩罚。”杨咩咩说，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带着笑。
马腾回过神来，一把把她搂进怀里。
“我来了。”
“嗯。”
“不走了。”
“嗯。”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有人侧目，有人微笑。
但两人谁也没在意。
这一刻，世界只有彼此。
九、上海，第一夜
晚上，杨咩咩家。
马腾坐在沙发上，看着杨咩咩在厨房里忙活。
“你真会做饭？”
“当然，你以为我跟你一样？”
“我怎么了？”
“你连泡面都煮不好。”
“谁说的？”
“你自己说的，上次视频你说煮泡面把锅烧糊了。”
马腾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十分钟后，两碗热腾腾的面端上桌。
西红柿鸡蛋面，配着青菜和火腿肠，卖相还挺好。
马腾尝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吃！”
“那当然。”
杨咩咩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狼吞虎咽，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马腾抬头看她，忽然说：“杨咩咩。”
“嗯？”
“从今天起，咱们不用倒计时了。”
杨咩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不用了。”
两人对视，目光里都是笑意。
窗外，上海的夜景璀璨繁华。
窗内，两只曾经的大龄单身狗，终于不用再隔着屏幕想念。
他们面对面坐着，吃着面，说着话，偶尔斗几句嘴。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个夜晚。
但对他们来说，这是最珍贵的时刻。
“马腾。”
“嗯？”
“欢迎来上海。”
马腾笑了。
“嗯，我来了。”
【第十一章完】
未完待续…
本章金句精选：
1. “你一个月挣多少就敢说养我？”“够咱俩吃泡面的。”
2. 异地日常：每天早晚微信问候，中午晒饭斗嘴，晚上视频。两人同时说“今天想你了”，然后愣住。“咱俩现在怎么这么肉麻？”“不知道，可能是病了。”“什么病？”“相思病。”
3. 第一次吵架，马腾吃醋。杨咩咩：“你打字都带着酸味。”和解时达成共识：允许适量吃醋，一天不超过三次。
4. 申请获批，倒计时三十天。杨咩咩买了个小本本做倒计时日历，每天划掉一天。
5. 杨咩咩加班遇醉汉跟踪，视频时哭着说出来。马腾红着眼眶：“你等着，我现在就订票，明天就去上海！”“别冲动……”“我怎么不担心？你是我的人。”
6. 倒计时第七天，马腾面对二十三个手办犯难。杨咩咩发来照片——一个空荡荡的玻璃柜，擦得干干净净。“专门给你买的，组装花了我俩小时。”马腾眼眶热了：“杨咩咩，我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
7. 高铁上，旁边大妈问：“小伙子，去上海干嘛？”“去找女朋友。”“多久没见了？”“四十三天。”“记这么清楚？”“每天都数着。”
8. 列车进站，马腾透过车窗看见站台上那个熟悉的身影——米白色大衣，灰色围巾，踮着脚尖往这边看。
9. 两人在人群中相遇，杨咩咩突然伸手揪住他的衣领，拉下来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这是你迟到的惩罚。”马腾一把把她搂进怀里：“我来了。”“不走了。”
10. 上海第一夜，杨咩咩下厨做西红柿鸡蛋面。马腾狼吞虎咽，她坐在对面看着笑。“马腾，从今天起，咱们不用倒计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