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前几日在朋友圈分享说,2025的恋情已结束,2026的份额里没有设置恋爱这一项。两位闺蜜不约而同私信表达惊讶:你可是把恋爱当事业的人啊。
从十几岁初恋开始,花了二十年时间和形形色色的人恋爱。20岁时交往过70年代的大叔,30多岁和00后的男大恋爱,前任们的年龄差都差出一代人了。
我堪称「劳模」,35岁之前几乎没有空窗期,空中飞人一般从恋人A切换到恋人B。都说群星6宫的人是工作狂,那么恋爱大概就是我前半生的无薪「工作」。
02
Dating的年轻男生问我,谈40多次恋爱是什么感觉?我脱口而出:心如折纸。
每个人的心都是一张白纸,幸运的人也许折一次或两次就能完成一个理想的样子,把它保管好即可。而我大概是手笨,又或者是总想探索些不一样的形状,于是这张纸折好再拆,反反复复,最后满是折痕。
朋友吐槽我是「分手女王」。录播客做情感嘉宾,观众最关心的是:恋爱这么累的事,为什么可以重复几十次?
恋爱确实耗费心力、精力,时间、金钱,但任何你投注了热爱去做的事,不都一样会消耗精力、时间、心力与金钱吗?事业也好,游戏、追星也罢,明明其他事情都可以无限重复,那为什么恋爱在诸多选项里成了被边缘化的一项呢?
常被问及:谈那么多恋爱,你从不想要一个结果吗?我反问,恋爱的结果是指婚姻吗?对方答不出来。
也有已婚的同龄人语重心长劝我:你已经不再年轻了,体验丰富固然很好,但还是要求一个安稳。
我猜人们总想在恋爱中追求一个确切的结果,如果没有「结果」似乎就意味着是不断失败的傻瓜。
大部分人害怕失败,害怕成为别人口中的傻瓜。
03
因为恋爱,一年存下一沓重庆武汉往返的机票;因为恋爱,放弃搬家去心仪公司的机会;因为恋爱,辞职换城市没有丝毫犹豫。熟悉的朋友习惯了我的任性和疯狂,她们从不劝我,因为知道我想做的事不会停下来,除非自己半途而废。
也有闺蜜恨铁不成钢:我一直觉得你的才华用在任何从事过的领域都可以做出成绩,可是每次你在攀升期里谈起恋爱,就把事业丢了,恋爱总是被你看得最重要的事。只有分手后你才能回到「正轨」,继续你自己的事情。
我无法反驳,但我很早就知道:恋爱就是我生命里极其重要的一件事,我通过它不断深入认知我自己,通过它学习新知识,通过它去理解世界,它是我人生旅程本身,我爱这份冒险。
04
2023年的春天,35岁的我产生了一种“再也不想谈恋爱”的念头。半年内接连三段短暂恋情,似乎摧毁了我的信心。
「这个世道好像已经不适合恋爱了呢」。时尚单品还有20年一次轮回的登场机会,而恋爱逐渐没落,成为一种羞耻。
当下的论调是恋爱无用,搞钱永远排在第一位,因为恋爱不是一个人可控的,金钱却可以通过努力获取对应的回报,人们越来越不愿意浪费时间在无法确认回报的事情上。
恰好那时的前任都呈现出工作狂特质,每天的睡眠时间都不断被压缩,即使偶尔通话,也是在谈论工作,导致那时的我也更醉心工作,假装「成年人的恋爱就该如此」。
回过神来,分手、辞职,我的人生需要重启。
05
单身了两年半,我有更多时间花在写作、学习、思考上,心态平和,睡眠稳定。不用为空调开到多少度争执,不用被他人打扰睡眠,不用配合谁的法定假日旅行,也不用参加婚礼或满月宴。
似乎继续单身下去也不错,但生活里没有任何「意外」了。
恋爱是一种能量交换,我们跟随爱人会去做此前不曾想的事,我们进入他人的生活,体验了不一样的人生。
去迷笛蹦三天两夜,淋着暴雨合唱,再和陌生人一起烤火;去参与从没想过的马拉松,被几万人的热情感染,心潮澎湃地合唱国歌;学方言,去和本地爷叔逛菜场,咬只生煎做早餐,排队买弄堂口开了二十年的炸猪排……
人生的长度极其有限,但生命的质地由自己决定。
恋爱的意义对我而言就是「交换人生」,我们交换记忆、交换兴趣领域、交换人生观价值观,当然不是所有都会被留存下来,更多是即兴体验。
即兴意味着不追求结果,只享受过程。即兴意味着,活在当下。
06
八月我又恋爱了,十二月我又分手了。
好在恋爱不再是我的事业,就算是,也不用一失业就马上找份工作上岗。
爱情是甜蜜的负担,是辛苦的成长,是和爱人相互照镜子,也是人生中很棒的一份礼物。
我默默删除了2026年不打算开放恋爱限额的宣言,此刻的我怎么可以替2026年的我做决定呢?
年龄就只是年龄,爱的能力不会跟随年龄流失。
经济独立,人格独立,不依附于任何人,谈一辈子恋爱也没什么可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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